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人喜歡這樣的戲耍嗎
令牌扔的角度刁鑽，可女子卻腰肢一彎，抬手接住。
然後喜不自勝地衝著顧凜行了一禮。
「妾身多謝大人賞賜！」
說完深深看了顧凜一眼，便轉身退去了。
在座眾人全都傻了眼，下巴要掉到地上，一個個驚愕看著還在淺笑著的顧凜，不知如何是好。
有個膽大一些的副將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看向顧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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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顧........顧大人，那令牌......」
誰知話還沒說完，便被顧凜端起酒杯打斷。
「今日盡興，顧某盡飲此杯，諸位隨意！」
說完便將一杯仰頭飲盡，站起身來。
「顧某先行告辭。」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顧大人不還說疲累嗎？怎得又「今日盡興」了？
然而這些疑問都得不到解答了，顧凜已經迎著江風，邁出了船艙。
外面哪裡還有那女子的影子？
早溜了。
顧凜失笑，正準備叫暗衛過來問問，就看到旁邊走過來一個拘謹膽小的丫鬟，那丫鬟顧凜見過，是裴娘子的丫鬟。
杏酪上前，給顧凜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道：
「顧大人，我家姑娘讓我在這裡等您，給您引路。」
顧凜輕笑一聲，無奈搖頭。
「故弄玄虛。」
但還是抬手示意杏酪，「領路吧。」
畫舫如今已經行到了西涼河中央，靠岸是不可能了，顧凜以為杏酪要將他帶去他早就準備好的船艙，卻見杏酪將他領到了最下頭一層甲板，然後來到甲板邊，朝下一指。
「顧大人，我家小姐在船上等您。」
顧凜探頭一看，才在畫舫下方見到了一艘精美的小船，船家站在岸邊收著纜繩，正沖顧凜恭敬笑著。
顧凜微驚。
「她在裡面？」
杏酪點點頭。
顧凜無奈失笑，抬步便欲上船。
身後玄同卻開口小聲攔住了他。
「大人，不可啊！」
大人怎麼能隨便上一艘沒有檢查過的小船？裡頭有什麼人都不知道。
更不要說，如今知道大人在涼州城的人不少，這其中不乏暗中想讓大人出事的。
他衝著顧凜暗暗搖頭，想要阻止。
顧凜卻不以為意，「一個小娘子罷了，你可帶人在附近跟著。」
說罷提步上了小船。
這真是一艘小船。
顧凜上了船，那船家便將纜繩交到了顧凜手上，自己上了大船。
顧凜哭笑不得接過纜繩，將小船放走。
順水飄出數丈，他才抬步往船艙里去。
一掀開簾帳，顧凜頓時僵立當場。
船艙兩頭都是空的，從這邊掀開帘子，能從那頭看到河裡去。
之前他沒發現，可現在從月洞一樣的船艙望出去，那一頭外面是滿河的祈福荷花燈，和星光、兩岸的燈光交相輝映，十分夢幻。
正在這時，有琵琶聲又一次錚錚響起......
顧凜邁步而入，從船艙去到另外一頭，探頭而出的時候，正看到一身白衣的舒予坐在船頭甲板上撫弄琵琶。
滿河花燈映襯著那道宛如九天仙子下凡一般的身影，讓他呼吸忍不住一滯。
顧凜悄無聲息邁步上前，來到了舒予身後。
舒予當然早就知道顧凜上船了。
她將一切時機都把控地剛剛好。
雖然一下午的時間有些趕，但還是用宋氏今日給自己的一百兩，安排好了這一艘小船，又準備好了這些花燈，又借孫夫人的面子去百樂坊請了舞姬。
雖然有些倉促粗糙，但一定會讓顧大人見之難忘！
她心跳怦然，感受到身後顧凜靠近，手上彈曲的動作微微停了下來，起身回眸，朝著顧凜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大人。」
許是這裡只有兩個人，她沒了剛才在席上的大膽，反而羞紅著臉行了一禮。
顧凜輕笑，抬手捏起舒予的下頜。
「耍我好玩嗎？」
舒予乖巧順著下頜的力道抬起頭來，抬眼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好多的男人，眨著一雙清純水潤的眸子道：
「顧大人喜歡這樣的戲耍嗎？」
這話一出，顧凜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一隻小刷子輕輕掃了一下似的。
他沒回答，只是忽然低頭。
舒予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就覺得唇瓣上忽然傳來刺痛。
「嘶。」
舒予輕叫一聲。
然後男人就抬起了頭，放開她的下頜。
舒予一摸唇瓣，指腹上赫然一抹淺淡的血痕。
她委屈嗚咽。
「痛~」
顧凜卻好整以暇看著她，「讓你不老實聽話，試圖戲弄我，這就是懲罰。」
他顧凜這輩子還沒被什麼人冒犯戲耍過呢。
就算是當今天子，也要給他三分面子，成日裡皇叔皇叔叫著。
更不要說這樣一個小姑娘。
他伸手扯過舒予剛坐著的那把圈椅，在船艙口坐下，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眼直勾勾看著舒予。
男人眸色淺淡，坐姿端正，看起來沒什麼不正經的。
但是舒予就是從他那一眼中看出了這男人心裡在想什麼。
她心中輕嘶一聲，小步挪過去，紅著臉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果然，下一刻，顧凜唇角輕揚，手臂環繞上來。
舒予還沒這樣和男人親近過，周身被顧凜身上那種炙熱的雄性氣息包裹著，她只覺得心臟一顫一顫地害怕。
可偏偏顧凜淺淡的眸子又垂下來，盯著她的唇......
舒予：「......」
她眼底蓄了水霧，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俯身，輕輕將唇瓣貼在了男人的唇上。
下一刻，唇上力道猝然加重。
仲春夜晚的西涼河上，江風凌厲，原本是有幾分寒涼的。
可是此時此刻，舒予只覺得自己被一團烈火裹脅，整個人都要被燃燒殆盡了。
她手軟腳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呼吸都不暢了。
拳頭在兩人之間用力抵著，半晌慌裡慌張逃出來一塊冰冷的鐵疙瘩，往男人那邊推。
「唔......還，還你。」
要再不尋個由頭打斷他，她怕是要成為第一個因為接吻而被憋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