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選一
陳禹舟微怔，「你剛剛不是說，孩子不能用激素嗎？」
陸沉搖頭，「激素是一把刀，你把它當棍子亂舞，當然會死人。」
他又回頭吩咐幾個護士，「你們幾個，找到孩子的合谷、曲池、太沖穴...」
李維德此時已經退出病房，在他看來，這場豪賭，他的勝率並不低。
病房裡的小子，雖然將患兒的狀態拉回來，但很快又掉了回去。
白血病是什麼病？
現代醫學都棘手的難題，怎麼可能僅憑他幾個手法就能脫離危險？
「主任？」許念安此時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幫陸沉追蹤完帳號，她就收到消息，一路趕過來。
「念安啊。」李維德瞥她一眼，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次，怕是要闖大禍了！」
許念安瞳孔一顫，就要往病房裡沖。「孩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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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李維德叫住她，「你那個朋友，正在裡面搶救。你現在進去，怕是也於事無補了。」
許念安回過頭，露出巨大的震驚，「他...」
「哼！是他非要一意孤行！」李維德板起臉，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在這裡慢慢等候結果吧！」李維德說完，餘光有些貪婪地掃了許念安一眼。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盯著一塊擺在眼前的肥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李維德的心情愈發地暢快。
許念安卻越來越焦急。
半小時後，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陸沉低著頭，面色蒼白地走出來。
許念安第一個衝上去，握住他的衣袖。
李維德臉色鐵青，跟著上前兩步。「年輕氣盛，真以為自己會兩下子，就可以懸壺救世，治病救人了？」
他掃了一眼陸沉，眼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還有你。」他看向許念安，語氣柔和了不少，「今天下班去我辦公室。」
「李主任，患兒已經脫離危險。」
陸沉此時才緩緩開口。
「脫...脫離危險？」李維德顯得有些措手不及，「怎...怎麼可能？」
「不信，你自己進去看。」
「不可能！」
李維德此時也顧不上主任的威嚴，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病房。
一群醫護圍在床邊，照看著已經甦醒的賀洋洋。
他的小臉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沒有病痛折磨的痕跡。
「這...這怎...麼可...？」李維德一時語塞，呆呆地杵在原地。
許念安跟在後面，不可思議地捂住嘴吧。
賀洋洋此時仰起臉，虛弱地朝陸沉說道：「謝謝叔叔！救了洋洋！」
李維德猛地退了一步，整個人如遭雷擊。
真的救回來了。
「光謝叔叔可不夠。」
陸沉直起身，看向李維德那張紅白交錯的臉，嘴角微微一挑。
「還得謝謝主任的信任。要不是他力排眾議，叔叔也不能出手。」
再看李維德，臉上的表情已經比哭還難看。
陳禹舟站在一旁，表情複雜。
他看了眼許念安，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處理完賀洋洋的事，許念安送陸沉回病房。
一路上，她有意無意地盯著陸沉。
這讓他頭皮發麻。「念安姐，你怎麼老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
他摸了摸鼻子。
許念安故作生氣，但語氣里卻壓抑不住得意，「你就沒什麼想解釋的？」
陸沉立刻意會，「哦...我大學時，選修的醫科，平時也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積累了一些知識。」
他想了想，像是怕她不信，又補充道，「其實我也就了解些血液相關的病理知識，其他科目，我就是個小白。」
只有這句話不算說謊，血靈真紋也是一門偏科嚴重的秘術。
許念安蕩漾起笑容，美到看見的人，會情不自禁地跟著微笑。
「我記得你大學學的是土木，怎麼會對醫學感興趣？」
許念安在心裡雀躍，覺得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一步。
「咦？念安姐？」陸沉好奇，故意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學的土木。」
「你該不會...早就在跟蹤我吧？」他眨了眨眼。
和念安姐的關係，應該可以開這種玩笑吧。
許念安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辦？說漏嘴了。
「我...我才沒那麼無聊！」她漲紅著臉，像是要掩飾什麼似的快步往前走。
這下輪到陸沉著急了。
果然，還是玩笑開過了嗎？
他立刻追上去，想要補救。
他伸出手，拉住正在上樓梯的許念安。
而許念安恰好因為剛才的玩笑，心慌意亂。
陸沉一扯，她腳步不穩，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向後倒去。
陸沉嗅著她的發香，感受著她輕輕壓下來的重量，是那麼的讓人踏實安定。感覺把全世界都擁在了懷中。
許念安後仰在他懷中，沒動。但其實，她的心跳比陸沉還快。
幾秒鐘後，有男醫生路過，兩個人像一對偷情被抓的男女，迅速分開。
男醫生不斷回頭打量他們，離開的時候，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點畫畫。
「念安姐，你可能要有緋聞了。」陸沉不好意思地苦笑。「剛剛那一會兒，他估計已經把剛才看到的，發在三個醫生群里了。」
讓他意外的是，許念安似乎並不在意，反而貼心地幫他整理起衣領。
念安姐不在意緋聞？
可看過他和別的男醫生相處，卻又得不出這個結論。
陸沉有些困惑。
兩人回到他的病房外，準備告別。
「對了。」許念安忽然想起什麼，「你上午要我查的，那個帳號的主人叫宋遠明。」
陸沉臉上的表情僵住，就像時間停止般，定在了原地。
許念安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低頭自顧自分析道，「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陸沉隔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他故作輕鬆地笑笑。「可能是巧合，重名的人很多。」
「是嗎？」她若有所思。
「陸沉~」一道略微甜膩的聲線，將兩人的對話斬斷。
沈清瀾甩著兩條絲襪大長腿走過來。
上次送他來醫院時的狼狽，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女總裁的威儀與從容。
她淡淡地打量一眼許念安，「這裡交給我。」
接著便是一個禮貌有餘，而溫度不足的微笑。
許念安多看了沈清瀾一眼，又將目光移回陸沉身上，點頭告別。
回到病房，沈清瀾的定製款高跟鞋，咚咚地踩在地板上，只聽腳步聲，會讓人覺得這是個十分優雅的女人。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打量一眼，「這種東西也能用？」
接著便將搪瓷杯丟進垃圾桶。
「餵~這裡是醫院！不是你的豪華大別墅！」
陸沉對沈清瀾的任性感到頭痛。
話音未落，一群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已經魚貫而入。
前面兩人，抬著一張美式真皮沙發，緊隨其後的，是一張看著就很貴的玻璃茶几。
投影、冰箱、甚至還有一台高功率音響。
「這樣會擾民的吧？」陸沉手扶額頭，他可沒在醫院開演唱會的打算。
「有道理。」沈秦瀾雙手抱臂站在病房中央，隨口吩咐工作人員，「把音響退了。」
大件到位，生活用品跟著送進來。
陸沉的搪瓷杯，升級成高級水晶玻璃杯。
他瞄一眼茶几上的威士忌和雪茄，價格不菲。
「你當我是在養病還是度假？」他研究起瓶威士忌的標籤，倒吸一口涼氣，「都退了吧，我消費不起。」
沈清瀾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透著肉光的大腿，有些炫目。
「幫你提升一下品味。」
她抬手在雪茄和威士忌之間隨意一揮。
「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