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我更喜歡你喊我小叔子
容鶴聿剛回到聞府,電話鈴就響了。
他接了電話:「餵。」
「少帥!是我,肖傑!」電話那頭嗓門不小,但語氣比平時收斂了些,「您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節哀。」
容鶴聿「嗯」了一聲。
肖傑沉默了幾秒,電話里有吵雜聲,聽不清:「那個……少帥,您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有事?」
「有!也不是什麼大事……」肖傑支支吾吾的,「就是您的下屬們天天問我,說少帥什麼時候回來操練,我說快了快了,可您一直不回,我這也不好交代啊。」
容鶴聿沒接話。
肖傑又補了一句:「軍中不能沒有統帥,您離開太久了,他們都盼著您早點回來帶兵。」
容鶴聿聽完:「這話誰教你的?」
「啊?沒、沒人教啊!」
「你自己能想出軍中不能沒有統帥這種詞兒?」
肖傑那頭卡住了,支吾了半天:「是劉參謀長讓我說的。」
「他還讓你說什麼了?」
「還讓我說……說您再不回來,底下那幾個新兵營就要撒歡了,他管不住。」
容鶴聿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了,告訴參謀長,我過兩天就回去。」
「是!少帥!」肖傑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容鶴聿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宋青山問:「少帥,咱們什麼時候回軍中?」
「此事……」容鶴聿想了想,腦子裡卻蹦出那個女人的臉。
他咬了咬牙:「你給肖傑回電話,告訴他五天之後,我們就回去。」
軍中大事的確要他親自處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另外,給華城那邊的地方官打聲招呼,那兩名流寇關押之後,市集街道還有沒有打劫搶奪的事,"容鶴聿頓了頓,"猶州那邊也可以復命了」
宋青山:「是,我馬上去辦。」
處理完這些事,容鶴聿讓李叔去市集買些吃的用的,準備帶回軍中。
李叔前腳走,宋青山打完電話出來,匯報導:「少帥,已經處理好了,還有什麼吩咐?」
「沒事了,下去吧。」
經過她房間時,正好撞上從裡面出來的池宥梨。
容鶴聿本想回自己住處。
掃了她一眼,穿著件繡著海棠花紋的旗袍,披了件丁香色的坎肩。
兩人就隔了一米多,她沐浴過後的茉莉花香漫在空氣里。
「吃飯了嗎?」他單手負在背後,板著臉問。
池宥梨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偏向另一邊:「吃過了,勞煩容州長惦記。」
容州長……
比"小叔子"更疏離的稱呼。
容鶴聿眯了眯眼,不悅的說:"你喊我什麼?"
池宥梨轉過頭,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重複一遍:「聞!州!長!我覺得這樣的稱呼更適合小叔。」
從他護著季奏那刻起,這人就已經不是她的小叔子了。
「為什麼要改口?我倒是更喜歡你喊我小叔子。」昨晚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怎麼還跟他生氣。
池宥梨不想繼續和他說話。
她噁心得想吐,昨晚的羞辱一想起來就難受。
昨晚睡下,她不知哭了多少回。
就連現在,她也只能當做沒事發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容鶴聿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轉過來,一張臉擰著眉。
話到嘴邊,轉了幾轉,「不出意外,過幾天,我要回凜州了。」
池宥梨蹙眉,不明白他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
這人早點走,她也好清靜些。
她垂下眼:「那祝容州長一路平安。」
「你不跟我……」一起去嗎?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就走遠了。
容鶴聿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口堵得慌:他就這麼不受她待見?
第二天。
「報告。」
「進來。」
宋青山推門進來:「少帥,猶州那邊來電話了。」
容鶴聿從文件上抬起頭:「怎麼說?」
「核實過了,那兩名流寇確實是開春在猶州邊境盤踞的那伙人,猶州的行政長官說,不日就會上報省府,還讓轉達謝意,說日後有機會,一定當面道謝。」
容鶴聿點了下頭:「案子結了就行。」
「是,」宋青山又說,「另外,華城的趙副市長也來電話了。」
「趙無得?」
「是,趙副市長說流寇的案子一結,市面上太平了,他了卻一樁心事,想明天親自登門道謝。」
容鶴聿雙手抱頭往椅子一靠:「知道了。」。
趙無得要上門,自然得有當家的女主人出面招待。
「少帥,這件事要讓李管事去對接嗎?」
容鶴聿看都沒看他一眼:「李叔是男人,男人哪有女人心細。」
宋青山愣了下。
聞府里除了容鶴聿,就剩那位剛守寡的大少奶奶……
他立刻反應過來,改口:「少帥說得是,男人到底是粗枝大葉,不如讓大少奶奶來操辦此事?」
容鶴聿低頭拂了拂袖口:「那還不快去辦。」
宋青山去找池宥梨,她正好在院子裡。
「大少奶奶,」宋青山上前,「趙副市長明天要來拜訪,少帥讓我知會您一聲,準備一下,招待趙副市長。」
閒著沒事,池宥梨就在院子裡坐著搗鼓搗鼓花園的花。
剛要回屋,就撞上了宋青山。
池宥梨問他:「趙副市長?」
「是,他們前段時間求助少帥幫忙處理流寇偷盜一事,現在事情解決了,想登門道謝。」
「好,我知道了。」
確認無誤後,她只能接下這差事,畢竟她住在聞家,頂著大少奶奶的名頭,招待賓客本就是分內的事。
第二天一早,池宥梨就叫下人出門買肉、買酒等等。
又吩咐廚房做了鱸魚膾、羊肉湯、炸肉酥、兔肉鍋子、東坡豆腐等等……
容鶴聿那體格,軍人出身,飯量不小,再加上一個趙副市長,兩個男人一頓下來,自然要多備點。
她讓李叔盯著廚房,別出什麼岔子,安排完這些,池宥梨打算裝病,能躲就躲。
回屋躺下,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都過了下午,太陽還是毒得很。
池宥梨剛喝了口水,牡丹就慌慌張張跑進來:「大少奶奶,不好了!」
池宥梨放下茶杯:「怎麼了?」
牡丹喘著氣說:「容州長和趙副市長酒量好,早上買的酒喝光了,趙副市長喝的不盡興,不知道說了什麼,容州長就有點不高興了,李叔已經讓人出去買酒了。」
池宥梨心裡一緊,這算她的疏漏,她從櫃底翻出一壇女兒紅出來,遞給牡丹:「走吧,拿去正廳。」
桌上的菜已經吃得七七八八,她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