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見賢妃與謎語人許崇徽
第71章 見賢妃與謎語人許崇徽
這是許懷安第一次進入皇宮。
建築紅牆黃瓦,雕樑畫棟。
大體風格與紫禁城相差無幾。
十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來往穿梭巡邏的禁軍,戒備森嚴。
宮女宦官走路都是小心翼翼低著頭緊盯腳尖,且噤若寒蟬,腳掌落地無聲,遇到貴人便匍匐在地讓路。
輝煌、威嚴、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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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宮給許懷安的感覺。
特別是那兩側都是高牆,一眼望不到頭的宮道,更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被帶到了昭寧宮。
經人通報後,一名胖乎乎、面相和煦的老太監笑著走了出來迎接。
許懷安認識他。
【姓名:蘇吉】
【性別:男】
【身份:昭寧宮掌事太監】
【狀態:厭煩、好奇】
「許二公子可是有段時間沒來看娘娘了,快跟老奴來,娘娘在裡頭等著呢。」蘇吉笑得滿臉褶子的說道。
許懷安微微頷首,「有勞公公。」
蘇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嘿!這主還真是轉性了?
以前見到咱家可沒這麼客氣。
「老奴可當不起,伺候貴人們是應當的,何來勞煩一說。」他臉上笑容更濃了,同時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許懷安掏出一塊玉佩塞到了蘇吉的手中,「表姨今日心情如何?」
蘇吉嚇得手一顫差點沒拿穩。
他何曾敢想過許懷安能給好處?
「月余未見,二公子可真是有些驚著老奴了。」蘇吉笑眯眯的將玉佩塞進袖子裡,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許懷安真摯的嘆了口氣,拱拱手說道:「過往少不更事,每次來都多有冒犯公公之處,還望海涵才是。」
這都是原主造的孽呀。
得罪的人得他來善後。
否則指不定誰就背後捅刀子。
「冒犯?二公子何曾有冒犯過老奴啊?」蘇吉笑著故作疑惑的問道。
許懷安又躬身一拜。
蘇吉微微頷首,「娘娘看見二公子如今這番模樣,一定會高興,快隨老奴進去吧,莫讓娘娘就久等。
她今日心情本來不佳,但方才聽聞公子來看她,便又歡喜了起來。」
「哦?表姨因何不悅?」許懷安一邊跟著他往裡走,一邊好奇問道。
記憶里賢妃是個樂觀豁達、從不內耗的性子,在宮裡都不爭寵,巴不得皇帝別來找她,好讓她清淨些。
整天就宅在宮裡養花種草、彈琴練舞做糕點,日子過得悠然自在。
可能正是因為這種性子,哪怕她至今無所出,也始終深得皇帝喜愛。
這永祐帝也是有點賤皮子的。
所以才驚奇什麼事能讓她生氣。
蘇吉表情有些無奈,哭笑不得的低聲解釋道:「昨日陛下前來欲在昭寧宮留宿,娘娘嫌麻煩,就拒絕了。
陛下就去了淑貴妃那邊,淑貴妃今早特意跑來炫耀,但卻得知是娘娘拒絕陛下後陛下才去了她那裡。
頓時便不高興,臨走前踹翻了一株娘娘喜愛的蘭花,娘娘才生氣。」
許懷安聽完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位表姨是人還是牛?
是人的話怎麼會有如此牛逼呢?
還真是不把皇帝當回事啊!
等見到賢妃後,許懷安更難分清她是人是牛了,願稱之為人形奶牛。
賢妃比他娘小了十多歲,但今年也三十有二了,可卻絲毫不見老相。
髮鬢高盤,珠翠滿頭,臉蛋微圓面若桃花,眉眼彎彎,顧盼生輝。
身材高挑珠圓玉潤,偏偏腰肢又纖細如柳,一身緋色齊胸襦裙,白花花的大片凝脂呼之欲出,波濤洶湧。
既給人雍容華貴之感,又不失嫵媚動人之態,風華絕代惹人心醉。
「二郎~」
賢妃一聲嬌呼,快步迎來。
細碎的腳步帶動裙角飛揚,顫顫巍巍的,像隨時會從裙子裡跳出來。
「見過賢————」
許懷安回過神來剛欲行禮,賢妃卻已經一把將他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柔軟的觸感、馥郁的馨香,讓許懷安猝不及防有些恍惚,不知所措。
記憶里賢妃是對他們兄弟極好。
但也從沒這般熱情過呀。
「許二郎你這沒良心的,明明就在京城,卻那麼久都不來看我,眼裡可還有我這長輩?非得我去看你?」
賢妃抱夠後鬆開他,又瞬間翻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悅的嗔怒道。
宮人們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
「表姨息怒,輕些輕些,懷安曉得錯了,實在是近日事務繁忙抽不開身呀!」許懷安裝作吃痛連連求饒。
賢妃輕哼一聲鬆開手,纖纖玉指點了點他的額頭,「要不是曉得你最近學乖了,幹了些正事,今日本宮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孝晚輩。」
「我心知表姨可捨不得。」許懷安嘿嘿一笑,扶著她的手往殿內走去。
同時啟動慧眼探查。
【姓名:鍾毓秀】
【性別:女】
【身份:大周賢貴妃】
【狀態:喜悅、幽怨】
賢妃幽幽的白了他一眼,「曉得我寵你,不忍責罰,才不把表姨放在心上是吧?以往
你可月月都來。」
原主缺母愛,確實很黏賢妃。
而賢妃又無子嗣,所以一直把許懷遠和許懷安當成自己的孩子看。
「我以後定然常來陪表姨,表姨可備下早食,我可是特意空著肚子來的呢。」許懷安摸了摸肚子說道。
賢妃莞爾一笑道:「正好,本宮也還沒用早膳,陪我邊吃邊聊。」
兩人入殿後挨著坐。
賢妃不斷給許懷安夾菜,一臉笑吟吟的看著他大快朵頤,神色滿足。
「嗝~我聽蘇公公說有人惹表姨生氣了?」許懷安放下碗筷問道。
賢妃拿起手帕一臉溫柔的幫他擦拭嘴角,蹙眉說道:「一個蠢而不自知的女人罷了,這宮中獨她一人與我過不去,也不曉得是怎麼想的。」
雖然皇帝很寵她,但她又生不出孩子,所以無論是皇后還是其他妃嬪對她都很友善,唯有淑妃沒事找事。
「誰讓我家表姨生的貌美,獨得陛下恩寵,難免被人嫉妒,畢竟誰不想獨占聖寵。」
許懷安嬉皮笑臉。
又搖頭晃腦的道:「只一言就能讓陛下將寒螭那等神兵利器賜給我一微末小官,除了表姨誰能做到?我這回入宮也是想為此當面謝謝表姨。
當然了,我心中也感念著皇上的恩德,唯有盡心竭力,以死相報!」
賢妃神色不愉,欲言又止。
「表姨,可是我說錯話了?」
許懷安見狀有些錯愕的問道。
賢妃擠出一抹笑容,「沒,本宮只是希望懷安平平安安,皇上的恩情記心裡就行,可別真以死相報,否則讓表姨以後怎麼活?記住了嗎?」
許懷安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是一個得寵的妃子該說的話?
