第12章 你還有多少追求者？
下午兩點，公司負一層訓練場。
安保部的人圍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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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昆站在場地中間，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林正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趙昆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著笑，那聲音比平時親切不少。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不是常規訓練，是業務交流。」
他走到沈牧面前，語氣誠懇得有點過了頭。
「沈兄弟，你是蘇總欽點的貼身保鏢，肯定有獨到之處。今天安保部全員都在，不如你給大伙兒講講，貼身保護這一塊，你到底是怎麼做的。讓大家也學習學習。」
沈牧一聽就明白了。
這是要看他出醜。
一個漁村出來的，沒上過幾天學，能講出什麼？
趙昆就是吃定了他沒文化、沒資歷，當著全部門的面把他架上台。
沈牧笑了笑。
「趙副主管，真讓我講？」
「那當然。隨便講，都是自己人。」
「行。那我就隨便說幾句。」
沈牧走到場地中間，環視一圈，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停了停。
「趙副主管讓我講課。但課沒什麼好講的。我就說幾個我看到的問題。」
他隨手指了個安保員。
「兄弟，你鞋帶鬆了。真跑起來，一步就踩到。誰教你這麼穿的？」
那人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趕緊蹲下去系。
沈牧又走到牆邊，敲了敲掛在上面的防暴盾。
「這盾牌多久沒拿下來了？上面全是灰。真要用的時候，手一滑，砸的是自己人。」
他轉過身，看向趙昆。
「趙副主管，您讓我講理論。我覺得理論不著急。先讓大伙兒把鞋帶繫緊，把傢伙擦乾淨。基本功都不行，講再多理論也是白搭。」
趙昆臉僵了。
「沈兄弟，這些都是小事，不影響大局。」
「哦，小事。」
沈牧點點頭。
「那趙副主管，您覺得什麼是大事？一對五嗎？」
趙昆被噎住。
沈牧繼續說：「我知道您今天想聽什麼。想聽我講點專業的，好讓大伙兒覺得我這人也就那樣。但趙副主管，專業這玩意兒，不是靠一張嘴。是靠眼裡有沒有活。我上來就看見鞋帶鬆了、盾牌積灰了。您天天在這訓練場裡轉，沒看見？」
趙昆徹底說不出話了。
安保部的人面面相覷。
有人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鞋帶，有人偷偷瞄牆上的盾牌。
沈牧笑了笑。
「課講完了。趙副主管還有別的安排嗎？」
掌聲從角落響起來，很快連成一片。
趙昆站在中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跟被雷劈了似的。
他強笑著打斷。
「沈兄弟觀察力確實不錯。不過嘛，說得再多，到底還是紙上談兵。」
他說著，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一個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這人不高，但肩膀寬，脖子粗，一雙眼睛跟死水一樣，沒什麼表情。
趙昆介紹：「這位是安保部剛來的實戰教官，周師傅。練了二十多年散打。周師傅，既然沈兄弟眼力這麼好，不如你們切磋一下？也讓大伙兒看看，什麼叫真功夫。」
沈牧盯著周師傅看了一會兒。
這人走路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實。
跟之前那些花架子不一樣。
沈牧點頭：「行。切磋一下。」
周師傅脫了外套，往旁邊一扔。
沈牧也把外套脫了，活動了一下肩膀。
兩人站到場地中間。
周師傅抱了抱拳，擺開架子。
那架子一擺出來，懂行的人全看出來了，這是真練過的。
沈牧還是那副懶散樣子，手都沒抬。
「周師傅，你先請。」
周師傅也不客氣。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嗖地彈了出去。
一記低掃腿，快得帶出聲兒。
沈牧沒退。
他抬腿擋住，動作很輕。
啪的一聲，兩條腿撞在一起。
周師傅臉色微變。
他這一腿，普通人接了，不摔也得晃兩下。
可沈牧站得穩穩噹噹，臉上還帶著笑。
周師傅不再試探。
他連續出拳，左直右擺，拳拳奔著要害。
周圍的人都覺得沈牧要吃虧。
沈牧左一晃右一躲，周師傅的拳頭根本碰不到他。
周師傅越打越急，拳速更快了。
可越急越碰不到。
他額頭上已經見了汗，沈牧連呼吸都沒亂。
「周師傅，你底子很好。」
沈牧側頭躲過一記擺拳。
「但你的節奏太正了。跟我師父對練的時候，我出拳比你快一倍，還是碰不到他衣角。」
周師傅動作一頓。
沈牧還在躲，一邊躲一邊說：「你練的是比賽的路子。有規則，有裁判，有對手。可真正的近身搏殺，沒這些。你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了。松不下來，就快不起來。」
周師傅忽然停了手。
他往後退了三步，喘著粗氣，看著沈牧。
「你一直在讓我？」
沈牧沒否認。
周師傅苦笑了一下：「我每一拳都用足了力，你連汗都沒出。你根本沒用真功夫。」
沈牧說：「周師傅，切磋而已。你實力不弱。安保部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周師傅搖了搖頭，抱了抱拳。
「沈兄弟，我服了。不是服你打贏了我，是服你根本沒出力，還給我留了臉。」
他轉過身，對趙昆說：「趙副主管，這場切磋沒意義。沈兄弟的層次，高出我們太多。以後這種安排，別叫我了。」
趙昆的臉徹底白了。
周圍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炸了。
安保部的人看沈牧的眼神，全變了。
沈牧走到趙昆面前，笑了笑。
「趙副主管，問題挑了，切磋也切磋了。今天這業務交流，您還滿意嗎？」
趙昆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牧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下次想試我，直接說。別搞這些虛的。浪費大家時間。」
說完，他轉身走了。
晚上六點，蘇念辦公室。
林薇把白天的事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
「姐！沈牧今天可太絕了！先是把安保部的人說得一個個低頭檢查鞋帶，然後又跟那個周師傅切磋！那周師傅親口說他跟沈牧不是一個層次的！趙昆臉都綠了！」
蘇念聽完，表情沒多大變化，只問了一句。
「他沒事吧？」
林薇一愣。
「沒事啊，連汗都沒出。可帥了！」
蘇念嗯了一聲。
幾分鐘後，沈牧推門進來。
蘇念抬頭。
「聽說你今天把趙昆請來的人打服了。」
沈牧笑了。
「蘇總，不是打，是切磋。不過您消息是真的快。」
蘇念看著他：「周師傅在業界有點名氣。你能贏他，說明我當初沒看錯人。」
沈牧挑眉：「蘇總，您這是誇我啊？」
蘇念別過臉：「我是在提醒你，趙昆吃了這麼大虧，不會一個人扛著。林正方那邊，肯定已經在想別的招了。」
沈牧點頭。
「我知道。他們兩個，一個出題，一個監考。今天這場考完，林正方肯定要換卷子了。」
蘇念說：「你心裡有數就行。明面上他們不敢再動你，暗地裡的事，誰也說不準。」
沈牧走到門口，又回頭。
「蘇總，給你當保鏢，還得負責幫你把追求者都擋下來嗎？趙昆一個，林正方一個，還有誰？不會每一個都得讓我來扛吧！」
蘇念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這是工作。」
沈牧笑了：「行，工作。那如果把所有追求者都擋下了，我是不是也有機會了？」
蘇念手裡那杯水差點沒端穩。
她抬起頭，臉板得嚴嚴實實，耳根卻紅了一片。
「沈牧，你是不是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