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家保鏢
陸沉感受到手心陡然增加的重量。
他淡定地將名片收起。
他知道，位置越高的人，越危險。
他在石板路上慢慢走著，不時有其他病患或家屬，從這裡匆匆路過。
在一條小徑的轉角處，一道有些熟悉的倩影突然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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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念棠！
陸沉的心跳也跟著猛然加速。
今晚還真是熱鬧。
顧念棠走在前面，身穿一件白色連衣裙，正穿過稀落的人流，往住院部大廳走去。
陸沉幾乎是本能地想喊她的名字。但他忍住了。
宋少也在找她，如果暴露她的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他壓住腳步，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悄悄跟了上去。
「讓一讓——讓一讓——」一輛擔架車忽然橫插過來。
這瞬間的延誤，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再放眼看去，顧念棠已經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陸沉追上去，只看見電梯一路直達六樓。
他沖向樓梯間，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跑。
五樓拐角處，一陣爭執聲從上方傳來。
幾個男人正想往六樓沖，被一群醫護擋在門外。
許念安張開雙臂攔在門口，「各位，婦產科，男士止步。」
「憑什麼！」其中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喊道。「我老婆在裡面生孩子，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許念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另外幾個。那幾個人立刻跟著嚷起來。
陸沉在後面默默觀察。
這幾個人膀大腰圓，有的手臂上還紋著刺青，怎麼看都不像是病人家屬。
許念安似乎也看出端倪，她挺直腰板，「總之，為了其他產婦的隱私，你們不能進去。」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便要硬闖。
陸沉此時目光微凝，死死地盯著帶頭的刀疤男，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原來是他！宋少手下的保鏢！
怪不得剛剛就覺得眼熟。
那他們很可能和自己一樣。都是來找顧念棠的！
「誤會，都是誤會！」
陸沉迅速掛上和事佬的笑容，往前走了兩步，同時飛快地朝許念安使了個眼色。
「幾位大哥愛妻心切，作為醫院，你們也得體諒體諒。」他轉頭看向刀疤男，說得有模有樣。
「我剛下樓去給我老婆訂紅糖水，正好看見幾位大哥。大哥，你們也是去給老婆訂紅糖水的吧？」
刀疤男眯了眯眼，停下腳步。「……對，就是紅糖水。你這小兄弟，倒是挺懂。」
「那可不，女人坐月子，這紅糖水可是頭等大事。」
陸沉就像找到了組織，主動攀談起來。「大哥，你家孩子出生幾天了？」
「兩天。」刀疤男隨口答道。
陸沉笑著點頭，又看向另外幾個男人。
「你們呢？也是這兩天生的？」
那幾人見他跟老大聊得熱絡，早沒了防備，紛紛應和。
「那咱們一樣啊，都是剛當爹的人。」
陸沉感慨了一句，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皺。
「不對啊，大哥？」
刀疤男一愣：「哪裡不對？」
陸沉一臉疑惑地說道，「我記得醫生叮囑過，產後一周不能喝紅糖水。會加重出血，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緩緩看向幾人。
「還是說，你們壓根就不是家屬？」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幾個大漢仿佛卸下了偽裝，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一群醫護，雖然人數更多，但都是女流之輩，一時嚇得快要忘記呼吸。
刀疤男收起假笑。他緩緩轉動脖子，頸椎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死！」
他突然暴喝一聲，一腳踢向陸沉的命門。
嘭！
陸沉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硬生生往後退了三四米，鼻血橫流。
「陸沉！」許念安衝過去扶住他。
身後的護士們一下子散開。
陸沉朝許念安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沒事。
他剛才只是側頭，隔空安慰了一下許念安，沒想到對方不講武德搞偷襲。
「我還以為是個硬茬，沒想到是個軟腳蝦。」刀疤男就像看路邊的垃圾一樣，朝地面吐了口口水，「我們走。」
他帶著其餘幾個大漢徑直里走，根本沒把陸沉當回事。
「別衝動，等保安來。」許念安柔聲安撫陸沉，雪白的手指不斷拭去他的鼻血。
陸沉卻輕輕推開她，走過去攔在幾人面前。
他面對幾個身形比他魁梧一圈的大漢，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剛剛你踢我一腳，現在該我了。」
刀疤男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神經病。「媽的，本想教訓你一下，你非要尋死！」
他微微向後蓄力，猛地轟出一拳。
剛剛那一拳，打得這小子鼻血噴涌，他有自信，這一拳可以直接讓他臉上開花。
他的視線里，陸沉非但沒躲，反而抬起手，打算和自己對拳。
在他看來，這是最傻的選擇，兩股力道對撞，對骨骼肌肉的衝擊力，遠大於被動挨上一拳。
弱勢的一方要吃大虧。
「傻狗！」刀疤男放肆的大笑聲，裹挾在拳風裡。
嘭！
巨大的衝擊力下，兩個剛對上的人，又迅速彈開。
刀疤男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有點懵。
怎麼回事，明明自己贏定了，可手臂傳來的劇痛是怎麼回事？
那小子帶武器了？
「老...老大！」最忠心的一個小弟突然叫出聲。「你的手......」
刀疤男依舊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看了一眼，又垂下。
他的手，像無骨雞爪一樣，爛垂在那裡，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微微嘗試握拳，鑽心的疼痛仿佛一枚C4炸藥，瞬間被引爆。
他佝僂起身形，猛地退後。
豆大的汗珠從刀疤男臉頰划過，他臉色蒼白地看向幾個兄弟。
「你們幾個一起上！別和他對拳！」
幾個小弟眼色一沉，隨即面露凶光，個個掄起拳頭衝過來。
陸沉握緊拳頭，心如擂鼓。
剛剛他勝在骨頭硬，可一次面對數人，他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轟！
陸沉先一拳轟爆沖在最前面的一位大漢，現場飛濺的血花，猶如西瓜爆炸的汁液。
但他也好不到哪去，立刻挨了三拳兩腳。
這次他有備而來。
勉強沒退。
他勾起嘴角，舔了舔牙齦流出的鮮血。
因為血靈真紋的緣故，血腥氣讓他興奮，越戰越勇。
可在對面幾個大漢看來，這人就是打生打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的怪物。
啊！！
臥槽！
唔！
幾個大漢紛紛發出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