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這是下套呀
沈牧站在池子邊，看著坐在臭水裡的蘇柔，又好笑又頭疼。
「你沒事吧？」
蘇柔抬起頭，臉上全是泥水，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腦門上，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狠狠瞪著他。
「沈牧，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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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冤枉得要死。
「蘇大小姐，是你先掐我的。我手一疼才鬆開，你自己沒站穩掉進去的，這也能賴我？」
蘇柔氣得拍了下水面：「你要是不拽我，我能掉進去嗎！」
沈牧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得，跟這種時候的女人講道理，純屬自己找罪受。
蘇柔坐在水池裡，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的，整個人抖得厲害。
沈牧嘆了口氣，蹲下來，朝她伸出手。
「先上來。你要罵，上車再罵。這池子裡的水都臭了，你再泡下去，明天你姐非把我頭擰下來不可。」
蘇柔咬著嘴唇，沒再鬧。
她也知道這水裡又髒又臭，再待下去自己都得吐。
她抬手抓住沈牧的手腕。
沈牧一使勁，把人從池子裡撈了出來。
蘇柔站在地上，渾身上下濕透了。
泥水順著頭髮往下滴，衣服全貼在身上，鞋跟還斷了一隻。
可越是這樣，那身濕衣服越是什麼都遮不住。
腰是腰，腿是腿，該有的全顯出來了。
沈牧目光剛掃過去，立刻別開臉。
操。
他扯下外套，反手丟給蘇柔。
「披上。大半夜的，別凍出毛病來。」
蘇柔接住外套，裹在身上。
外套很大，下擺直接垂到她大腿。
她沒說話。
沈牧又補了一句：「還有，下次別穿這麼高的鞋往黑地方跑。」
蘇柔瞪了他一眼，想頂嘴，可一張嘴，牙齒直打顫。
「走。」
沈牧沒再逗她，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蘇柔跟在他後面，裹著他的外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夜風一吹，她連打兩個噴嚏。
上了車，沈牧把暖風開到最大，從後視鏡里瞄了她一眼。
蘇柔縮在後排，整個人蜷成一團，臉衝著窗外，一句話不說。
沈牧知道她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也沒說話，安安靜靜開車。
回到別墅，客廳的燈還亮著。
蘇念和林薇都沒睡。
蘇念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
林薇在旁邊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門，一會兒看看蘇念。
「姐，沈牧怎麼還不回來啊？會不會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打電話問……」
話沒說完，門開了。
沈牧先進來。
蘇柔跟在後面，滿身泥水，裹著沈牧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
林薇「啊」了一聲，捂住嘴。
蘇念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看蘇柔，又看向沈牧。
她的目光在蘇柔身上停了幾秒，最後落在沈牧的手上。
沈牧左手手背上，幾道鮮紅的掐痕，皮都破了，還滲著點血珠。
蘇念皺起眉：「你手怎麼了？」
沈牧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沒事，剛才跟歹徒動手，不小心蹭了一下。」
蘇念又看了一眼蘇柔。
蘇柔低著頭，沒說話。
蘇念沒再問，轉頭對劉姨說：「劉姨，帶她去洗澡。水熱點。」
劉姨趕緊過來，扶著蘇柔上樓去了。
蘇柔經過蘇念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繼續往上走了。
客廳里就剩蘇念、沈牧和林薇。
林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問：「沈牧，到底怎麼回事啊？蘇柔她怎麼……」
「被幾個混混堵了。我去的時候，他們正想把人往車上拉。」
沈牧簡單說了下，「人沒事。就是掉進旁邊水池裡了。」
林薇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那她沒受傷吧？」
「沒受傷，就是又冷又氣。」
蘇念一直沒說話。
等林薇嘰嘰喳喳問完，她才開口：「林薇，你先上樓去。今晚的事，別到處說。」
林薇哦了一聲，乖乖上樓了。
沈牧走到沙發邊坐下。
蘇念給他倒了杯熱水，推過去。
「到底是誰？」
沈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四海的人。還是那個光頭，帶了幾個手下。他們抓了蘇柔，想讓你過去。要錢，要你撤訴。」
蘇念臉色冷下來。
「我猜到了。」
沈牧說：「人我放倒了。話我也留了。但這事沒完。光頭就是個馬前卒，他上面還有人。這次沒得手，下次肯定更狠。」
蘇念沒說話，手指頭一下一下捏著手機。
沈牧看她一眼：「蘇總，我知道你擔心蘇柔。但今晚這關過了。她人沒事，就是嚇得不輕。你等會兒別罵她。這丫頭嘴硬，你越罵，她越跟你對著幹。」
蘇念抬眼看他：「你倒挺了解她。」
沈牧笑了：「我不是了解她。我是見過太多這種倔脾氣的。你越壓，她越炸。不如給她個台階，她自己就下來了。」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想過了。與其讓她天天往外跑，不如讓她來公司。」
沈牧挑眉：「來公司？」
「給她個位置。助理也好，打雜也好。讓她待在我眼皮底下。」
蘇念說，「她要是能安安分分做滿三個月，進娛樂圈的事，我可以考慮不再攔著。」
沈牧看著蘇念，有點意外：「蘇總，你真這麼想？」
「堵不如疏。」
蘇念說，「你也說了，我越攔她越要跑。那就讓她自己試試。公司的事她能做好，說明她不是小孩子了。做不好，她也沒臉再跟我鬧。」
沈牧笑了一下：「蘇總，你這是在給她下套啊。」
蘇念看他一眼：「你就當我給她一個機會。」
沈牧點頭：「行。那以後公司就有兩個蘇總了。趙昆那邊，怕是要頭疼了。」
蘇念沒接這個玩笑，只說：「沈牧，你手背上的傷，記得處理。別不當回事。」
沈牧抬起手看了看：「真沒事。明天就結痂了。」
蘇念站起身：「不早了。你也去洗個澡，早點睡。」
她往樓上走了兩步，又停住。
「今晚……謝謝你。」
沈牧靠在沙發上，笑了笑：「蘇總，這個月工資，記得給我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