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賀敏的病
陸沉走到床邊，心裡也沉穩了幾分。「這一開始，只是我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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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觀察著賀敏的氣色，「但在看到您今天的狀態後，更加深了我的判斷。」
「我要先替您檢查。」他伸手就要替賀敏把脈。
「慢著。」副市長叫住他，在自己胳膊上鋪了一條毛巾，才示意繼續。
陸沉閉上眼，隔著毛巾，輕觸她的脈搏，一副血氣輪轉的地圖，在他腦中展開。
他越探神色越是凝重。
賀敏體內血氣流轉的方式，和賀洋洋如出一轍，都是被毒所累。
雖然看上去，賀洋洋的病情更重，但賀敏體內的毒，盤踞得更深，待到爆發時，怕是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您體內的毒盤踞太深，傷了根本。這東西性熱，燒得人氣血浮越，所以……慾念也旺了些。」
陸沉做出診斷，賀敏臉上的防備終於稍微鬆了一些。
「我現在就替您排毒。」
陸沉運作起搶救賀洋洋的手法，準確找到賀敏的相關穴位。
賀敏體內的毒還未爆發，所以身體指征正常，也就不必使用激素。
他用看似平凡，卻十分有講究的手法，輕柔按壓，觸碰。
體內的健康血氣和盤踞已久的病毒展開一番拉鋸。
很快，他的鼻尖浸出一層薄汗。
半小時後，陸沉收手，神色卻沒絲毫鬆懈。
「為什麼我越來越難受了？」賀敏臉色蒼白，「感覺體內一股力量想出去，卻被另一股力量拉住。」
「您說得沒錯。」陸沉聲音有些沙啞，「您體內的毒，由來已久，盤根錯節，就像大樹的根蔓，突然連根拔起，肯定會受到阻力。」
「你的意思是，沒辦法了嗎？」賀敏低下頭，眼神暗下來。
「有，只是需要一個引子。」
「引子？」
「對，接下來，我將用血液做引，再試一次。」陸沉解釋道。
「你讓我喝你的血？」賀敏不敢置信地確認，「荒唐。」
她攏了攏睡衣，起身就要走。
陸沉上前一把拉住她，「賀市長，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在賀敏驚疑不定的眼神中，他想都沒想，抓起床頭柜上的剪刀，劃破自己的手臂上的血管。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賀敏還想掙扎，卻被一隻帶血的手腕堵住嘴。
她的眼神憤怒至極，仿佛只要陸沉鬆開，她下一秒就會下令，將他碎屍萬段。
大量新鮮健康，含有血靈真紋之力的血液入喉，賀敏的神色舒展了一些。
她開始感受到，體內的毒似乎有被漸漸中合的趨勢。
隨著健康的血液，越來越多地進來，她甚至有點享受起這種感覺。
陸沉見她不再亂動，便放開手腳，開始替她推拿穴位，引導血液進入相應的病灶。
賀敏看著他為自己不顧一切的樣子，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悄悄觸動了一下。
良久，在陸沉手法的推引下，賀敏吐出一口黑血。
她捂著胸口，感受著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暢快。
「只是排出了一小部分。後面還要繼續治療，保持成果。」陸沉面色蒼白地說道，看上去，他才是兩個人中，中毒的那個。
賀敏扶著他，坐到客廳，又囑咐保姆端來雞湯。
陸沉喝了兩口，看了眼窗外，特警早就不知何時被遣散。
他看了眼時間，「賀市長，時候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賀敏走過來，把他按回沙發上，「雞湯不喝完，哪也不許去。」
陸沉饒有興致地看向她，「這下不讓警察抓我了？」
女副市長似乎有些臉紅，低下頭。「醫好我的病之前，你暫時安全。」
她似乎仍然對今天被看光的事情耿耿於懷。
陸沉在她的一再督促下，又喝了兩碗雞湯。
賀敏將他送到玄關，「今天的事情。」
「知道，我會爛在肚子裡。」陸沉說道。
「我的意思是...」賀敏的表情像是在談公務，但臉色卻微微有點紅。「你給我把今天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徹底刪除！」
「什麼畫面？」陸沉一臉納悶，「我今天不是來給您治病的嗎，還有別的事發生嗎？」
「很好。」賀敏壓下嘴角，給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
陸沉轉身離開。
「等等。」賀敏再次叫住他，將一張卡片遞給他。
一張普通的注塑卡片，三個大字，鮮紅醒目。
通行證。
「你以後，可以在政府家屬大院，暢通無阻。」她說完，轉身離開。
出了家屬大院，陸沉身上繃緊的勁一松，差點一頭栽倒。
虛汗從額頭滲出來，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在打顫。
治療本就傷元氣，賀敏這個女人，更是差點把他榨乾。
他腳步虛浮地往前走。
選了一家最近的蘭州拉麵，走進去。
「老闆，一碗牛肉麵，加兩份牛肉，十個雞蛋！」
絡腮鬍子老闆上菜的時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陸沉也不管這些，拼命地將食物炫進嘴裡，仿佛吃得慢一點，下一秒就會餓死。
吃完面，他摸著肚皮，走出蘭州拉麵，才感覺剛剛有了點飽腹感。
時間來到下午，他記得晚上還要參加時歡的聚會。
一步也不想挪動，他索性掏出手機，發了個定位，等她來接。
時歡只恢復了三個字，馬上到。
一包煙的功夫，黑色商務車才姍姍來遲。
陸沉拉開門，將自己摔進後排座椅里。
「你再不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沒跟女生約會過嗎？」時歡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女生出門前的馬上，意思是兩小時以後。」
陸沉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算盛裝出席，一身白色連衣裙，妝容清淡，卻讓她的美顯得更親切自然。
之前只覺得，她長得像天上的仙子，而今天，這位仙子，重臨人間了。
可能是為了迎合陸沉建議的『清純』主題，她如墨的黑髮，還被梳成乖巧的雙馬尾。
「不許盯著看！」仙子瞪他一眼，自己的耳根卻先紅了。
「有吃的嗎？餓了。」陸沉很煞風景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