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帶兵砸爛董事局
男人的手臂收得極緊,軍呢大衣的硬朗與女人羊絨大衣的柔軟緊貼在一起。
葉芷蘭眼眶微微發熱,抬手環住他的窄腰,指尖隔著厚布料摸到了他右肋下結實的肌肉輪廓。
「歡迎江旅長視察特區。」
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終於揚起了這些天來第一個舒心的笑。
咔嚓!
閃光燈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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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軍的《解放軍報》攝影記者抓准角度,將這幅鐵血軍官擁抱商界妻兒的畫面永遠定格在黑白膠捲上。
兩天後,軍報頭版頭條刊登大幅配圖,標題格外醒目:
《大鵬灣畔的鋼鐵長城與特區春潮:記新任兩棲作戰旅旅長江連城》。
夫妻並肩的身影,瞬間成為改革開放初期軍民同心、共衛海疆的時代縮影。
夜色漸深。
特區臨港星辰總部大樓頂層,落地玻璃窗外倒映著蛇口工業區閃爍的施工塔吊。
屋裡開著進口冷氣,空氣里浮動著淺淡的茉莉花香。
江連城脫了常服外套,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作訓衫,背部緊繃的肌肉隨著走動隆起流暢的線條。
安安已經在隔壁嬰兒房被保姆哄睡了。
江連城跨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將正在翻閱財務報表的葉芷蘭抱起,直接放在了實木桌案上。
「看帳本比看老子還起勁?」
男人鼻息灼熱,雙臂撐在她身側兩側,寬闊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在底下。
葉芷蘭手裡捏著紅藍鉛筆,抵住他貼上來的胸膛,挑眼睇他:「星辰二期下個月就要開工,六百台織布機等著從港島報關入關,我不看帳本,拿什麼養你們旅里這些大胃王?」
江連城啞笑一聲,低頭在她微涼的嘴唇上啄了一口,隨即含住不放,力道由輕變重,攻城略地。
桌上的帳冊被拂落兩本,啪嗒掉在羊毛地毯上。
兩具久別重逢的身軀緊緊貼合,空氣里的溫度急劇攀升,男人的手掌順著呢裙下擺探進去,掌心帶著薄繭,燙得葉芷蘭輕喘出聲。
「江連城……門沒反鎖……」
葉芷蘭仰起頸項,修長的線條泛著粉意,指尖陷進男人的短髮里。
「老黑在樓下守著,誰敢上來。」
江連城聲音低沉發渾,正要扯開襯衫扣子——
砰!
實木辦公室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顧天成連滾帶爬地摔進門檻,領帶歪斜,頭髮亂成雞窩,手裡攥著一份加急越洋電報,臉白得像刷了層生石灰。
江連城反應快如閃電,反手扯過掛在椅背上的軍呢大衣,將葉芷蘭凌亂的衣襟和長腿嚴嚴實實裹住,同時側身擋在她身前,眼神如刀一般剜向門口。
「滾出去!」
江連城的嗓音淬了火藥,震得吊燈玻璃輕顫。
顧天成嚇得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但他連擦冷汗都顧不上,顫著嗓子破了音:
「表……表姐!出大事了!」
顧天成把手裡的電報高高舉起,紙張抖得嘩嘩響:「港島顧老太爺腦溢血,今晚剛進了聖瑪麗醫院急救室!大房那幫畜生下午勾結了港英怡和洋行,直接找港英海關扣了公章!」
葉芷蘭從呢大衣里探出身,眼神瞬間清明凌厲。
「說重點。」
顧天成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指著電報上的英文批覆,聲音帶著哭腔:
「大房聯合港督府商務總署,下了全面封鎖令!我們在港島葵涌碼頭的轉口貿易通道,連同價值兩千三百萬的進口高精密紡織機械,全被強行凍結扣押了!」
顧天成手裡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江連城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呢大衣,將葉芷蘭的腰身裹緊,身形側過半步,牢牢擋在顧天成慌亂的視線前。
他眉骨下壓,語氣沉實得像壓艙石:「大鵬灣邊防通關批條,我半個鐘頭就能給你批下來。老黑帶著警衛排,換便裝能壓得住場子。」
「用不著硬闖。」
葉芷蘭從軍呢大衣的陰影里直起身,伸手拂平被壓出褶皺的真絲襯衫領口,聲線冷清:「老太爺一倒,大房不過是仗著怡和洋行的洋日軍當狗仗人勢,扣我的貨,想逼星辰二期停擺,順便把內地這條血脈徹底抹黑。」
她抬手拉開保險柜,指尖落在一隻沉甸甸的紅木雕花匣上。
「給霍家發加密電報。」
葉芷蘭扣上匣子黃銅搭扣,眸光沉靜:「訂明早第一班去港島的水翼飛航船。顧家董事局這盤散沙,該徹底清算了。」
翌日上午,港島中環。
連綿的冬雨浸濕了干諾道中的柏油路,兩側玻璃幕牆的高樓將陰沉的天空割裂成狹窄的縫隙。
顧氏商業大廈頂層的董事局會議室外,四名穿黑西裝的洋行保鏢叉腰站立,腰後鼓鼓囊囊的硬物若隱若現。
雙扇紅木門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重重推開!
老黑一身筆挺的灰色雙排扣西裝,寬闊結實的肩膀將布料撐得緊繃,鐵青著面孔跨過門檻,鞋底在羊毛地毯上踏出悶響。
緊隨其後的是四名剪著利落寸頭的便裝青年,站姿挺拔如松,眼神掠過屋內時,透著野戰部隊特有的肅殺。
葉芷蘭緩步邁入大門。
她換下內地的呢絨制服,身上是一襲量身定製的深黑立領旗袍,蘇繡暗紋在走動間泛著內斂光澤,領口與開衩處綴著整圈圓潤飽滿的合浦南珠。
烏黑的長髮挽成規整的雲髻,一隻白玉壓髮簪壓住碎發,整個人貴氣冷艷,步履從容。
江連城並未著軍裝,一件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大風衣敞開著,露出內里的平駁領西服,胸口別著特區邊防交流組的金屬徽記。
男人身形魁梧,右臂雖然結著新痂,步履卻沉穩剛健,寸步不離護在葉芷蘭斜後方半步的位置,周身散發出的野性與威壓,讓整間會議室的溫度驟降數度。
原本喧囂的紅木圓桌周圍,十餘位西裝革履的董事和洋買辦齊刷刷閉上了嘴。
長桌盡頭,主位上坐著顧氏大房長子顧兆廷。
他手裡掐著一根吸了一半的雪茄,麵皮浮腫,見到葉芷蘭這般陣勢,眼皮狠狠跳了兩下,隨即嗤笑出聲,將雪茄按在銀質菸灰缸里碾碎。
「我當是誰呢,排場擺得比港督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