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幕後之人


  「小姐,不好了!咱們府里進刺客了!」今夜值班的是秋月,她著急忙慌地進來時,卻見葉燼杉已經穿戴整齊,獨坐在床上,就像是早預料好的一樣。

  秋月搖搖頭,怎麼可能?

  她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著急忙慌道:「小姐,我們快去前廳吧,將軍他們都在前廳!剩下的事情,路上奴婢在同您細細說道。」

  但凡是葉府中人,今晚無一例外,此刻都在前往前廳道路上。

  「事情是這樣的,今夜子時,盛姑娘院裡的晴兒跑了出來,說是盛姑娘已經遇刺了。」

  萱草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道:「那賊人不要命了?這可是將軍府,驃騎大將軍的府邸,里外都有重兵把守,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秋月苦笑:「關鍵是真還讓人混進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能有這麼大本事。盛姑娘院裡的晴兒已經嚇瘋了,說話都顛三倒四的,一會兒只見到了那賊人將刀往被子裡砍,一會又說見著血了。」

  

  淑月點頭附和道:「是啊,現下大少爺已經帶著往盛姑娘的院子裡走了。小姐別怕,奴婢們都在呢。」

  然而,在場的奴婢發現,她們大小姐不愧是將門虎女,從頭到尾無驚無懼,甚至還有興致,反過來寬慰她們:「有什麼好怕的,那賊人不是沖我們來的。若不是為了平白惹來嫌疑,我們院子裡大可回去接著睡。」

  葉燼杉遠遠不如表面上看著這麼平靜。

  她覺得這一世容清妄真的徹底瘋了。

  她原以為容清妄只是嘴上說一說。

  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派人刺殺盛桑桑,容清妄今生還沒見過盛桑桑,所以沒愛上她。

  葉燼杉是恨盛桑桑,也想殺了盛桑桑。

  可卻不該是容清妄動手,盛桑桑同他無怨無仇,他現在愛葉燼杉。

  所以視人命於草芥。

  可容清妄愛上盛桑桑是命中注定。

  容清妄前世不曾這般涼薄。

  蝴蝶在煽動翅膀,這一生的容清妄,像是變了一個人。

  如果那一天到來。

  她便成了讓容清妄同自己所愛陰陽兩隔的罪人。

  日後怎會放過自己?

  ……

  前廳里。

  葉祁山早早便在門口等候,接到消息的第一刻,他就派了得力的部下到葉燼杉的院子裡住上,他本想自個到葉燼杉的院子裡,可這有一屋子的姨娘兒女。

  他不能替這一屋子的人於不顧。

  遠遠地見到了葉燼杉的身影,葉祁山便迎了上去,臉上的焦急做不得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葉燼杉,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此刻連手腕都在抖:「泠泠,沒事吧,可有嚇到?」

  葉燼杉搖了搖頭,讓父親放寬心:「有父親在,泠泠不怕。」

  葉祁山見自己的女兒沒事,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這時候,遠處有人上前來。

  是葉瑄昀。

  以及披著葉瑄昀外套,整個人都在發抖的盛桑桑,巴掌大的小臉全部現在了葉瑄昀寬大的外套里,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水,在顯得可憐極了。

  盛桑桑聲音細弱蚊蠅,說話聲音夾雜著哽咽:「葉大哥,我真的好害怕……如果你晚來一點……桑桑恐怕就沒命了……」

  葉瑄昀不斷地寬慰著盛桑桑:「盛姑娘,沒事兒,都過去了,我守著你,那賊人定不敢近你身!你要是信不過我,我讓父親把最得力的精兵都派到你院子駐守。」

  葉祁山見到盛桑桑無事,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小姑娘曾經救過自己的性命,接到葉府還沒幾日,如果出了事,他這輩子良心都過意不去:「盛姑娘,你可有受傷?這賊人可有對你做些什麼?」

