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真的想好了嗎？
陸沉的目光在兩樣東西之間來回掃過，最後落在旁邊的果盤上。「我選蘋果。」
沈清瀾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她竟真的起身挑了一個蘋果，坐到床邊，又從包里抽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她削蘋果很好看。
手指修長白皙，紅色美甲竟讓那普通的蘋果顯得秀色可餐。
秘術敲門走進來，手裡捧著一部手機。
沈清瀾按下藍牙耳機接聽，手上動作不停。
「......嗯.....進展怎麼樣了？」
她皺起眉，表情變得嚴肅。
「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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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一邊對電話那頭髮號施令，一邊切下一小塊果肉，送到他嘴邊。
整個動作自然的，就好像兩人是多年的情侶。
陸沉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遲疑了片刻，還是張開嘴。
蘋果是被沈清瀾的手指推進去的。
陸沉感覺一陣芬芳浸入鼻腔，不知道是女總裁的還是蘋果的。
再看一旁的小秘書，已經是一副三觀盡毀的表情。
「不管是誰，我要他的名字。」
沈清瀾下令之餘，瞥了陸沉一眼，隨手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果皮。美甲輕輕划過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陸沉心跳加快，甚至覺得有些燥熱。
小秘書已經捂住眼睛，仿佛無意間撞破了沈總天大的秘密，擔心自己被滅口。
掛了電話，空氣突然的安靜。
沈清瀾察覺到兩人的異樣，那張嬌艷如花朵的臉上，竟有些微紅。
自己剛剛，失態了？
將秘術打發走，回到病床邊，她有些嗔怒地瞪了陸沉一眼，顯得情緒不高。
「怎麼了，沈總？」
沈清瀾挽了挽波浪長發，迷人的眸子突然蒙上一層冰霜。
「我總覺得季國良敢這麼對我，背後一定有主使。」她有些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可我卻怎麼也查不到絲毫的線索。」
「不用查了。」陸沉站起身，走到桌邊，把玩手中的水晶玻璃杯。
「背後主使的人。」他握住玻璃杯的手，指節發白。「是宋遠明。」
沈清瀾起身，來到他身邊，表情像是腦子裡一直繃著的弦，第一次鬆開。「其實我已經猜到了，只是沒有證據。」
「你早就知道？」
「嗯。」沈清瀾頷首，眼神有些苦澀，「顧宋兩家已經反目，作為顧家的顧問，我不可能袖手旁觀。怕是早就得罪了宋家。」
「現在就停下來，也許還來得及。」陸沉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
「來不及了。」沈清瀾輕輕搖頭，「我總覺得，宋少滿世界找顧念棠，絕不是想要得到她這麼簡單。」
「你是說，顧念棠手裡，可能掌握了宋少的秘密，甚至是他的把柄？」
「你越來越聰明了。」沈清瀾欣慰地看他一眼，隨後幽幽地說道。
「所以，與其一味地避讓，不如主動出擊，找到顧念棠，將籌碼握在自己手裡。」
陸沉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沈清瀾倒了一杯，「這麼做很危險，沈總，你真的想好了嗎？」
沈清瀾饒有興致地搖晃著酒液，突然風情萬種地反問道，「怎麼？你不願陪我？打算讓我一個人對抗宋家？」
陸沉心裡明白，沈清瀾沒有退路，他更沒有。
無論是顧念棠，還是沈清瀾，都是他想保護的女人。
不管是誰，只要打她們的主意，他只能打回去。
他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和她碰杯。「願意效勞。」
不知是不是，這個回答讓她很滿意，她表情魅惑地抿了一大口。
「病好得差不多就回去上班。過兩天有個大客戶，陪我見一下。」
.
醫院空曠的停車場，夜風吹起沈秦瀾外套的衣擺，兩條肉感的長腿在月色下晃動。
玫瑰一樣盛開的臉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紅霞。
「出院前，所有的藥選用好的，治療方案選最貴的。水果每天換一次，品類不得重複......」
「知道啦~」小秘書一個勁地點頭，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
「沈總，您最近對陸沉，可是夠上心的啊？」
沈清瀾恍惚了一瞬，隨即停下腳步，剜了她一眼。
「跟誰學的，整天八卦這些東西？他為我受那麼重的傷，我關心一下怎麼了？」
「那陪他喝酒也是關心嗎？我記得您除了陪重要客戶，可是滴酒不沾哦。」
「你！」沈清瀾剛要發作，可卻突然發現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你來開！」
她將鑰匙甩給秘書。
駕駛室里，小秘書系好安全帶，又遞來一個蘋果。
「沈總，解解酒吧。」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我要開車，就不能親手餵您吃啦。」
「你夠了！」
呼嘯而過的保時捷里，傳來女總裁的訓斥，和小秘書掩不住笑意的求饒。
當天傍晚。
陸沉借著酒意，打算去戶外透透氣。
市中心醫院的規格很高，樓下的花園修得像個小型公園。精心修建的草坪，石板路小道，造型別致的昏黃夜燈。
如果不治病，僅僅來療養也是個好地方。
「陸沉叔叔！」賀洋洋像個小地精，站在一盞夜燈邊，朝他揮手。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妝容素雅，卡其色的風衣，低調內斂。
「我是賀洋洋的姑姑，他的情況我了解過了。」
女人的眼神，溫和而舒朗，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次還要謝謝你，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她微微一笑，矜持而克制。
「沒什麼，舉手之勞。」陸沉接過名片，指尖無意間擦過對方冰涼細膩的肌膚。
他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
心臟仿佛後知後覺般，猛地一跳。
她的美，像是封存千年的佳釀。
初品尋常。
再品驚艷。
後勁綿長，滿室生香。
賀洋洋姑姑，蹙起那標誌的不像話的眉眼，面帶疑惑。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我最近也在醫院的行政樓層療養。」
「好的。」
陸沉仿佛真的醉了，揮手時，對方只留下遠遠一道背影。
他握了握材質溫潤卻無比紮實的名片。
這個女人太特別了，明明有著可以恆定天下的美貌，但她的妝容，衣著，一舉一動，卻千方百計地想要將她的美收斂。
他翻開名片。
姓名：賀敏。
職務：東海市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