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只能是我的


  「這是當年院裡依著清宮舊檔復刻的孤品。」

  徐玉芝親自動手,將金鎖小心翼翼掛在兩個孩子的襁褓前,拍了拍宋泠伊的手背,朗聲道:

  「趁著今天賓客齊整,我倚老賣老替院裡宣布個章程。下半年故宮明代三大殿的內廷服飾與宮廷妝造大展,文博院黨委會已經全票通過,由許氏妝造工坊全權牽頭承辦。小宋,你母親當年未竟的心愿,今日由你來接棒,最妥當不過。」

  這番話砸進大廳,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入冷水,滿堂賓客盡皆失色。

  故宮核心展陳的全權主導權!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這意味著宋泠伊從一個民間非遺匠人,正式跨越門檻,被國家級最高殿堂冊封為無可撼動的行業第一人。

  往後京圈內宅誰要是敢再嚼舌根提她出身不高,便是當面打故宮博物院和文化部的臉。

  宋泠伊鼻尖微熱,鄭重地朝老太太躬身施了一禮:「定不負所托。」

  正說話間,晏斯年懷裡的小女兒許是剛才被金鎖的穗子蹭到了鼻尖,嘴裡發出兩聲含糊的哼唧,緊接著小嘴一張,哇的一聲吐出小半口白花花的母乳。

  奶水順著襁褓邊緣溢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蹭髒了晏斯年那件價值六位數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駁頭,在鐵灰色面料上洇開一團顯眼的白斑。

  旁邊候著的保姆陳姐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地掏出紙巾想上前接人。

  在場不少熟知晏斯年潔癖毛病的高管和親戚心口齊齊一緊。

  這位晏大合伙人在律所里連文件頁腳折了一道痕跡都要發作,如今當著數百位名流的面被吐了一身奶漬,指不定要怎麼冷臉。

  然而下一秒,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晏斯年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上半下,他身形未動,右手利落地從內袋裡掏出一塊洗得發軟的純棉紗布帕子,動作極輕極柔地將女兒嘴角的奶沫擦拭乾淨。

  隨後,男人將哭鬧的小丫頭豎著抱起,讓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趴在自己昂貴的西裝墊肩上,寬大的手掌弓成空心掌,節奏極其平緩地順著女兒纖細的後背一下下拍嗝。

  整個動作熟練自然,沒有半點遲滯,仿佛已經在無數個深夜演練過千百遍。

  小女兒打了個細小的奶嗝,扁了扁嘴巴,聞著父親身上熟悉的氣息,再次香甜地閉上眼睛。

  晏斯年垂眸看著懷裡的小糰子,原本森寒鋒利的眼角眉梢,在這一刻徹底融化成一片毫無防備的寵溺。

  做完這一切,他才漫不經心地側頭,用手帕隨手擦了擦領口被弄髒的衣料,甚至連外套都沒換的意思。

  大殿內鴉雀無聲,原本端著酒杯等著看笑話的幾個旁系晚輩,手裡的高腳杯幾乎握不穩。

  叱吒商界、令無數跨國巨頭聞風喪膽的頂級金牌律師,甘願在百日盛宴上當眾給人當奶爸,還當得這般甘之如飴。

  宋泠伊在晏家的地位,至此徹底成了無人敢碰的逆鱗。

  盛筵持續至暮色四合。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喧囂散盡的皇家別院後廂房內只點了一盞八角宮燈。

  外頭的風吹過院內數百年的參天古槐,送來陣陣初夏的草木微涼。

  宋泠伊揉著有些酸脹的肩頸,剛褪下高跟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房門便咔噠一聲被反鎖。

  一股混著茅台陳釀與冷杉木香的氣息自後方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晏斯年連西裝都沒脫,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嚴嚴實實堵在了沉香木立櫃與他寬闊的胸膛之間。

  男人黑眸沉得發亮,眼底泛著幾分微醺的潮紅,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鎖骨處。

  宋泠伊後背抵著冰涼的木櫃,伸手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輕笑道:「晏大律師,滿身奶味還喝了這麼多酒,兩個孩子剛睡下,陳姐一會兒還要進來送溫水……」

  晏斯年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反剪按在頭頂的木櫃門板上,修長的雙腿蠻橫地擠入她的膝間,低頭咬住她的耳尖,嗓音喑啞發顫:

  「伊伊,今晚讓保姆帶孩子,你只屬於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的大掌已經順著旗袍下擺的高開叉處探了進去,帶著不容抗拒的滾燙,死死扣住了她光潔纖細的足踝。

  黃花梨木料的微涼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來,激得宋泠伊腳背繃緊。

  晏斯年滾燙的掌心握著那截足踝,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穩穩放在了臨窗的雕花梳妝檯上。

  銅鏡擦拭得透亮,清晰映出台前交疊的人影。

  宋泠伊身上的斜襟旗袍早被蹭亂了盤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一片粉白,臉頰透著初夏海棠般的潮紅。

  「別在鏡子前……」

  她手掌撐在光滑的檯面上,呼吸亂了幾分,伸手推搡他的肩膀。

  產後幾個月調理得當,原先消瘦的身段多了一層豐潤的軟意,稍微一動便晃得人晃眼。

  晏斯年根本不給她退縮的餘地,雙臂撐在她身側兩側的台沿,將人徹底鎖在銅鏡與胸膛之間。

  他俯下身,滾燙的薄唇貼上她的下頜線,細細密密地啄吻,一路順著耳廓往下研磨。

  「避著他們,就在這裡。」

  男人的嗓音被酒意熏得微啞,透著股平日在法庭上絕不會顯露的霸道與執拗。

  宋泠伊被他吻得脖頸後仰,長發散落在紫檀案面上,十指抓著他的西裝駁頭,原本想要推拒的力道漸漸化成了軟綿綿的攀附。

  晏斯年的動作忽然停了停。

  寬大的手掌順著旗袍開叉滑入,指腹掠過平坦的小腹,落在那道細窄、顏色已經褪成淺白色的淺痕上。

  那是分娩時留下的印記。

  男人的指尖微顫,像是觸碰一件薄脆易碎的瓷器,極輕地貼在上面打轉,動作輕緩得近乎虔誠。

  「還疼不疼?」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氣息拂過皮肉,話音有些發悶。

  宋泠伊心頭像是被溫水浸泡過,酸軟得厲害。

  這幾個月來,他在外殺伐決斷,掃清二房與各路盤根錯節的旁系,在家裡替她揉腿、換尿布、溫奶,半點怨言不露,眼底卻始終懸著一層散不掉的餘悸。

  那是她在產房裡疼了整整一夜留給他的心病。

  「早就不疼了,陳姐每天換著花樣燉阿膠補氣湯,你看我都胖了多少。」

  宋泠伊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指尖穿過他修剪整齊的黑髮,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晏律師,你摸摸看,是不是比以前好抱了?」

  晏斯年眸色一暗,所有的克制防線徹底瓦解。

  他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以往的試探,這次的氣息霸道又灼熱,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宋泠伊仰著頭迎合,舌尖被他吮得發麻,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春水,任憑男人的重量壓覆下來。

  紅綃帳蔓被扯落,垂掛在紫檀雕花大床四周,隔絕了外頭最後一抹月光。

  這一夜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壓抑了將近一年的思念與後怕,全都化作了床笫間翻滾的低喃與喘息。

  晏斯年將她禁錮在懷中,一遍遍吻過她的眉心、唇角與足背,每一次進退都帶著極盡的憐惜,卻又偏偏固執地不肯放手。

  「伊伊……我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