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狀告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饒是屋子裡只剩下幾個心腹和大房二房幾個主子，大家還是倒抽一口涼氣。
舒予還沒說什麼，宋氏噌地站起身來。
「你個小蹄子！你胡咧咧什麼？！」
上次雲萋萋去彩蝶院忽悠自己舒予嫁妝是假的事情，將她二房鬧得一團糟，她尚且還記恨雲萋萋。
這會兒她又來說這些有的沒的，污二房清白。
宋氏當場就急了！
就算她不喜歡舒予，但是這事關她兒子的臉面！
雲萋萋卻不管那些，她滿面淚痕，看著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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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你可不要被這個小浪蹄子給騙了！她和少紜不清不楚，竟然做出勾引夫兄這種事情！忒不要臉！」
一屋子人都在竊竊私語。
舒予終於輕笑一聲。
「大嫂，我敬你是我大嫂，平日裡對你百般退讓，可你卻莫名其妙總針對我，弟妹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上次你誣告我嫁妝的事情離間我和婆母，我就沒有多計較，這次總不能又是張口就來吧？」
雲萋萋果然冷笑一聲。
「我如何就是張口就來了？舒予，你敢做不敢當嗎？你趁著幫少紜進書院的事情，都做了什麼？！你敢不敢承認？！」
舒予卻不理她，只對著上面的老太太行了一禮。
「祖母，孫媳一直以來都知道大嫂將大哥看得緊，但孫媳潔身自好，從來和大哥沒有多接觸的。這一點眾人皆知。
只前兩日為了大哥進書院的事情所以幫了些忙罷了。
但這也是祖母和大伯母要求的，孫媳絕無私心！
若是因此被大嫂嫉恨辱罵，那孫媳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上得了！」
說著作勢就要往旁邊的柱子衝過去。
杏酪早有準備，眼疾手快攔住了自家姑娘，旁邊的錢靈幾個也連忙將舒予牢牢困在了懷裡。
「二少夫人！您別衝動！」
老太太終於將手裡的龍頭杖在地上一頓，抬手顫巍巍。
「別衝動別衝動！」
她眼看著舒予被人攔下來，長嘆一口氣，看向了雲萋萋，目光不善。
「雲氏，你，你成日裡瞎鬧些什麼？！還嫌這個家不夠亂？你聽聽你嘴裡說出的都是一些什麼烏七八糟的話？還不快給你弟妹道歉！」
倒不怪老夫人一開口就是斥責雲萋萋，實在是上次舒予直接在老太太面前表了態，就差直說「大哥你離我遠點，不然大嫂會吃醋」了。
有這一手在先，老太太先入為主認為是雲萋萋在胡鬧。
現在裴家還指著舒予和孫夫人的關係，舒予又一上來就要撞柱子，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舒予的情緒。
而不是辨別這件事的真假。
可一聽這話，雲萋萋當場快要崩潰了。
她哭得更大聲了。
「老祖宗！您不能這樣偏幫的！孫媳來告狀不是空口無憑，孫媳有證據的！」
她哭喊著招呼自己手下的丫鬟，「大少爺呢？」
那丫鬟一臉驚慌，「大少爺，爺剛和夫人吵完架，一生氣就走了，所以......」
「所以你們沒找到人？」
雲萋萋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大少夫人息怒！奴婢們將家裡的大門全都關上了，所以大少爺出也出不去，必定還在府上呢！」
一聽說雲氏竟然封了門禁將她兒子困住，林氏氣得開口：
「胡鬧！」
她就不應該將門房的管事權交給雲氏。
雲萋萋卻哭著沖老太太磕頭。
「祖母明鑑！證據就在少紜身上！舒予送了少紜一個香囊，那香囊竟然，竟然就縫在少紜襯褲的裡面！
簡直渾不要臉！
要不是今日被孫媳發現，這兩人還不知道要苟且多長時間呢！」
她砰地又磕一個頭，「求祖母將少紜叫過來，是不是真的，兩人當面對峙就知！」
這話一出，簡直是石破天驚。
所有人全都倒抽一口涼氣，視線紛紛驚疑不定起來。
老太太這會兒也視線游移起來，看看舒予，又看看雲萋萋。
「你說的可是真的？」
雲萋萋豎起三根手指，「孫媳對天發誓！今日少紜被我發現那副樣子，根本就是心虛！他不敢承認自己和舒予的關係，所以才跑出去藏起來了！求老太太明鑑！」
老夫人錢氏一雙鷹似的眸子沉了下來，抿著唇深深思索。
她的視線在一眾人面上不停逡巡，最後落在了身邊的錢靈身上。
「將這府里里里外外都圍住，一絲風聲都不許給我透出去，找幾個得力的婆子，將少紜給我找出來！」
錢靈一福身。
「是。」
說完便帶著婆子下去了。
而廳堂內則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剩下雲萋萋的哭聲。
老太太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舒予，又看了看哭得一派戚戚然的雲萋萋最後攥緊了手中的拐杖，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沒多久，裴少紜就被人帶了過來。
他本就心虛，所以發現自己出不去宅院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躲在一個空屋子裡，將自己的襯褲脫了下來。
但這副掩耳盜鈴的架勢，反而坐實了他的罪行。
那些婆子找過去的時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裴少紜的襯褲找了出來。
一進門，錢靈就捧著那條襯褲來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仔細看了看那襯褲，再抬起眼來的時候，神色已經冷了三分。
她聲音低沉：
「舒予，你作何解釋？」
剛才垂著頭閉目養神的舒予這會兒抬起了頭，一臉都是清明。
「老夫人，此物是從大哥身上搜出來的，你不問大哥，卻開口就問我，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原本尊敬的「祖母」變成了冷冰冰的「老夫人」，錢氏一下子就感覺到了舒予的對立。
她睜大眼睛。
「你！」
而雲萋萋則是哇地一下哭出了聲。
「沒天理了！我怎麼命這麼苦啊嫁入了這樣的人家！夫君和弟妹搞在了一起，這裴家是臉都不要了啊！」
此話一出，氣得原本站在一旁垂頭喪氣的裴少紜上前一腳，直接將她踹翻在地。
「你胡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