  盛桑桑搖了搖頭,一滴眼淚掛在睫毛上欲落不落:「桑桑……桑……桑桑……我……我……」她像是被嚇傻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瑄昀被她哭得心裡一軟,忍不住替她開口:「您別嚇著她,我替盛姑娘說,我進來的時候,那賊人的刀柄就離盛姑娘的脖子一個手指這麼遠了,幸好我反應快,及時將那賊人的刀柄擊落。」

  他進來時,就差了一刀,勝桑桑恐怕就命隕當場。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從戰場上回來,帶回來了一個救他性命的女子,卻不知道竟是這般……漂亮的姑娘。

  葉瑄昀耳根有些紅,心裡也十分心疼,他還感嘆道:「也不知那賊人是何來頭,竟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下手。」

  葉祁山神色凝重,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此事非同小可,將軍府是何地,府中內外都有重兵把守,能無聲無息地進來的絕非一般小賊。」

  葉瑄昀見盛桑桑受了驚嚇的模樣,將人護在身後,有些不滿道:「父親,讓兒子先送盛姑娘回去吧,盛姑娘可是我們府上的貴客,還救過您的性命,這樣好的一個姑娘,我實在想不到怎樣心腸歹毒的人才會對他痛下殺手想手,您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葉祁山見到大兒子那副模樣就覺得頭疼,他語氣低下去,對盛桑桑道:「盛姑娘別怕,當初我雖未承認你為義女,但你在我葉祁山心中,早已同我的女兒沒什麼區別,今日你受驚了,我便讓我家那小子送你回去,往後往你院子裡多加一倍的兵力,定保你平安無事。」

  葉燼杉一語未發,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包括他大哥那副春心萌動的樣子,和前世一模一樣。

  容清妄,她心裡給容清妄記了一筆。

  前世嫁他,本就後悔。

  今生助她的死敵盛桑桑得償所願。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忽然,葉燼杉想是想到了什麼,整張臉冷了下來。

  她和容清妄夫妻數年,容清妄在遇見盛桑桑之前,都是冷靜自持的。

  今生這般癲狂的模樣,只能是故意裝給她看的。

  以容清妄的籌謀和算計,怎會為了一個女人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將軍府殺人。

  他故意殺盛桑桑,又故意失手。

  露出馬腳。

  ……

  「殿下,屬下無用,連一個女子都殺不死,請殿下責罰!」

  「殿下,此事不能全怪子曄,我們闖入那屋中,就見到……」尋淵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子曄向來做事乾脆果斷,確認床上的人是盛桑桑之後,提劍往被子裡一頓猛扎。

  一開始鮮血和棉花混著向外湧出。

  被外頭手的守著的丫鬟察覺了。

  子曄爭分奪秒。

  他一把掀開被子,打算再探她的鼻息,若確認人已經死亡,她即刻便會撤離。

  卻在這時。

  來了一個黑衣蒙面的刺客,同他搏鬥數次。

  原本在床上好好躺著的盛桑桑,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黑衣蒙面刺客的身後,淚眼汪汪地縮在後面。

  一番搏鬥下來,黑衣蒙面人武力竟然和自小習武的子曄不相上下!

  葉府的守衛軍不是吃素的,恰在這時外面也有守衛軍趕過來了。

  子曄為了不被暴露,只好先行撤離。

  容清妄聽他講著事情的經過,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仿佛只是一個試探,這件事情就像在預料之中。

  容清妄臨摹著字帖,他寫得一手好字,筆鋒蒼勁有力,筆掃千軍、下筆風雷下。

  太子殿下的字本來就寫得極好,但他最近不知抽了什麼風,收集葉家那位大小姐的字帖來臨摹。

  他臨摹的簪花小楷龍蛇飛動,潦草塞責。

  若是從前教他書法的那位書法大家瞧見了,恐怕是要氣吐血。

  容清妄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下去領十軍棍,三日之內,孤要知道盛桑桑背後之人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