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喜堂變道場!!


  吉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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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河大戲院門口,紅燈籠掛了一排,黃包車、汽車停了半條街,來「喝喜酒」的賓客,一個個穿著體面、戴著禮帽,可周恆陰陽眼一掃,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陰氣,沒幾個是乾淨的。

  「都是牽機邀來的買家。」裴照壓低聲音,「今日這喜酒,喝的是人。」

  「那就讓他們,喝個夠。」周恆咧嘴。

  阿纓閉著眼,被他扶著,手腕上纏著一縷猩紅線,那線是牽機梭引來的,看著像被人牽住了神,其實她清醒得很,指尖在周恆掌心輕輕點了一下,意思是,她準備好了。

  【叮!大戲開場,阿纓假被牽、眾人各就各位,這滿堂賓客還不知道,自己才是被請進瓮里的那撥鱉。】

  戲院大門在身後合上,門閂落了。

  戲台上,紅綢翻飛,一道大紅媒婆襖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厚**、滿頭珠翠,正是牽機。她瞧見被扶著的阿纓,眼睛彎了起來,聲音又軟又慢。

  「喲,純陽小先生,果然講信用,把人給我送來了。」

  「人我帶來了。」周恆把阿纓往前一送,「你要的鑰匙,在這兒。就看你,拿不拿得動。」

  「嘴硬。」牽機笑了笑,也不惱,抬手一揮,戲台中央那塊紅毯掀開,地下室的入口露了出來,猩紅線一根根亮起,「等我把這把鑰匙牽了、開了魂,你這小身板,我也一併收下。」

  【叮!牽機自以為得計,她不知道,阿纓是假的,機芯里還埋著雷,這就叫,請君入甕。】

  牽機十指一張,地下室里那台自鳴鐘,「當」地先響了一聲,鐘擺上那根最粗的猩紅線,活了過來,毒蛇似的,朝阿纓手腕纏來。

  「動手!」

  周恆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掌心一翻,阿纓手腕上那縷假線應聲而斷,阿纓睜眼,往後一退。與此同時,他早先埋進機芯的那縷雷氣,「轟」地炸開!

  「五雷正法,破月牌,給我斷!」

  破月牌黃光沖天,雷氣順著自鳴鐘炸開,紅木鐘殼咔嚓炸裂,黃銅鐘擺「嘣」地崩飛,齒輪、發條嘩啦散了一地,鐘擺上密密麻麻的猩紅線,寸寸斷裂,地下室里壓著姑娘的陣法,應聲而破。

  【叮!陣眼雷炸、自鳴鐘崩、控魂陣破,破局的關鍵一手乾淨利落,滿堂的「喜事」,當場變了味道。】

  「動手!」裴照一聲令下,戲院外頭,分署的鎮邪衛破門而入,前後夾擊。那些「賓客」買家,嚇得四散,被鎮邪衛一個個按住。

  蘇晚月蝕短劍在手,寒氣裹住地下室,把醒轉的姑娘,一個個護在身後。二猴、大壯分頭接應,背著人往外送。

  「想走?」牽機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她沒想到周恆連陣眼都動了手腳,十指猩紅,十根毒線,直朝周恆心口扎來。

  「就等你了。」周恆不躲,破月牌橫在胸前,雷氣凝上指尖,一縷雷梭,迎著毒線,硬碰硬撞了上去。

  【叮!正面接招,牽機跌境後本就沒養好,周恆以雷破線、以牌護身,這一回,占上風的是他。】

  雷梭過處,十根毒線,斷了七根。

  牽機悶哼一聲,往後踉蹌,臉上的**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蒼白的臉色。她這一跌境,本就沒好利索,周恆又是有備而來,幾個回合,她便落了下風。

  「你……」

  「還要打麼?」周恆一步步逼近,破月牌上雷火明滅,「上回讓你跑了,這一回,你還想走?」

  牽機咬了咬牙,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枚烏黑的符,往自己眉心一拍。那符無火自燃,一股毒霧炸開,逼得周恆抬手去擋。

  「小崽子,你別得意!」毒霧裡,傳來她又軟又冷的聲音,「月門開不開,由不得你!等那位真正的主兒醒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還有你身邊那個紅衣丫頭……」她的聲音越來越遠,「她想知道的,我在錦河底下,留了東西,有本事,自己去撈!」

  【叮!牽機借毒符遁走,撂下兩句話:一個「真正的主兒」,一個錦河底下留給蘇晚的東西,這兩條,都是鉤子。】

  毒霧散盡,牽機沒了蹤影。

  周恆沒追,低頭看了看,地下室里十幾個姑娘,一個個醒轉,眼神由迷茫轉為清明,蘇晚、阿纓正低聲安撫。戲院外頭,分署的人清點著被按住的買家,獲救的姑娘,一個不少。

  裴照那邊也來了消息,分署的人去女學堂拿那新舍監,撲了個空,那嬤嬤早一步聞風跑了,只在她屋裡搜出一摞寫著生辰八字的紅紙。

  【叮!結算:救回姑娘十三人、端了牽機喜堂、擒了買家一窩,功德一樁;純陽雷氣再淬一分、雷梭更凝練,破月牌吸納自鳴鐘餘氣再固,另得牽機遺落的「牽機毒囊」一枚,可煉毒、亦可解毒。】

  周恆活動了一下指尖,雷氣在經脈里流轉,比先前凝實了幾分,他心裡清楚,這是實打實的進帳,可凝神中期的瓶頸,還沒到破的時候,急不得。

  蘇晚走過來,看著他,輕聲問:「她最後說的,錦河底下留了東西,你信麼?」

  「信。」周恆望著窗外錦河的方向,「她這人,毒是毒,可不愛說空話。她特意留給你的物件,興許就跟你十八年前的事,有關。」

  他扭頭,咧嘴一笑。

  「走,先把姑娘們安頓好,回頭……咱們去錦河底下,撈她一撈。」

  【叮!牽機的局破了,可錦河底下的東西、那個「真正的主兒」、還有月門,新的路,已經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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