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個王八蛋
沈牧舉手投降：「開玩笑的，蘇總。我回去補覺了。」
他推門走了。
蘇念坐在椅子上，盯著門口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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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這混蛋，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沈牧從蘇念辦公室出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折騰一天，鐵打的也扛不住。
他甩了甩頭，拿紙巾擦乾臉，轉身下樓。
下班時，蘇念坐在後排。
兩人都沒說話。
回到別墅，沈牧停好車，跟蘇念一前一後進了屋。
劉姨已經把飯做好了。
林薇還沒回來。
蘇柔的房間門開著，人不在。
沈牧以為她在樓上，沒太在意，去廚房盛了碗湯。
蘇念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明顯沒什麼胃口。
「蘇柔呢？」蘇念問劉姨。
劉姨從廚房出來，擦著手：「蘇柔小姐出去好一會兒了，晚飯也沒吃。」
蘇念筷子停了。
沈牧抬頭看向劉姨：「她一個人出去的？」
「是啊，天剛擦黑就出去了。我問她去哪，她說去趟市區。」
蘇念把筷子放下，沉默了幾秒。
「隨她去。反正她也不會聽。」
蘇念起身。
「我上樓洗個澡。今晚早點休息。」
她剛邁上兩級台階，手機響了。
蘇念拿起一看。
蘇柔發來的。
是一個定位。
還有一句話：「姐，我在這個地方。」
蘇念腳步停在樓梯上。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定位在市區邊上，一個她沒去過的地方。
地圖上顯示那一片是舊工業區，晚上基本沒人。
沈牧看見她不動了，問：「怎麼了？」
蘇念轉過身，把手機遞給他。
「蘇柔發的。」
沈牧接過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丫頭平時去哪都跟做賊似的，今天怎麼突然發定位了？」
蘇念說：「所以我覺得不對。」
沈牧又把那條消息看了一遍。
「蘇總，你上去休息。我去看看。」
蘇念想說什麼，沈牧已經把手機放回她手裡。
「我就是過去瞧瞧。真要是她喝多了發癲，我拎她回來。」
蘇念看著他：「如果不是呢？」
沈牧笑了一下：「不是更好。我正想找找四海那幫人。」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蘇總，你在家待著。今晚別出去。劉姨，把門鎖好，誰來都別開。」
劉姨被他說得發慌：「沈先生，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接蘇柔回來。」
沈牧出了門，開著車出了別墅區。
天已經全黑了，路燈把馬路照得白晃晃的。
他沒有直接去那個定位點。
車開出幾公里後，他靠邊停了一次，給蘇念發了條消息。
「把你妹的號碼發我。」
幾秒後，蘇念把蘇柔的手機號推了過來。
沈牧存了，沒打。
他又看了一眼定位。
「舊工業區，地方偏，，到處都是廢棄廠房和爛尾樓，真是綁人的好地方。」
沈牧把車停在了距離定位點兩三百米外的一條岔路上。
他下了車，沒開車燈，沿著路邊的陰影往那邊摸。
沈牧走了一段，遠遠看見一棟舊廠房門口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
車沒熄火。
幾個男人靠在車邊抽菸，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沈牧停下來，蹲在一堆廢棄水泥管後面，看了一會兒。
三個人在明處，廠房門口還站著一個，手裡拿著手機，像在放哨。
沈牧從兜里摸出手機，給蘇柔發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
過了十幾秒，一條回復過來。
「廠裡面。別帶人。」
沈牧盯著這五個字，把手機收起來。
「行，沒帶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步朝廠房門口走過去。
門口抽菸的三個人很快發現了他，菸頭一扔，圍了上來。
「你他媽誰？大半夜來這找事？」
沈牧沒停腳步：「我是來接人的。蘇柔。」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朝廠房裡喊了一聲：「哥，人來了！」
沈牧走到他們面前，掃了一圈。
