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動我媳婦?你活膩了!


  葉芷蘭抵住他的肩頭。

  「給你長面子。先送我去辦正事。」

  

  江連城替她攏好衣領,手卻沒松。

  「還去見那個人?」

  她從包里抽出訂貨單。

  背面夾著一份合作意向書,是小林叫人塞進來的。

  買斷條款,一字沒改。

  「去找能替我守住方子的人。」

  ……

  小林追到樓下時,吉普車還沒發動。

  他把鋼筆遞進車窗。

  「簽個意向,不耽誤您考慮。」

  葉芷蘭翻到技術移交那頁。

  「意向書里,也藏著交方子的期限?」

  小林的鋼筆停在半空。

  「這是通行格式,您不必多心。」

  紙頁從中裂開。

  葉芷蘭把兩截紙遞了回去。

  「你們的格式,留給肯賣的人。」

  江連城升起車窗。

  後視鏡里,小林仍舉著那支筆。

  ……

  葉芷蘭將申請材料放上辦公桌,接待員卻推回來半寸。

  「專利法還沒施行,現在收不了正式申請。」

  國家專利局剛成立不久,辦事窗口連牌子都未掛齊。

  江連城扶著她坐下。

  她取出第二隻文件袋。

  「那就先收技術備案。涉外申請,請幫我指一條路。」

  「姑娘,海外申請要花外匯,也得逐國辦。」

  「費用我出,不能等別人替顧家填名字。」

  她展開小林那份申請表的手抄件。

  申請人一欄,三島日化四個字占滿橫格。

  接待員把文件袋重新拉到面前。

  「你有完整工藝?」

  「有。可備案材料與公開材料,得分開封存。」

  前世廠貨出口後被人攔在口岸的舊聞,終於用上了。

  當時人人罵外商黑心。

  如今輪到她坐在桌前,光罵管不了用。

  她把三十二張技術節點表鋪開。

  「古方不獨占。我要護住的是自己改過的提取工藝。」

  溫度、次序、分離步驟,都有試製記錄可查。

  接待員翻到最後,摘下眼鏡擦了擦。

  「連替代工藝也列了?」

  「他們買不到主路,就會找旁門。」

  紙張被遞進了裡間。

  出來的技術人員手裡,多了一支紅鉛筆。

  「這份材料,我們先按防禦性申請意向登記。」

  「海外部分得審查,誰也不能許你一紙通行。」

  葉芷蘭把廠里的試製帳壓上去。

  「該補的,我補。請先把遞交日期寫清。」

  紅章落下時,江連城替她按住了翹起的紙角。

  登記冊上,這一類別的序號從一開始。

  ……

  半個多月後,三份海外代理回函送進星辰廠。

  其餘國家的申請清單,也逐項列了遞交日期。

  葉芷蘭把回函鎖進鐵櫃,只留複印件在桌上。

  張大姐盯著那幾頁外文紙,不敢伸手。

  「這幾張紙,花了那麼多錢?」

  「省下這筆,以後可能連自己的貨都賣不出去。」

  她把申請編號圈給張大姐看。

  「原件誰來借都不給,包括沈家的人。」

  桌邊電話響了。

  小林的中文比上次更生硬。

  「葉女士,你把合作的路堵死了。」

  「成品訂貨單還在,你可以簽。」

  「那些工藝未必都能獲准。」

  「那就請你們拿自己的工藝去審。」

  聽筒里傳來紙張拍桌的響動。

  葉芷蘭先掛了電話。

  她抽出廠里的運輸單,將原定發貨日期劃掉。

  對方連申請進度都追來了,貨路也得防著。

  「老黑,明天提貨換車。車號只告訴司機。」

  ……

  老黑把新車鑰匙放在桌上,報來的消息卻讓她停了筆。

  「西橋封了,去貨站得繞西郊山路。」

  「問過貨站沒有?」

  「問了。明晚裝車,誤了就得多壓三天。」

  葉芷蘭翻開保溫記錄。

