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意


  陸沉仗著拳頭更硬,以傷換傷,拳拳到肉。

  兩分鐘後,這幾個不速之客,像幾條蛆一樣,在地上扭成一團。

  他們痛苦之餘,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懼。

  拳頭硬也就罷了,但陸沉這種不怕死的打法,讓這群平日裡自詡為亡命之徒的傢伙,心裡直發毛。

  陸沉手撐膝蓋,在一邊踹著粗氣,身體忽然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剛才他也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此時早已是強弩之末。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許念安過來扶住他的胳膊,幾乎是用自己的身體托舉著他。

  柔軟的身子依偎過來。「以後這種事,交給保安就可以。」

  許念安心疼他。

  現場一片狼藉,有病患出來圍觀,好事者甚至舉著手機拍起了視頻。

  許念安皺起眉頭,這次的事如果鬧大,對醫院和她本人,都有不好的影響。

  但她現在顧不了。

  她攙扶著陸沉,進了婦產科。「我要給你清創,以免傷口感染。」

  「許醫生,他是男士,不方便進婦產科。」

  有個剛實習的護士提醒道,隨即就被許念安狠狠瞪了一眼。

  「讓你亂說話,撞槍口上了吧。」

  「我還沒見過許醫生發火哎,竟然是為了個男人。」

  一群護士小聲地八卦,很快便被護士長眼神鎮壓。

  婦產科治療室里。

  許念安操作行雲流水,醫療器具在她手中仿佛成了藝術品。

  她捻起棉簽,動作儘量輕柔。

  陸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臂下意識地一揮,正好撞上她的手腕。

  許念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帶,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跌進他懷裡。

  驚人的柔軟。

  陸沉感受到女性身體的美好,連傷痛都消散了大半。

  許念安像誤入陷阱的小兔子,身體猛地一顫。

  但這次,她沒有立刻躲開,而是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起身。

  「別動。」陸沉突然在她耳那邊開口,若有似無的氣流吹著耳根。「這樣,感覺好多了。」

  許念安羞憤,語氣里卻帶著寵溺。「你當我是止痛藥呢?」

  「念安姐。」陸沉哼哧著笑了一聲,由衷地說道,「你比止痛藥還好使。」

  被撩撥的許念安,嗔怪地看著他,攥起小拳頭就往他胸口錘了一下。

  嘶!

  陸沉倒抽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弓起身。

  她立刻慌了神,連忙輕揉剛才錘過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忘了你還有傷……」

  陸沉咬著牙,硬是從疼痛里擠出一個笑來。

  「沒關係。再給我抱一會兒就好。」

  許念安臉又紅了,她輕輕嘆了口氣,把側臉重新貼回他胸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那……最多兩分鐘。」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角。

  片刻的沉默後,她忽然抬起頭,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今天來婦產科做什麼?」

  陸沉心裡咯噔一下。

  他看著懷裡的女人,自己對她,絕不是單純的衝動,每一步,都追隨著自己的心意。

  「我...來找人。」陸沉緩緩開口。

  許念安抬起頭,秋水似的眉眼,彎出一個疑惑的弧度。

  「她,跟你有關係嗎?」

  「有。」

  許念安的疑惑更深了,從他懷裡起身,臉色都白了三分。

  「那她進婦產科,和你有關係嗎?」

  陸沉不敢看她,深吸一口氣。「應該有。」

  治療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陸沉才抬起頭,發現許念安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抖動著。

  陸沉看著眼前柔弱的背影,心中的保護欲被激發,他靠過去,用手臂環住她。

  啪!

  許念安在他懷裡轉身,揚了他一巴掌。

  那張柔潤的臉上,像是被江南的煙雨洗過一般。

  「你太讓我失望了!」

  許念安壓抑著眼淚,整理白大褂,奪門而出。

  陸沉眼看著她離去,但卻沒追上去的勇氣。

  這一夜,他輾轉反側。

  深夜,中心醫院。

  走廊盡頭,一間隱蔽的手術室里,副院長陳建國,穿好綠色的手術服,開始整理架子上的醫療器械。

  陳禹舟推門進來,垂著頭,在一邊坐下。

  陳建國抬起頭,打量著兒子。「怎麼搞的,一副喪家之犬的表情。」

  「許醫生今晚遇到醫鬧,差點有危險。」陳禹舟眼底還有未散的懊惱,「那個姓陸的小子也在場,一個人把幾個鬧事的全放倒了。」

  陳建國拿起一劑麻醉針,走到手術台前。「你跟她進展怎麼樣了。」

  陳禹舟的肩膀塌下去幾分。「那個混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許醫生被他迷住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陳建國的聲音冷下來,他將麻醉劑推入手術台上,那具還在掙扎的身體。「只有麻醉藥可以信任。」

  「我不想那樣。那樣只能得到她的身體,得不到她的心。」

  「愚昧。」陳建國轉身去取手術刀,「許醫生極其重視名節,一旦失身於你,她也就認命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可半年後老院長退休,我從副院長的位置頂替上去——你就是這個位子最有力的競爭人選。」

  陳禹舟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

  「對了。」陳建國一邊下刀一邊問道,「許念安怎麼樣,那幾個打手沒把事情鬧大吧。」

  「打手?不是醫鬧的病患家屬嗎?」陳禹舟坐直了身體,慢慢皺起眉,「那幾個人,是你派過去的?」

  「那是宋家的打手,宋少要去婦產科找人,這個順水人情,為什麼不做?」

  「爸,您什麼時候跟宋家有勾連了?」陳禹舟急得站了起來,「宋家的水深不見底,尤其那個宋少,更是狼子野心,不好招惹。」

  「閉嘴!」陳建國手上一顫,似乎割到了什麼,一股鮮血從手術台那具身體裡噴射出來。

  他拿起毛巾擦臉,穩定情緒。

  「半年後,院長位子競爭激烈,宋家人脈深厚,到時候有他們運作,才更有把握。」

  「而且。」陳建國彎下腰,從那具噴血的身體裡,拿出一顆鮮紅的腎臟。

  「宋少似乎對我們的『生意』很感興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