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業
他並非故意，而是之前在賀敏那，身體虧空的太嚴重，像是大病初癒，身體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要補充能量。
時歡有些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隨後在車載冰箱裡翻找。
「喏。」她遞來一隻泡椒雞爪。
陸沉目光裡帶著疑問，仿佛在說，『你認真的？』
這種東西，哪個男生會吃？都是女生在吃好吧。
「不愛吃？某個變態不是喜歡腳嗎？」時歡忍著笑意，語氣有些輕蔑。
陸沉一把搶過雞爪，撕開包裝袋。
已經被誤會成變態，再推脫，反而顯得虛偽。
他將雞爪想像成時歡的腳，齜牙咧嘴地嚼起來。
「你這吃相，是縱慾過度，身體急需大補嗎？」時歡看他的眼神，像是妹妹看見掉進糞坑裡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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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縱慾過度還慘。」陸沉邊嚼邊說。
「咦~」時歡的表情更嫌棄了。
她故意坐的遠了一點。
起身的時候，髮絲晃動，陸沉注意到她耳朵上醒目的珍珠耳環。
他的心猛地一跳。
就像遇見一位故人。
他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是顧念棠那天，在酒店後門落下的。
他盯著時歡的耳環發呆。
「我怎麼感覺到一股下流的視線？」時歡雙手抱臂，直視前方。
「你這耳環...」陸沉欲言又止。
「嗯？」時歡下意識挽了挽耳畔的碎發，「是我和閨蜜一起買的，我倆一人一對。」
陸沉心裡咯噔一下。
閨蜜，時歡的閨蜜會不會是顧念棠？
兩個人年齡相仿，都是千金大小姐，她會不會知道顧念棠的下落？
他死死盯著那枚耳環，眼神越來越聚焦。
下一秒，他的視線被遮住。
時歡脫下鞋子，拿沒穿襪子的腳，踩在他臉上。
「已經說你那樣的視線很下流了，你為什麼不知道收斂一下？」
「非要逼本小姐發火嗎？」
陸沉捧起她的腳，從自己眼前移開。
他看向表情嬌蠻的時歡，看上去並不是真的生氣。
他笑了。
不可能，顧念棠怎麼會跟這種瘋丫頭做閨蜜。
車子到達聚會地點的時候，時歡已經重新穿好鞋子。
聚會的地點選在一家KTV。
陸沉以前路過這裡，稍有印象，算是東海市，比較有名的一家商K。
只過不，舊的門頭已經換下，新設計的門頭上，注入更多年輕元素，量販式三個字很醒目。
漂亮的接待人員，熱情地過來招呼。
她們看見時歡，紛紛欠身，「老闆好~」
陸沉看她們的妝容儀態，十有八九就是原來商K里的公主。
有一個也穿著白色連衣裙，嗓音很甜，雖然顏值比時歡差了一截，但身材更豐滿，偏向成熟女性的風韻。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頭牌？」陸沉湊到時歡耳邊問。
時歡瞪他一眼。
眼神就像看出來逛街，卻鬧著要買奧特曼的男友。
「喲，歡歡來啦。」一位身材更風韻的中年女人迎上來，她一身旗袍，曲線被勒得像是隨時會外溢。給人一種既克制又性感的混搭感。
「芳姨。」時歡上前，親昵地挽住她。
陸沉判斷，這就是這間商K以前的媽媽桑了。
開業大吉的橫幅在這時候被掛上，工作人員在兩邊擺上花籃，鳴放鞭炮。
陸沉直到這時候，才知道今天聚會的目的。
「歡歡為新店，可是費了不少心哦。」芳姨在一旁介紹道。
「就是就是，幾個接待小姑娘湊過來，這些海報，都是我們老闆自己設計的呢。」
「這是我轉型的第一家店。」時歡站在他身邊，「代表著和過去告別。」
陸沉聳聳肩，「你想的有點簡單了。商K和量販式KTV運作模式完全不同。」
之前沈清瀾接過量販式的合作，他耳濡目染，有些印象。
「就說這酒水，夜場的酒水，為的是給男人撐面子，越貴越好。」
「而量販式走的是量，需要單獨和廠家談折扣。」
他在店裡踱步，觀察每一個角落，「還有平台分銷，商K可以靠姑娘去拉客，量販式，就不得不依靠線上團購了。」
「這些，都要談。」陸沉站定，並不是有意潑冷水，而是作為朋友的建議。
「你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時歡的語氣，聽起來深謀遠慮，「並且，我今天請的客人，就是他們。」
陸沉目光微凝，開始有點對這位小魔女刮目相看。
她帶著陸沉，在大堂一處角落的位子坐下，這裡視野通透，可以一邊等客人，一邊掌控全場。
門口，陸續有人路過，也有人覺得新鮮，進來觀望。
有約一半的人會留下來，大部分都是情侶。
時歡的新店，也算有了開門紅。
天色漸暗，芳姨從外面走進來。
「芳姨，今天流水怎樣。」時歡悠閒地喝著西瓜汁。
「流水倒是不錯，可是歡歡，你請的那些客人，怎麼一個沒來？」
芳姨的聲音有些沉悶。
「可能是堵車了吧。」時歡似乎並沒太放在心上，「你再去挨個給他們打電話。」
芳姨拿著手機走開。
陸沉看了時歡一眼，她只是淡定的啜飲西瓜汁。
過了一會兒，芳姨火急火燎的跑回來。
「歡歡，不好了！之前聯繫的合作方，全都不接電話！」
時歡放下西瓜汁，神色變得肅穆起來，「我去看看。」
「老闆，不用看啦。」接待小姑娘從外面跑進來，「客人們來了。」
話音剛落，KTV的門口就傳來一陣嘈雜。
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黑襯衫的男人，帶著一群人走進來。
他五官稜角分明，頭髮打理的很乾淨，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子，不張揚，卻顯得很有品味。
對比之下，他身後跟著的人，就有點差強人意。
他們穿著隨意，女的甚至有些暴露。
邁步時喜歡甩胯，仿佛天生就不會好好走路。大部分人身上都雕龍畫鳳。
「宋遠山，你來幹什麼？」時歡的臉上，仿佛結著一層冰霜。
「時歡妹妹，你今天新店開業，我總不能不來捧場吧。」
宋遠山玩味地撥弄一下銀鏈子，笑著說道。
『宋遠山？』
這個名字，和宋少宋遠明只有一字之差。
陸沉在腦海里飛速檢索，想起不知在哪聽過，宋少確實有一個哥哥。
只是這人染指灰色產業，平時見不得光，因此在公眾面前，極其低調。
「這裡不歡迎你，請出去。」時歡此時橫眉冷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