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山外匯合,把沉月淵的圖拼起來


  周恆背著人,一頭扎進暗河。

  大壯在前頭引路,蘇晚、二猴、張玄清依次跟上,五個人順著漆黑的石槽,原路往回趕。身後的沉月淵,水聲轟鳴,那隻眼雖合上了,可誰也不敢回頭。

  【叮!一行人借暗河撤出,法器仍護著水煞,一路不敢停留,只盼離那黑水越遠越好。】

  從黑石灘的石窪里鑽出來,天還沒亮。

  周恆背上的特殊紅衣,依舊昏沉著,好在呼吸勻淨,沒再惡化。眾人也顧不上歇腳,大壯在前,借著夜色,連夜往山外趕,片刻不耽擱。

  趕到山腳下,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騾車停在道旁,一道立領黑制服、高筒皮靴的身影,正背著手等在那裡,左臂還纏著布。聽見腳步聲,那人回過頭來,正是裴照。

  「可算出來了。」裴照迎上前,目光落在周恆背上,「人救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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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著了。」周恆點頭,「先上車,有話慢慢說。」

  裴照伸手,在那姑娘腕上搭了搭,又翻看她的眼瞼,眉頭皺起:「神壓得太重,好在沒傷著根本,是被人以術法壓了神。」他回頭吩咐身後兩個黑制服:「前頭探路,五里一哨,後頭留兩個斷後,但凡有追騎,先報。」兩個黑制服齊聲應下,分頭去了。裴照這才轉向周恆,壓低聲音:「我算著時辰,你們要再不出來,我就要帶人硬闖了。」周恆咧嘴一笑:「這不是出來了。」

  【叮!山外與裴照匯合,鎮邪司的人已到,救人的隊伍,一個不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阿苓也從車上跳下來,瞧見那昏迷的姑娘,連忙幫忙鋪好被褥。眾人七手八腳,把特殊紅衣平平穩穩抬上騾車,又給帶傷的張玄清騰出地方。

  車隊啟程,往山下鎮上去,眾人護著傷者和昏迷的姑娘,落腳鎮裡,總算能喘口氣。

  客棧里,門一關,幾個人圍坐一桌。

  周恆把連夜進淵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黑水、月牙、水邊立著的活死人、黑水底那一圈圈古老封印、紅衣生魂如何被吸去開鎖,還有最後那隻豎眼、淵底月母那一動。

  裴照越聽,臉色越沉。

  【叮!復盤開始:沉月淵的所見所聞,一樁樁擺上桌,月母的圖謀,露出了輪廓。】

  「這麼說,月母擄這麼多紅衣,是為了開黑水底那道月門。」裴照手指叩著桌面,「尋常紅衣是添頭,這一位,才是開道門的主鑰匙。」

  「不錯。」周恆看向蘇晚,「還有一事。」

  蘇晚從懷裡,取出那特殊紅衣嫁衣上的一截線頭,又撩起自己的紅衣。

  「這嫁衣的針腳、規制,和我這身,一模一樣。」她聲音壓得低,「我是頭一個,是那個『樣』。如今她穿著同款嫁衣,也被送去開月門,這中間的干係,我還想不明白。」

  【叮!蘇晚點出關鍵:兩套嫁衣同一規制,蘇晚是「樣」,特殊紅衣是後來的「主鑰匙」,兩條線,在一處接上了。】

  裴照沉默片刻,緩緩道:「月母要開的門,門後是什麼,眼下還不知道;這姑娘是誰,也得等她醒。可至少有一件事明白了,咱們的對手,下的是一盤十幾年的大棋,蘇晚當年,便是這盤棋的頭一子。」

  張玄清扶著傷體,沉聲補了一句:「這道門,絕不能叫她輕易開了。」

  客棧的夥計早被打發到外頭,屋裡只留自己人。桌上擺著一壺熱茶,誰也沒心思喝,茶涼了,二猴又默默續上滾水。蘇晚沒怎麼說話,一直坐在床邊守著那姑娘,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牆上的掛鍾滴答走著,窗外天光大亮,街面上傳來挑擔的吆喝、腳踏車的鈴鐺,還有遠處學堂拉響的早操鈴,尋常的市井聲響,和屋裡這樁驚天的圖謀,只隔著一扇窗。

  【叮!大圖拼起:月母借紅衣開月門、布局十幾年,蘇晚是頭一子,門後是什麼,仍懸著,這仇,又深了一層。】

  正說著,床上的特殊紅衣,指尖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蘇晚眼尖,立刻起身走過去。

  只見那姑娘垂著的睫毛,微微發顫,嘴唇翕動,像是要說什麼,卻又沒醒透。

  【叮!特殊紅衣將醒,睫毛顫動、嘴唇翕動,她一開口,興許就能補上這盤圖,最要緊的一塊。】

  就在這時,客棧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鎮邪司的一個黑制服,快步到了門口,遞上一封剛收到的電報,神色凝重:「裴頭兒,府城急電,牽機……有動靜了。」

  滿屋子的人,神色齊齊一凜,都看向那封電報。

  【叮!牽機的消息先一步到了,將醒的人、未揭的門、再加上牽機的新動靜,下一段路,已經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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