「讓開。」
那三個人沒動。
沈牧嘆了口氣：「行。那我先進去，你們幾個看著點門。」
他話沒說完，突然出手。
最前面的那個還沒反應過來，被沈牧一把扣住脖子，往旁邊的車門上一撞。
砰的一聲，那人軟下去了。
剩下兩個這才回過神，一起撲過來。
沈牧側身讓過第一個，一腳踹在第二個肚子上。
那人飛出去兩米，滾在地上爬不起來。
三個人，五秒。
沈牧拍了拍手，跨過地上的人，往廠房裡走。
廠房裡很空。
蘇柔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頭髮散著。
看見沈牧，她整個人都掙了一下。
她身後站著四個男人，手裡拎著鋼管。
最中間那個，正是那天在酒吧里的光頭。
臉上還貼著創可貼。
光頭看見沈牧，笑了。
「喲，我當誰呢。又是你。」
沈牧沒理他。
他的目光掃過那四個人的站位，又看了一眼蘇柔。
她臉上沒傷，就是嚇得厲害。
「沒事了。」
沈牧對蘇柔說，「別動。」
蘇柔眼淚唰地下來了。
光頭嘖了一聲：「你他媽還真一個人來。蘇念呢？我他媽讓蘇念來！你算什麼東西？」
沈牧把目光從蘇柔身上收回來，看向光頭。
「蘇念睡了。你們有什麼話，跟我說。我全權代表。」
光頭樂了：「你代表？你代表個屁！老子要錢！要蘇念撤訴！你他媽能替蘇念做主嗎？」
沈牧也笑了：「不能。但今晚能把她妹妹帶走的，就我一個人。你放不放人，給個話。」
光頭臉色一沉，從旁邊人手裡接過鋼管，朝沈牧走過來。
「上次在酒吧，我他媽喝多了。你以為這次還能那麼容易？」
沈牧看著他，沒動。
「上一次你喝多了。這一次你沒喝多，但你還是會一樣躺下。」
光頭急了，掄起鋼管就朝沈牧腦袋砸下來。
沈牧一偏頭，鋼管擦著他耳朵砸空。
他同時出手，右手從下往上一扣，抓住光頭的手腕，借著鋼管掄下來的勢頭往旁邊一拉。
光頭整個人失去重心，臉朝下砸在地上。
剩下三個人一起上。
沈牧沒再留手。
一個照面，第一個被他踹飛出去，鋼管脫手。
第二個被他反手肘中太陽穴，當場倒地。
第三個剛舉起鋼管，沈牧已經欺到面前，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三秒鐘，四個人全趴了。
沈牧走到蘇柔面前，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蘇柔大口喘著氣，聲音發顫：「他、他們說要讓我姐來，不然就……」
「我知道。」
沈牧給她解開繩子。
蘇柔的腳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沈牧一把扶住她。
「能不能走？」
蘇柔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沈牧扶著她往外走。
經過光頭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回去告訴你們上面的人。蘇家的兩個女人，以後別碰。要錢，走法律。要人，沖我來。」
光頭趴在地上，鼻子裡的血糊了一臉，連抬頭看沈牧的力氣都沒有。
沈牧帶著蘇柔走出廠房。
沈牧把外套脫下來，扔在她肩上。
「車在前面，走兩步。」
蘇柔沒動。
她站在廠房門口，眼睛紅著。
「我……我不回去。」
沈牧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你說什麼？」
蘇柔把臉別到一邊。
「我不回去。你告訴我姐，我在外面住兩天。」
沈牧氣笑了：「蘇柔，你差點被綁走，還跟我說要在外面住兩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也是我的事！」
蘇柔突然拔高聲音，帶著哭腔。
「誰讓你來的？我又沒求你來！你回去告訴我姐，我死在外面都不用她管！」
沈牧臉上的笑沒了。
他走到蘇柔面前，看著她。
「你死在外面，你姐會把我皮扒了。」
「關我什麼事！」
蘇柔喊完，轉身就要走。
沈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拉著她往車的方向走。
「走！別在這兒撒潑。」
「你放開我！」
蘇柔拼命掙，另一隻手去掰沈牧的手指。
掰不開，她乾脆用指甲狠狠掐下去。
沈牧手背一陣火辣辣的疼。
「蘇柔！」
他手一松。
蘇柔本來在拼命往後拽，這一松，她整個人沒了支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一塊鬆動的碎石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
撲通！
沈牧衝過去，只看到蘇柔已經掉進了旁邊一個廢棄的水池裡。
「沈牧，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