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要你陪我!
聽到師父玄機子的名字,成大器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盯著林清月,眼神又驚又急:「你確定那個老道士叫玄機子?記不記得他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
自打見了成大器,林清月就沒見過他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
林清月對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渣男,可哪怕她打心底里不爽成大器,可還是得承認這個老男人很有魅力。
不光身手好,而且神秘瀟灑。
在以陰柔為美的現在,成大器那陽剛硬朗的臉給人一種十足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哪怕面對陳勇手底下的兩個打手氣勢洶洶的襲來的時候,他都表現的十分淡然。
要知道陳勇手下的阿豹在江城可是出了名的能打。
畢竟陳勇這些年沒少幹壞事,但出門基本上只帶一個阿豹。
如果阿豹不能打,他也不可能成為陳勇的司機兼保鏢。
之前在樓下等成大器的時候,林清月就問過司機老周能不能打得過成大器。
林清月對老周很信任,他自小就在武校學武,還當過兵,當過大員的保鏢。
如果不是自家爺爺有恩於老周的父親,老周壓根不會跑到林家來當個司機。
本以為老周會說打得過,可得到的答案卻讓林清月出乎預料。
老周直接就告訴了她,別說成道長了,就連阿豹他也勉強只能打個平手。
阿豹練的是內家拳,他如果不靠硬氣功,壓根不是阿豹的對手。
至於成大器,老周只說了一句看不懂。
哪怕林清月再怎麼追問,老周也沉默不語。
所以,當看到成大器的情緒如此激動,林清月敏銳的意識到了當年餵自己藥丸的邋遢道士對他很重要。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林清月努力的在模糊的記憶里尋找著當時的畫面:「我只記得他頭髮花白,下巴上有顆黑痣,渾身髒兮兮的,像是個叫花子。」
「是他!」
聽到下巴上有一顆黑痣,成大器就明白這絕對是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師父。
他靠在座椅上,腦子裡不斷思考著。
老頭子不但來過林家,還救了林清月?
為什麼要救林清月?
難道因為她是純陰之體?
還是說是因為婉清那丫頭?
可胡云娘明明說老頭子在查一件大事,還讓自己去江心島找他,怎麼又跟林家扯上關係了?
忽然,成大器靈光一閃,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玄機子失蹤前兩天,曾經神秘兮兮的找到自己,問自己要了一小瓶精血,說是要試煉一味新的丹藥。
當時他沒多想,覺得師父煉丹要精血也是常事。
更何況純陽之體本就精血充足,放點血非但不會影響身體,反而能讓自己靜下心來。
索性就直接放了半碗給他。
現在回想起來……
那小老頭拿他的精血,煉的八成就是給林清月續命用的延壽丹!
成大器記得在玄機觀的古籍上看見過延壽丹的製作方法。
以純陽之體的精血配以秘法,能煉製出壓制純陰之體過盛陰氣的丹藥。
以此達到延長壽命的效果。
可符合要求的純陽精血必須得是成年以後的童男。
要知道純陽之體在沒有修行的情況下,通常只能活到十八歲。
因為純陽之體陽氣過於充沛,會導致擁有純陽之體的男人那方面需求特別旺盛。
所以能同時滿足成年,並且是童男這兩個條件的,幾乎很難找到。
而一顆延壽丹最多管七八年。
算算時間,林清月十六歲吃下那藥,到現在二十四歲,正好是藥效快到頭的時候。
成大器的臉色變了幾變,腦海里浮現出玄機子那張總是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老臉。
他這會兒忽然反應了過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老頭子,你當年就算到了有今天嗎?」
「你說什麼?」
林清月疑惑的看著他問道。
成大器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你的體質有點特殊,是純陰之體。」
「純陰之體?什麼意思?」
林清月柳眉緊皺,狐疑的盯著成大器,「你該不會是在說我陰險吧?」
成大器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道:「純陰之體,說白了就是你天生陰氣太重,陽壽折損。
按常理來說,你活不過十六歲。」
頓了頓,成大器目光平靜的看著林清月:「我師父,也就是你說的那個老道士。他當年餵你吃的藥丸,是用我的精血煉的延壽丹。
那東西能幫你壓制陰氣,給你續命。」
車廂里安靜了兩三秒鐘。
林清月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疑惑,最後變成了冷淡。
她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看著成大器:「成大器,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還純陰之體?精血煉丹?延壽續命?
你擱著寫小說呢?
你當我是那種沒腦子的傻子嗎?
這種鬼話,但凡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不會相信!」
成大器迎著她譏諷的目光,神色淡然的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有些事情,你不相信就不代表不存在。
你好好想想,十六歲之前你是不是體質特別差,三天兩頭生病?
而且特別畏寒,食欲不振,並且經常夜裡流冷汗?
你那顆藥丸吃完之後,身體是不是好了很多?
十六歲之後是不是再也沒生過大病?」
林清月嘴巴張了張,她想說這都是「巧合」。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十六歲那場高燒之後,確實整個人都變了樣。
以前體弱多病走兩步就喘的毛病,忽然就消失了。
別說大病,這七八年她就連感冒都很少得。
「一顆延壽丹能頂七八年,要是效果特別好,能延長個九年。
九為極數,延壽丹效果再好,最多也只能延長你九年的壽命。」
成大器嘆了口氣,眼睛落在眼神慌亂躲閃的林清月身上,不再說話。
林清月喉頭動了動,她的手緊緊的攥著衣擺,胸膛劇烈的起伏了片刻,惡狠狠的瞪了成大器一眼。
「不可能!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
「你愛信不信。」
成大器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車廂里再次安靜了下來,成大器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閉著眼睛。
可林清月的心思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回憶著這兩年,尤其是今年,自己的症狀一天比一天明顯,而且每一條都能對上成大器的話。
林清月的臉色白了幾分,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想罵他胡說八道,想叫他閉嘴。
可她心裡很清楚,那些症狀確實是從去年開始慢慢變嚴重的。
醫生查不出原因,只是說讓她多休息。
弄得她自己有時候半夜醒來也會胡思亂想,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大毛病。
現在被成大器這麼一說,她的心頓時落到了谷底。
抿了抿唇,林清月瞟了一眼成大器,心慌意亂。
『難道......這老渣男說的都是真的?』
遲疑了片刻,林清月臉上的冰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慌和急迫。
「成叔,您......您還有沒有延壽丹?您可以開個價,再多的錢,我也出得起!」
林家的家世和地位給了林清月巨大的底氣,「如果您不要錢,有什麼要求您大可以提出來,只要林家能做到,一定滿足!」
成大器淡然的閉著眼睛,淡淡問道:「什麼條件都能滿足?」
林清月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只要林家能做到,一定滿足?」
「好,我的條件是要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