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他能考上大學?
轉眼幾天過去。
又到周末。
晨間的日頭,堪堪爬上樹梢。
沈珣一早就伏在書桌前,瘋狂刷數學題。
桌上摞著的習題本,都有兩拳那麼高了。
這幾天,他哪兒也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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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就悶在棚里刷題。
成果也是顯著的!!
宿主:沈珣
學科等級:
語文Lv1(0/500)【+】
數學Lv1(0/500)【+】
外語Lv0(0/200)【+】
政治Lv0(0/200)【+】
物理Lv0(0/200)【+】
化學Lv0(0/200)【+】
歷史Lv1(0/500)【+】
地理Lv1(0/500)【+】
閱歷值:727
下載券:0
系統書庫:已解鎖「新手專區」
沈珣大致掃了眼。
差不多夠把一個學科升到2級。
想了想,還是先攢著吧。
也不急在一時。
隨即意念一動,關了面板。
繼續埋頭刷題。
「完成方程專項練習,閱歷值+3」
「完成平面向量專項練習,閱歷值+ 4」
「完成立體幾何空間角計算專項練習,閱歷值+ 8」
「…」
就在沈珣完全沉浸在,刷題攢閱歷值的專注狀態時。
棚外突然有了響動。
「咚咚咚…」
一聽就是撥浪鼓的聲音。
沈珣擱筆,伸了個懶腰。
這才起身拉開木門。
「沈叔叔。」
果然是小丫!
小姑娘手裡攥著新買的撥浪鼓。
仰著腦袋,沖他咧嘴笑著。
眉骨旁那道傷口,如今也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又跑來啦,奶奶知道不?」
沈珣蹲下身,掐了掐小丫粉嘟嘟的臉蛋。
「奶奶知道小丫過來。」
小丫使勁點頭,又搖了兩下手裡的撥浪鼓。
「進來吧,叔叔給你拿個筆頭…」
沈珣也沒再多問,從筆筒里,翻出小半截鉛筆。
由著她在廢舊報紙上亂畫。
自己則接著回去刷題。
過了沒多大會兒,院裡又傳來腳步。
「這死丫頭,一睜眼就往你這跑,耽誤你看書了吧?」
緊接著,就見花嬸端著個搪瓷缸。
滿臉歉意的走到門口。
看見小丫蹲那兒亂畫,不由笑罵。
「嬸子,不礙事的。」
「小丫願意來我這窩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您進來坐會?」
沈珣笑說著,打著哈哈。
「我就不進去坐了,灶上還蒸著窩頭呢。」花嬸說著,把手裡的搪瓷缸往沈珣面前一遞,「最近天熱,熬了點綠豆湯,你也嘗嘗。」
「那感情好,謝謝嬸子。」
沈珣笑呵呵接過,轉而倒進自己的鋁飯盒。
立馬先喝了兩大口。
「這有啥,前兒晚上那事,嬸子還沒謝你呢。」
花嬸說著,將小丫從小板凳上拽起來。
「也沒多大點事兒…」
沈珣繼續喝著綠豆湯。
正好今兒早飯也沒好好吃。
「對了,院門口來了郵遞員,說是有你的信。」
花嬸四下瞅了瞅,小聲說道。
她就是專程來報信了。
「謝嘞您!」
沈珣一聽這茬,綠豆湯也不喝了。
估摸著是雜誌社那邊有了准信。
按著時間來看,這會也該出樣刊了才對。
「客氣啥,趕緊去吧。」
花嬸一把將小丫抱進懷裡。
小姑娘笑嘻嘻的沖他擺手。
院裡,張翠花正在晾衣裳呢。
一邊將盆里的藍布褂子,斜襟衫,搭在竹竿上。
扯平後,用夾子夾住。
一邊用眼角餘光,悄摸往防震棚這頭瞄。
見沈珣跟前院花鳳琴有說有笑的
更是恨的牙痒痒。
經過這幾天的打聽觀察,她心裡十分篤定。
砸她家窗戶玻璃的人,八成就是沈珣這小子!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不好撕破臉罷了!
…
那邊,沈珣卻不管張翠花啥心情。
關了門,徑直往前院走。
見了郵遞員,簽好字,取了牛皮紙掛號信封。
往腋下一夾,轉身又回了棚里。
等棚門一關。
拆了信封,先看匯款單。
七十八塊整。
都夠的上普通職工,幾個月的工資了。
剩下的,還有一本嶄新的《花城》樣刊。
以及一封編輯的親筆信。
沈珣先將匯款單貼身收好。
這才拿起樣刊翻看起來。
目錄頁一目了然,開篇是劉薪武的短篇《乾杯之後》。
這位可是文壇風頭正盛的名家。
緊隨其後的,赫然就是自己那篇《遲來的婚姻》。
署名用的是『八百里加急』的筆名。
沈珣非常小心的掀開書頁,找到對應篇目。
靜下心來,一行行讀了下去。
霎時間,油墨清香撲面而來。
曾經反覆修改的文稿,終於變成了整齊醒目的鉛字。
印在心儀的刊物上。
也就是這會還沒有朋友圈。
要不然沈珣高低都要凡爾賽一波!
