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我是死人嗎


  趙無得抬眼,醉醺醺的目光在看清來人之後亮了一下:「這位就是州長的嫂夫人吧?好一個標緻人兒。」

  「趙副市長過獎。」池宥梨看見兩人面前擺著茶杯,酒喝完了,只能以茶代酒,怪不得他發火。

  「今天是聞府招待不周,酒已經讓人去買了,趙副市長別見怪。」

  趙無得醉得厲害,歪在椅子裡,笑著看了容鶴聿一眼,擺擺手:「沒事沒事,聞太太客氣了。」

  池宥梨示意牡丹把酒端過來:「這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女兒紅,趙副市長嘗嘗?」

  「女兒紅?」趙無得眯起眼,「這可是好酒呀。」

  池宥梨拆開封口,倒了兩碗。

  酒端到容鶴聿面前時,放在他手邊:「容州長也嘗嘗?」

  趙無得聞了聞,看了一眼容鶴聿,見他沒有反應,才拿起酒杯:「聞太太這麼客氣,那林某就不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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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贊道:「好酒!這麼好的酒,是我林某沾了容州長的光了」

  「趙副市長喝得盡興就好。」池宥梨彎了彎嘴角,給他續上。

  她只顧著別讓聞家在趙副市長面前失禮,沒注意旁邊那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趙無得愜意地靠著,隨口問:「林某聽說容州長過兩天就回凜洲了?」

  容鶴聿盯著坐在一旁的女人,語氣平淡:「是,趙副市長有事?」

  趙無得又喝了一口,看著池宥梨一雙纖細的手在擺弄菜品:「那倒沒有,隨口問問,還是容州長厲害。」

  「流寇那事,多虧容州長出手,我們才能這麼快結案。」

  池宥梨半坐在旁邊,小腿發麻,她對這種事不感興趣,覺得枯燥得很。

  見趙無得的杯子空了,她想借著倒酒站起來活動一下。

  誰知道,她剛起身,小腿抽筋,整個人歪向趙無得那邊。

  這一下,三個人都愣了。

  趙無得虛扶了一下她的腰,容鶴聿搭在膝上的手猛然收緊,眉眼下壓,眉心帶著一抹怒意。

  池宥梨腦子空白,直到聞到趙無得身上陌生的酒氣,才猛地回神,臉一下子紅了。

  趙無得先開口,笑著打圓場:「聞太太要當心啊,可別摔著了。」

  池宥梨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讓趙副市長見笑了,我最近身子不太舒服,還請見諒。」

  「哎,我怎麼會和聞大太太計較?」趙無得擺擺手,說完又看了一眼容鶴聿的臉色,「既然聞太太身子不舒服,先去歇著吧。」

  池宥梨點頭,看向容鶴聿:「容州長,我先下去了,有事你讓李叔喊我。」

  容鶴聿冷著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出去。

  池宥梨退出正廳,沒多久趙無得就醉倒了,宴席散了。

  她讓李叔把人扶上林家的車。

  車開遠,池宥梨才鬆了口氣,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兒紅,不知道還剩多少。

  那是她娘親手釀的,陪嫁帶過來的。

  池宥梨快步走向正廳,桌上已經收拾乾淨,只剩那壇酒。

  她鬆了一口氣,走近才發現,暗處還坐著個人。

  她腳步一頓:「容州長?」

  容鶴聿手裡端著酒杯,他那雙手太大,襯得杯子格外小巧。

  他轉了轉杯沿,眼神迷離看著她,一口將酒杯里的酒喝乾了。

  池宥梨聞出那杯里的味道,是她的女兒紅。

  「小叔子,酒喝多了傷胃。」池宥梨的聲音淡淡的,她眼裡只有那壇酒。

  她把罈子挪到一邊,背對著他蓋上蓋子。

  咦?奇怪,這酒怎麼和她走的時剩的一樣?她走之後沒動了嗎?

  容鶴聿看著她,視線往下,落在她腰上。

  果然不安分,等他回了凜州,還不知道要勾多少男人。

  酒喝得太多,容鶴聿也有點頭昏,看著池宥梨把酒蓋子蓋上,心生不滿。

  不想給他喝,留著給誰?「蓋上幹什麼?給我倒上吧。」

  池宥梨回頭看他,容鶴聿靠在椅子裡,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你……」算了,她不想跟他吵,再說今天確實是她的錯。

  池宥梨只好重新打開,給他倒上。

  容鶴聿一杯接一杯,直接把她那壇女兒紅都喝完。

  池宥梨心疼的看著空壇,她一口沒嘗過呢。

  她伸出手指,抹了點罐口上的酒液,放進嘴裡舔了舔。

  她絲毫沒發現自己舔手指的動作有多要命,落在容鶴聿眼裡,無異於是在故意撩撥他。

  突然,昏暗的光線里響起一道粗重的呼吸。

  池宥梨感覺到疑惑,停下手,轉頭看向容鶴聿。

  他半閉著眼,像是醉過去了。

  池宥梨慢慢走到他跟前,想彎腰看看他是不是真睡著了。

  要是真醉了,得叫人把他扶回房去。

  剛靠近,一隻手扣住她的腰,隨後一帶,她整個人跌坐在容鶴聿腿上。

  一個帶著輪廓有熱度的東西,隔著旗袍抵著她。

  晚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

  已經快入秋了,但池宥梨不覺得涼。

  此刻她心跳得厲害,嗓子眼發緊。

  剛才被他猛地一拽,她整個人失去重心,本能地伸手撐住了他的胸口。

  她的手隔著衣料,感受到了不屬於她的溫度。

  「看來你很缺人抱?」

  一句聽不出情緒的問話鑽進池宥梨的耳朵。

  池宥梨臉色都變了:「鶴聿,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還有兩天就走了,你倒是連兩天都等不了,就這麼急著勾引別人?」

  男人語氣里的嘲諷越來越明顯。

  池宥梨想掙扎退開,可容鶴聿的手臂緊緊圈固著她,以她的力氣根本動不了。

  反倒把自己身上的旗袍領口給蹭歪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池宥梨有點後怕:「小叔子,我是聞邯景的妻子,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容鶴聿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深沉,又像一隻逮到獵物的豹,緊緊鎖定。

  「怎麼,難道趙無得就可以?還是季奏可以?」

  「也對,聞邯景走了,你年紀輕輕守了寡,長夜漫漫,難免寂寞,想再嫁人也正常。」

  「可你四處招蜂引蝶,甚至當著我的面就敢跟趙無得眉來眼去,真當我是死人?」

  「容鶴聿你在胡說什麼?!」池宥梨氣得發抖。

  他怎麼能這麼污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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