既對皇帝不忠,也明顯對皇帝沒什麼感情,甚至有些厭惡————敵視?
但他又不好細問。
「是是是,懷安一定會把表姨放在第一位,就是為了表姨,也不會拿性命冒險。」他一本正經的保證道。
賢妃噗嗤一笑,百媚橫生,翻了個白眼道:「真油嘴滑舌,只怕你來日娶了妻便把表
姨排在後頭去了。」
「我發誓————」許懷安抬手。
賢妃伸出手指堵在他唇上,連聲說道:「好好好,本宮信你便是。」
許懷安待到宮門關閉前才離開。
賢妃依依不捨,眼眶都紅了。
許懷安又是好一陣哄和承諾。
他是空手來的。
走的時候卻大包小包。
各種糕點、蜜餞、上佳的綢緞等等一大堆,都是表姨沉甸甸的愛。
回到家後他就去見許崇徽了。
「爹!」
「回來了,你表姨怎麼樣?」許崇徽放下手裡的書卷,隨口詢問。
「挺好的。」許懷安答道,上前在其身旁落座,皺著眉頭說道:「就是我怎麼感覺表姨對皇上有意見呢?」
他將事情講了一遍。
許崇徽聽完後沉默片刻,才淡然說道:「可能跟皇上鬧脾氣了吧。」
許懷安卻覺得沒那麼簡單,更讓他心驚的是親爹好像知道其中內幕。
那他對皇帝的忠誠有幾分可信?
實權勛貴藏拙武功,暗中在江湖上蓄養死士,勾結宮中對皇帝不滿的得寵貴妃,怎麼看怎麼像反賊行徑。
真是沒想到啊,爹,我以為只有我這種人才會當反賊,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跟我一樣。
真像我,不愧是我爹。
「爹,到底怎麼回事?往日我頑劣不懂事就罷了,如今也大徹大悟痛改前非,有什麼事不該瞞著我吧?」
許崇徽放下書,長嘆一聲。
「有些事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別胡思亂想,記住自身安危要緊,不要口號喊久了當真就行。」
話音落下,便起身走了。
謎語人給爺死!
許懷安真想大喊一聲。
他有些無奈,都怪原主實在太不堪用,否則正所謂上陣父子兵,許崇徽又怎麼會什麼事都瞞著他呢?
看來還得多做事證明自己才行。
許懷安起身後回了自己小院。
「夫君,那封信已經埋好,就在張慶家後院門口的花盆裡。」
楚紅綃迎上去柔聲說道。
「好。」許懷安點了點頭。
楚紅綃含羞帶怯,又躍躍欲試的望著他,「夫君,我們上床歇息吧?」
纖纖玉指撩開裙擺,層層布料下的雙腿露了出來,淺綠色的鏤空繡花長筒絲襪緊貼著腿部肌膚,精美的花紋像藤蔓一樣沿著腳踝往上攀爬。
大腿處的襪邊收緊,細嫩柔軟的腿肉被襪口勒出一道凹痕,顯得肉感十足卻又肥而不膩,誘人至極。
許懷安:「————」
好個貪婪的女人,慾壑難填!
「我只是想儘早懷孕罷了。」楚紅綃看懂了他的眼神,連忙解釋,又補充了一句,夫君不也正有此意?」
許懷安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裙擺隨之散開下垂,兩條美腿一覽無餘。
楚紅綃慌亂間玉足亂登,啪嗒兩聲繡鞋先後掉落,兩隻精緻的絲襪小腳懸在半空晃蕩,煞是可愛。
「為夫今夜定叫你滿崽而歸!」
次日,七月初九。
許懷安與楚紅綃寅時起床。
今天就是送墨客上路的日子。
楚紅綃裹了胸,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穿的灰布短打,扮成小廝模樣。
她先一步出發前往菜市。
許懷安隨後也帶上毒藥出了門。
楚紅綃準備的毒藥叫消魂散。
她將其兌了水裝入瓷瓶中,只要舔上一口便會在數息之間毒發身亡。
此外還帶了一把匕首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