「得,一會還得跑趟郵局…」
沈珣小聲嘟囔一句。
又去床底,把柳條箱拖了出來。
從箱底的舊棉襖里。
取了返城審批文件和戶口遷移證明。
戶口的事還沒落實,想憑匯款單把錢取出來。
就得先去街道開個身份證明…
念及此,沈珣對嬸子王桂香的怨氣。
又加重了幾分!
…
等收拾完桌面。
沈珣便將信件,跟之前的底稿疊在一塊,鎖進抽屜。
這銅鎖還是前兒,花了四毛二從供銷社買的。
鑰匙直接揣在褲兜里。
那兩份證明材料,直接用信封裝上。
臨出門前,還不忘把那本樣刊帶著。
一會去郵局,若是取錢要排隊。
正好翻翻打發時間。
披了薄外套,出了棚子。
用鐵絲在門栓上纏了幾圈,就出門了。
這破門就算按了鎖,也是白搭…
四月底的京城,別看白日裡曬的厲害。
一早一晚的風,吹上身上還是涼颼颼的。
沈珣出了院門,拐出胡同。
一路腿著往東邊走。
街道辦事處離的不算遠,十來分鐘的路程。
趕到的時候,差不多是上午十點。
沈珣直接去的主任辦公室。
敲門進去的時候。
王淑華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
張衛國則在一旁規整文檔。
「王主任,張幹事。」
沈珣一進屋,就給張衛國遞煙。
「喲,小沈來了…」
「是有啥事嗎?」
王淑華抬頭,她對沈珣可謂記憶猶新。
「我來開個身份證明。」沈珣說著,就把審批表和戶口遷移證明,朝主任面前遞,「雜誌社那邊給我寄了筆稿費,匯款單取錢得有身份證明,我這戶口還沒著落,只能麻煩街道這邊給開個條子。」
「給雜誌寫稿了?」
王淑華接過信封,從中抽出資料,翻看了幾眼。
轉而又接過那張匯款單。
待看清上面的匯款金額後,不由得有些驚訝。
「嗯。」
沈珣點頭,不欲多說。
「衛國,你來給小沈辦一下。」
王淑華也沒多問,轉頭沖張衛國吩咐。
張衛國本就是個老好人。
當即從抽屜拿出蓋好騎縫章的空白證明信。
擱在桌上,刷刷幾筆填好。
啪地蓋了公章。
轉手就給沈珣遞過來。
「行啦,拿去吧。」
「戶口的事也得抓緊辦,別拖。」
最後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我也想快點落實啊,這不是有難處嘛…」
沈珣一臉無奈的把證明信折好,揣進兜里。
「你那個戶口的事啊,回頭我再去做做你嬸子的思想工作,實在不行,房子的事先緩緩,等把戶口落下了再說…」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沈家那兩間房,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當時沈珣在內蒙插隊。
房子過戶手續,確實是沈國梁跑前跑後辦下來的。
這裡面還牽扯到一筆不小的手續費…
關鍵那房子還翻新過,要不然屋頂早漏了。
「房子本來也是我父母留下的,房本上就該寫我名字,哪朝哪代都是這個理,至於說手續費,翻新房子時花的錢,這個我都認,前提是房子得先過戶到我名下!」
沈珣可不像原主那麼好忽悠。
這房子他住不住是一回事,但房本必須攥在自己手裡!
