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拆老宅門檻


  宋泠伊笑得眼尾漾出薄紅,身子直打顫。

  晏斯年順勢壓低身形,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側,兩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滾作一團。

  他的鼻尖輕蹭著她的臉頰,呼吸逐漸溫熱滾燙:「撤資就由晏太太全資收購,反正我現在人是你的,工坊的法務終身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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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鬧騰了好一陣,初冬的夜色漸漸將窗欞吞沒。

  凌晨三點,東三環的街面徹底陷入沉寂。

  原本熟睡中的宋泠伊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右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冷汗刷地從額角滲了出來。

  右小腿肚的肌肉像被硬生生扭成了一股麻繩,痙攣的痛楚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身側原本處於深度睡眠的晏斯年幾乎在同一秒彈坐而起。

  他甚至沒顧上去摸眼鏡,長臂一撈按開床頭暗弱的暖光壁燈,掀開被角握住她緊繃的小腿:「抽筋了?」

  「疼……轉不動……」宋泠伊咬著下唇,指節捏得發白。

  晏斯年迅速翻身下床,利落地擰開床頭常備的馬鞭草按摩精油,倒了半掌心,雙手用力合搓至滾燙。

  他跨坐回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宋泠伊那隻微涼泛白的小腳托起,穩穩擱在自己結實溫暖的大腿上。

  男人掌心滾燙,覆上她堅硬如鐵的小腿肌群,長指順著筋絡自下而上穩健地推揉,力道拿捏得極准,既化解了痙攣,又避開了穴位的尖銳痛感。

  「放鬆,別用力對抗它,呼氣。」

  他嗓音低沉柔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腳掌,緩慢向上扳動腳背,幫她拉伸攣縮的跟腱。

  屋裡只有牆上掛鍾滴答的輕響,以及精油推開時散發的草本微苦香氣。

  晏斯年額角也沁出了一層薄汗,動作卻未停,掌心的溫度一遍遍覆過她冰涼的腳背與腳踝,手指耐心揉捏著僵硬的肌肉纖維。

  足足推拿了二十來分鐘,宋泠伊緊繃的身子才徹底軟下來,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小腿肚上的硬結終於徹底消散。

  晏斯年抽過溫熱的濕毛巾,把她腳底多餘的精油擦拭乾淨,順手將她垂落在腮邊的碎發別回耳後。

  他將被角拉至她鎖骨處嚴實掖好,這才翻身上床,順著被窩重新滑入她身側。

  宋泠伊身子微側,後腰酸軟得厲害,下意識往身後的熱源靠了靠。

  晏斯年長臂一伸,掌心順勢貼上她酸痛的後腰,隔著薄薄的棉布衣料,沉穩有力地替她緩慢揉按起來。

  男人的胸膛貼覆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盡數扑打在她敏感微涼的耳垂上。

  黑暗中,宋泠伊原本有些迷濛的睡意被他掌心升起的燥熱驅散了大半。

  晏斯年的薄唇湊近,輕輕咬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嗓音沙啞微啞:

  「還不困的話,我討點利息?」

  他的大掌停在後腰微頓,隨即沿著衣擺緩緩探了進去,指腹的薄繭撫過她發燙的皮肉。

  窗外的銀杏枯枝在夜風中輕晃,宋泠伊耳根滾燙,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的掌心已經熟稔地順著她的腰線扣緊。

  男人的掌心滾燙,順著薄毛衣的下擺一路游移,指節分明的手掌嚴絲合縫貼在她後腰凹陷處。

  宋泠伊被他揉得發酥,抬腿輕輕踹了他小腿一記,嗓音軟得像浸了蜜水:「晏斯年,醫生說了前三個月胎氣才穩,你少動歪心思。」

  「不動你。」

  晏斯年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脖頸旁,將人往懷裡收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旋,「只是收點利息,抱緊點睡。」

  屋裡的壁燈調至最暗,兩人相擁著熬過半宿,晨光破曉時,東三環的庭院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周六上午十點,西山晏家老宅門前車水馬龍。

  平日裡戒備森嚴的鐵藝雕花大門大敞著,掛著各地特殊號牌的豪車順著林蔭道排開,旁系各支的親眷穿戴考究,三五成群往正廳走。

  邁巴赫剛在青石坪停穩,管家陳伯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宋泠伊搭著晏斯年的手下車,踩上地面的瞬間,腳下傳來的不是硬邦邦的石階觸感,而是一層厚實綿軟的織錦駝絨毯。

  抬眼看去,從垂花門一路延伸到正堂正廳的幾十道清代青岡木高門檻,竟然全被卸掉了,接口處用打磨平整的金絲楠木條墊平,齊齊鋪滿了防滑軟墊。

  「少夫人慢點走。」

  陳伯笑呵呵地在側前方引路,「老太爺昨兒個特意交代工程隊連夜弄的,說少夫人懷著雙生子,身子金貴,老宅子那些老規矩門檻又高又硬,別絆著您的小牛皮鞋。」

  宋泠伊心口一熱,側頭瞧了瞧身側的男人。

  晏斯年替她把駝色羊絨大衣的領口攏好,唇邊泛起平緩的弧度:「爺爺向來說一不二,拆了也好,往後孩子在院子裡跑跑跳跳也省心。」

  老宅正堂里茶香四溢,幾十位晏家族人分坐兩側,正廳上首端坐著年逾八十的老太爺晏庭松。

  老人穿著一身暗紅盤扣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油潤透亮的核桃,瞧見宋泠伊跨進門,手裡的動作停了,眉眼間全是溫和的笑意:「丫頭,快坐到我身側來。」

  堂內原本嘈雜的談笑聲低了下去。

  宋泠伊從容上前,大大方方走到主位旁的紅木圈椅前,微微欠身行禮:「爺爺,給您帶了工坊新配的沉香溫灸貼,天冷敷膝蓋最舒服。」

  「好好好,還是姑娘心細,斯年那臭小子一年到頭也想不起我這老寒腿。」

  晏庭松大笑兩聲,拉著宋泠伊的手拍了兩下,隨即朝旁邊的副官招了招手。

  副官捧上一隻紫檀木螺鈿長方匣,搭扣揭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滿綠老坑玻璃種的「百鳥朝鳳」翡翠佩,水頭極足,在堂內吊燈下泛著柔潤的清光。

  坐在下首第二排的中年婦人臉色微變,手裡的紫砂茶蓋碰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晏斯年的二嬸劉桂芝,母家在晉省做能源買賣,向來盯著晏家主宅的掌事權。

  「爸,這枚百鳥朝鳳佩……當年可是老太太臨走前留給主母的掌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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