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毒
「你這個雜種!誰讓你坐在那裡的?」陳禹舟臉色鐵青地衝進來。
他看見陸沉,坐在自己女神的椅子上,這無異於信仰的神明遭到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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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有潔癖!趕緊從她的椅子上起開!」他抑制不住憤怒,直接揪起陸沉的領子,猛地往上一提,才發現提不起來。
陸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在感受到對方十足的惡意之後,他嘴角微微一勾。
眨眼之間,陸沉擒住陳禹舟的胳膊,反手一擰。
「疼疼疼!」陳禹舟齜牙咧嘴地大叫,「你幹什麼?」
「幹什麼?」陸沉覺得好笑似的反問道,「教你學會,怎麼好好說話。」
「你放開我!」陳禹舟無頭蒼蠅一樣雙手亂劃,卻沒半點低頭的意思。
「呦呵,還是個硬茬,有點意思。」陸沉正準備加大力度,許念安走了進來。
他鬆開手,陳禹舟狼狽地原地打了個轉才站穩。
「許醫生,你來得正好,這傢伙坐你的座位!」他看向一臉陰沉的許念安,氣憤地指著陸沉,
不過心裡,陳禹舟卻略顯得意。
許醫生昨天破裂親自搶救,可能源於兩人是舊識。
但這小子,好巧不巧,正好碰了許醫生的逆鱗。任你再好的印象,今天也要一把歸零了。
同一屋檐下共事三年,許念安的潔癖,和對異性那種打消一切幻想的距離感,對他來說,可謂耳濡目染。
因此,陳禹舟十分有把握,陸沉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是我讓他坐的。」許念安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將陳禹舟釘在了原地。
「還有事嗎?」許念安神情淡漠地看向陳禹舟。
陳禹舟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許念安為什麼一進來就陰沉著臉,原來那臉色,是給他看的。
「我...你...沒...沒事。」他幾次開口,卻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有些失神地,就這麼走出了許念安的辦公室。
許念安看著他的背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依舊沉著臉,看向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陸沉,隨即有些嗔怪地抬起病歷,在他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都怪你~」她皺起精緻的小鼻子,嘴微微撅著,罕見地露出可愛的一面,「同事關係都給你搞僵了。」
陸沉有些尷尬地陪笑,但很快又嚴肅起來。
「念安姐,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許念安問都沒問,就一口答應下來。
陸沉心裡一陣感動之餘,指向屏幕上,那個給季國良大額匯款的神秘帳戶。
「你看看,能不能幫我用你們財務科的銀行結算系統,逆向追蹤一下,這個帳戶的主人是誰。」
他知道這個請求可能讓許念安為難,但這是最快的方法,比去銀行還快!
「這倒是不難。財務科的小劉是我閨蜜。」許念安思說道。
陸沉鬆了口氣。
「不過。「她抬手看了眼時間,「我馬上就要去看一個患兒。」
「要不...」她思量再三,最終提出一個,連陸沉都覺得有些荒唐的方案,「我去財務科幫你查帳號,你去幫我看患兒?」
「我可不是專業醫生。」陸沉苦笑道。
「只是陪陪他。孩子身份特殊,她的監護人又不在身邊。」許念安打消他的顧慮。
「如果只是陪陪孩子,那倒是可以。」陸沉一副可以勝任的笑容。
兩個人商定好之後,便在辦公室分手。
陸沉徑直去了許念安所說的那個病房。
病房內,幾個小護士,圍在床邊,神色焦急。
「患兒突發昏迷,體溫升高!許醫生呢?」情況緊急,她們第一個想到患兒的主治醫師。
陸沉心裡一沉。
糟了,念安姐現在正替她辦事,如果耽誤了孩子的病情,那自己豈不是害了她?
想到這裡,他早已不是陪陪孩子的心態。他走進病房,向儘快搞清狀況。
姓名寫著賀洋洋的病床上,一名消瘦的小男孩躺在那裡,身體止不住地微微抽搐。
床頭的病歷卡上,白血病三個字十分醒目。
但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就發覺問題似乎並不簡單。
從覺醒血靈真紋的那一刻起,大量關於人體骨骼構造、血液運行的知識便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仿佛一門失傳已久的古老醫學在他體內重新生根。
他拿起病歷仔細端詳,發現很多指征數據,都不像普通的白血病。
病房外,陳禹舟看見呼叫鈴,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因為這是許念安的病人。
「什麼情況?」他語氣焦急地問道。
「患兒昏迷了!伴隨體溫升高,脈搏不穩!」床邊比較資深的護士回道。
「許醫生呢?」
「聯繫不上!」
陳禹舟聞言,面色難看起來。
為什麼?
偏偏在許醫生不在的時候出事?
他沒有責怪患兒的意思,只是在替許念安操心。
病患有情況,醫生不在崗,這在醫院可是大過。
「準備搶救!」陳禹舟咬了咬牙,下令道。
患兒的情況,如果不處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許念安受到的處罰只會更重。
幾個急診科護士,此時已經推著搶救設備走進病房。各種生命監護系統,插在患兒瘦小的身體上。
「準備注射激素!」陳禹舟從護士手中接過針管。
「等一下!」陸沉攔住她們。
陳禹舟這才發現,病房裡還有一個人。
「怎麼又是你?」他一身怨氣地瞪陸沉一眼,指著鼻子罵道。
「別在這裡礙事,耽誤了許醫生的前途,你賠不起!」
「正在耽誤許醫生前途的是你!」陸沉抬高聲量,絲毫不退。
他指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賀洋洋,「孩子年齡還小,不搞清楚病因,就這麼貿然注射大量激素,對他的身體只會雪上加霜!」
陳禹舟一愣,隨即變得更加暴怒。「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孩子的病因清楚地寫在病歷上!」
他不再理睬陸沉,將針管里的空氣排出,針尖對準孩子那纖細的靜脈。
剛要下針,一隻有力的大手將他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