「行啦,回頭我再找你小叔談談。」
王淑華為這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謝謝王主任,給您添麻煩了。」
事情辦妥,沈珣也不耽誤。
客套兩句話,便出了街道辦。
一路往西,直奔郵局去了。
約莫走了二十來分鐘,這便到了郵局。
進了郵局,沈珣便直奔櫃檯。
一邊看樣刊,一邊排隊。
又過了小半個鐘,這才輪到他。
沈珣當即把匯款單和身份證明,從窗口遞進去。
櫃檯後,坐著個戴眼鏡的女同志。
仔細核對完資料,便讓沈珣簽了回執單。
不一會,就推出一沓票子。
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疊得整整齊齊。
沈珣當面點了點。
七十八塊,不多不少。
等出了郵局,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沈珣覺著肚子有點餓。
索性就拐進一旁的副食店。
切了五毛錢的醬牛肉,用油紙包好。
一邊咬,一邊往回走。
…
北二條胡同,37號院。
時間往回倒兩個鍾。
沈珣才出門不久。
張翠花便起身,走到王桂香屋門前。
「桂香,桂香…」
「啥事兒?」
王桂香正在屋裡縫補衣裳。
聽見動靜,出門來看。
「你還有心思在這縫衣服?」
張翠花咋咋呼呼的,故意朝防震棚那頭努嘴。
「咋了?」
王桂香聞言,忙放下手裡的針線。
三兩步就下了台階。
張翠花見對方上套,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注意沒?你家那大侄子,這些天總關著門,神神秘秘的。」
「這有啥的,以前不也是悶在棚里,閒的唄!」
「唉喲,我說桂香吶,你咋那麼實誠呢。」張翠花一把將王桂香拉到身前,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剛才我可瞧見了,這麼大一個信封!」
說著,還那手比劃了一下。
「啥信封?」
王桂香聞言一愣。
「我估摸著,應該是他插隊那地兒,郵過來的證明材料。」這種沒影的事,張翠花卻是越說越來勁,「八成是跟你家這房子有關!」
「我可聽說了,插隊知青戶口遷入,需要戶主簽字,出具同意接收字條,要不然派出所那邊,會駁回入戶申請。」
「但你侄子要是能考上大學,入學後,就能直接落在學校集體戶口,到時候站穩了腳跟,回過頭肯定要來跟你們爭房子!」
張翠花就是認準了,王桂香不會同意沈珣落戶。
那可不是一張戶口紙的事。
雖說戶口遷入,按政策確實能多分一份人頭票。
但是爐子,鍋碗,柴火,副食這些,就得沈國梁承擔。
票是國家發的,米麵副食可是要拿錢去買的。
多一個人,不就多一張嘴了嗎。
再說沈珣現在也沒個收入,一旦落戶進來。
日常開銷,誰來貼補?
「他能考上大學?」
王桂香聽了這番推測,愣是被唬了一跳。
「不怕意外,就怕萬一啊!」
「你想啊,一旦叫他考上大學了,翻了身,不得把以前在你這受的氣,成倍還回來啊,真到那時候,後悔就來不及啦…」
張翠花撇著嘴,繼續忽悠。
「不能吧…」
王桂香心裡也開始打鼓。
「你還不知道呢吧…」張翠花見火候差不多了,一瞪眼,又拋出一個猛料,「你當他整天在棚里幹啥呢,我可是瞧了不止一回,拼了命看書複習呢!」
王桂香不吭聲了。
「媽,小萍最近就經常拿著作業,去那屋找沈珣,一待就是好半晌。」沈磊不知啥時候,從屋裡探出頭來,「前兒我悄悄跟過去,您猜怎麼著?」
「那小子竟然再給小萍輔導功課!」
「教的有鼻子有眼的,聽著真像那麼回事…」
沈磊說完,擤了鼻涕,直接抹在門框上。
「這事你少摻和!」
王桂香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
心裡已經有點犯嘀咕了。
張翠花趕緊趁熱打鐵,慫恿道:「這會兒他正好出門了,你要是不信,正好去棚里瞧一眼,要是能找到戶口遷移證,或者插隊證明…」
有些話,不用說透。
她相信桂香能聽明白。
「那…就去看一眼?」
王桂香一咬牙,下了決定。
「走!」
兩人一拍即合。
趁著院裡沒人,悄默聲的來到防震棚前。
張翠花先是伸手推了推門。
見門栓只是用鐵絲隨意纏了幾圈。
也沒上鎖,登時大喜。
這倒省了她不少功夫。
灶房裡,沈萍原本還在擇菜。
聽見動靜,探出半個腦袋來看。
正瞧見張嬸解開鐵絲,母親王桂香推門進了防震棚。
一顆心,當即就沉了下去。
「你是她嬸子,怕什麼!」
「真要說,這防震棚還是你家蓋的呢。」
張翠花卻是留了個心眼,沒跟進去。
「你在門口幫我看著點,那小子要回來了,就咳嗽兩聲。」
王桂香聽了這話,越是有恃無恐。
棚里的光線有點暗。
她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
先從床底,把柳條箱拽了出來。
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掏。
棉襖,舊褂子,還有幾件乾淨的換洗衣物。
除此之外,並沒有啥發現。
然後就是那個木箱子。
結果一打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書。
見狀,王桂香不禁狠的直咬牙。
當初不是讓自家男人,把這些書都燒了嗎?
「咋了?」
張翠花半晌沒聽見動靜,忙出聲詢問。
「沒事,灰太厚,迷了眼。」
王桂香隨口敷衍了一句。
扣上箱子,原樣推進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