  海島運來的海藻凝膠剛入庫,這批還得轉發外地試製點。

  壓上三天,活性就得重新檢驗。

  她扣住運單。

  「我跟車,到站親自驗封。安安留家裡。」

  江連城接過繞行圖。

  「我明天去西郊驗收試用車,回來接你。」

  「只到貨站,不下車搬貨。」

  他拿鉛筆劃出沿途電話點。

  「過這三處,給學校值班室留個信。」

  葉芷蘭將紙折進衣袋。

  「江教官,我是送貨,記著呢。」

  ……

  三輛卡車駛過最後一處電話點,雨已打得車窗看不清路。

  老黑把車速降下來。

  葉芷蘭核過封簽,將運單夾回皮包。

  後視鏡里,一輛泥頭車貼了上來。

  老黑讓出半邊路。

  對方卻跟著往裡擠。

  「嫂子,坐穩。」

  前方彎口橫出第二輛車。

  第三輛泥頭車封住後路,三輛車全沒掛號牌。

  葉芷蘭按住腹部,另一隻手扣上門鎖。

  「別往崖邊讓,車頭抵山壁!」

  老黑將方向盤打回。

  車廂擦著石壁停住,後頭兩輛貨車接連剎下。

  樹林裡衝出十幾個蒙面人。

  鋼管砸在車門上,凹下去一個坑。

  「下來!貨留下,人跟我們走!」

  老黑抄起座邊的扳手。

  「鎖門,誰叫都別開!」

  他剛推門,一柄砍刀便卡進門縫。

  葉芷蘭拽住他的後衣襟。

  刀尖擦過座墊,割開一道口子。

  這幫人連貨箱都不看,先圍她這一側。

  她把車窗搖開兩指。

  「貨可以談。誰叫你們來的?」

  領頭人拿鋼管敲了敲玻璃。

  「到地方再談。你男人不在,少拖工夫。」

  他準確報出了她的名字。

  葉芷蘭把皮包塞進座椅縫。

  「我是廠長。人走了,貨出了事誰給你們錢?」

  刀手朝身後偏了偏頭。

  一個人抽出膠皮管,徑直奔向油箱。

  葉芷蘭指甲掐進掌心。

  燒了貨再劫人,山路上的雨還能替他們洗掉痕跡。

  她將車內滅火器拽到膝邊。

  「老黑,先護油箱!」

  側面傳來引擎轟響。

  一輛加裝護板的吉普撞開路肩木欄,斜插進兩車之間。

  車頭隔開了刀手與副駕駛。

  黑雨衣從駕駛座翻下來。

  葉芷蘭貼住玻璃。

  「連城!」

  江連城抬手指向車鎖。

  「鎖著,別下來!」

  鋼管迎面砸過去。

  他扣住來人的腕骨,反擰著壓向車頭。

  一聲慘叫鑽進雨里。

  第二個蒙面人舉刀撲上。

  江連城借前一人的身子擋住刀鋒,軍靴掃向對方膝彎。

  刀落進水坑。

  他踩住刀柄,第三隻伸來的手也被折到背後。

  老黑從另一側撞下車,扳手砸飛了油箱旁的膠皮管。

  「後車的人!守住貨,別散!」

  兩個司機這才抄起撬棍。

  葉芷蘭看見後車的小伙子還扶著車門,腿卻不再往後退。

  方才他把撬棍都丟了。

  江連城一到,人就敢重新站出來。

  她扣著滅火器,目光跟緊丈夫的背影。

  雨衣被刀鋒劃開一道,露出裡頭深綠的軍裝。

  她胸口一抽,手指抵住車門。

  江連城回頭看她。

  「別開!」

  葉芷蘭將鎖扣重新按到底。

  他要護她,她也不能讓他分神。

  領頭刀手已退到山壁邊。

  那隻伸進後腰的手,抽出一截槍管。

  槍口越過吉普車,正對副駕駛。

  「連城,他有槍!」

  江連城蹬住車輪,身體側躍而起。

  軍靴踹中持槍的手臂,槍擦著車門飛進泥水。

  刀手倒撞出去,後背砸上數米外的岩壁。

  葉芷蘭掌下的滅火器滾落腳邊。

  江連城已追到岩壁前。

  軍靴踩住對方摸槍的手,另一隻手扼住他的咽喉。

  「動我媳婦,你活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