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等大人回來
舒予的臉頰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燙。
她腦袋裡轟地一聲炸了開來。
手腳都僵在了原地。
顧凜這個人,外表高冷淡漠,話不多,冷颼颼的,看起來和這種事情完全搭不上邊。
可是每次,總能以最淡漠的語氣說出這種石破天驚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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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後退。
「你,你休想......!」
這種地方,這種場景,讓她......她不如一頭撞死得了!
饒是丹姨娘教了她那麼多,她也沒想到過這麼快就給他......
顧凜卻難耐地揉了一下她的發頂,將人往回攬了一下。
「乖,一會兒就將你兄長放回去。」
舒予:「......」
她努力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今天嗎?
她深吸一口氣,停住了後退的動作,眼眶裡蓄起水霧。
「大人總是欺負我。」
顧凜將人按過去,原本淡漠的眉眼裡漸漸湧上一抹紅。
「不是欺負你。」
他聲音帶了幾分沙啞。
舒予:「......」
密閉的馬車空間裡,氣溫開始攀升,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低聲交談,然後便有一個女子喘著粗氣小跑著靠近了馬車。
「姑娘!」
舒予猛地從迷濛中驚醒。
她快速和顧凜拉開距離。
顧凜原本按在她發頂的大手下移,從她的臉頰撫到唇角,揩了一下。
「別急。」
男人聲音柔和,只氣息有些微微不穩。
舒予根本顧不上理他,快速調整了下呼吸,對著外面:
「怎麼了?」
「姑娘!」
杏酪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她和姑娘從裴府出來之後,先去了一趟刺史府,為防意外,她留在刺史府隨時聽侯情況,而姑娘來城門外找顧大人。
原本和家中說好了,宋氏也定不會在姑娘陪孫夫人的時候打擾的,杏酪只需要等著舒予回去就好了。
誰知道等了不足半個時辰,便有裴府家僕找了過來。
杏酪平復了一下呼吸。
「姑娘,二夫人派人來了,說家裡出了點事,要您和孫夫人這邊完事了,早點回去呢。」
舒予馬上便明白了過來。
她紅著臉整肅衣裝和髮飾。
「好,我,我馬上就來。」
顧凜行到半中央被人打斷,略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她:
「家中事情可能應付?可需要我派人跟你回去?」
派人和她回去?
那還得了?
舒予已經將事情猜了七七八八,敷衍道:
「不用不用,我能應付。」
說完便想下車。
而聽完她這句話的顧凜,臉色卻驟然沉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正準備下車的舒予忽然腳步一頓,覺得背後一陣陰風襲來。
她打了個哆嗦,馬上訕訕回頭,返回去湊過去在顧大人的唇角上輕啄了一下。
「大人說話算話,三日後我等大人回來。」
顧凜原本有些發沉的臉色瞬間舒緩了一些,他抬手在她臉蛋上輕捏了一下。
「下次回來,可不要再將我拒之門外了。」
舒予:「......」
她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溫柔應下:
「好。」
轉身出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舒予都在扶著心口,臉色沉重。
杏酪在一旁絮絮叨叨:
「我聽那來報信的小廝說是大少夫人鬧起來了,好像是和大少爺吵架,姑娘,是不是那件事......?」
舒予點了點頭。
「對。」
但顯然心思不在這個上面。
杏酪有些奇怪,「姑娘,你怎麼了?」
舒予蜷了下手指。
「沒什麼,我就是.......有些累。」
其實身體根本不累,而是心累。
顧凜這副架勢,是真的要將她納妾了。
可是舒予的身份堪堪好比一張紙,若是被戳破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苦思冥想了這些時日,也沒想出來辦法怎麼應付。
不是,這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他幫自己救裴少祺,自己和他露水姻緣嗎?
怎麼就非要納妾不可了呢?
馬車從刺史府後門進去,舒予在後罩房整理好儀容,又去前廳和那來叫人的小廝匯合,三個人急匆匆回了裴府。
一進門就能感覺到整個府邸不同尋常的氣息。
下人們雖然還是規規矩矩給舒予問安,但是打量她的眼神都戴上了一種看八卦似的探究。
舒予不動聲色,只斂著裙踞,姿態端正地往蒼暮齋走。
一進院子,就聽到裡面的哭喊。
「祖母!這種事情,說出來髒了大家的耳朵,可若是舒予不回來給我一個交代,我今日便賴在這蒼暮齋不走了!嗚.......」
雲萋萋的聲音傳了出來,嗓音都嘶啞了。
「唉,大少夫人,你不能這樣胡鬧,便是有什麼,不等二少夫人回來你也可以先說,老太太不是不能給你做主的。」
「就是,幹什麼非等她回來啊,先說給咱們聽聽不成嗎?」
舒予剛一進門,守在門口的婆子們呼啦一下圍上來。
「二少夫人回來啦!」
「快來快來,老夫人,二少夫人回來啦!」
圍在廳堂門口的一眾人全都給舒予讓出一條路來。
舒予提著裙擺而上,一進廳堂就對上雲氏怨毒的眼神。
她神色淡漠地從她身上一瞟而過,然後對著上面的老太太斂衽行禮。
「見過祖母。」
老夫人手裡拄著龍頭杖,臉色陰沉,看到舒予更是神色複雜,最終將視線移向雲萋萋。
「雲氏,舒予現在來了,你盡可以說了吧?」
雲萋萋深吸一口氣,正待開口,她站在門邊的婆母林氏揮揮手,讓門口守著的一眾丫鬟婆子們都退下,然後關上了大門。
「好了。」
她也沉著一張臉,「你拼著要和少紜和離,也要鬧到老太太面前的事,要是不嫌丟臉就說吧。」
她這個做婆母的實在是膩味了。
就算雲萋萋不說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是剛才去二房的時候少紜殷勤了些,這人又和少紜吵架了。
可雲萋萋不知道深淺,她這個做裴少紜母親的能不知道深淺嗎?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沒有膽量做某些事,她比誰都清楚!
雲萋萋卻不管這麼多,跪正了,砰地一聲給老太太磕了一個響頭。
「求祖母給萋萋做主!二房少祺媳婦舒予她不守婦道!浪蕩無恥,勾引夫兄,苟且偷情!求老夫人給萋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