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上午九點,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容公館門口。
他又換回了軍裝,外面披了件黑色大衣。
那隻純黑藏獒率先跳上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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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鶴聿上車前突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卻什麼都沒說。
池宥梨跟他對視的那一刻,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容鶴聿突然開口:「走了!」聲音洪亮,聽不出喜怒。
池宥梨還沒來得及跟他道別,人就上車關車,門汽車發動走了。
「大少奶奶,咱們回去吧?」牡丹看著那一行車隊走遠了,嘆了口氣,居然有點捨不得。
池宥梨收回看轎車的目光:「嗯,回去吧。」
過了十來天,池宥梨一直待在家裡不出門,帳房的鑰匙是她管著的。
容公館有幾處房產和田地租給別人,月底了,她得去收租。
她想起剛嫁過來的時候。
聞邯景見她對著帳本發愁,湊過來看了一眼:「又要去收租了?」
「嗯,水田那邊一年收一次,倒是好辦,就是街上那幾間房子,租給流動人口的,每個月都得去催。」池宥梨拿筆畫了畫。
「有些人總拖著,又不好意思開口要。」
聞邯景抱著她,頭蹭蹭她脖頸,笑道:「娘子比我會管,我剛接手那會兒,經常忘了收,租戶也不提醒我,白白少了好幾個月的租金。」
「你也能忘?」
「可不,」聞邯景將她抱在懷裡,「有一回人家主動送來,我還以為他找錯人了,他說過之後才想起來那房子是聞家的。」
池宥梨忍不住笑了:「那你這房東當得可真夠大方的。」
「所以現在交給你了,」聞邯景替她捏她肩膀,「你比我會過日子,咱們家總算有個會算帳的了。」
池宥梨白了他一眼:「夫君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聞邯景笑著親了親她的臉。
池宥梨帶了幾個下人出門收租。
剛收了幾家,就在街上聽到了那些閒言碎語。
無非就是說她一個寡婦,跟哪個男人有一腿。
連賣豬肉的都跟她扯上了關係。
池宥梨聽了很難受,收完租就直接回府了。
沒想到有個小孩在容公館門口等著她。
「請問是聞大太太嗎?」小孩問。
「是我。」
「這是季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信。」小孩遞給她一封信。
池宥梨一聽到季奏這個名字,就想起那個人渣乾的下流事。
她就聽說他被打了,手腕骨頭斷了,報了警也查不到人,最後不了了之。
她知道是誰幹的,那位的手段,向來這麼幹淨利落。
活該。
池宥梨本來想拒收,又想到萬一這是丈夫留給她的遺信呢?
她還是收下了。
帶著一絲期待回到房間,結果一拆開,又被上面那些噁心的、充滿暗示的詞句給氣炸了。
池宥梨想過報警,讓警察收拾這個道德敗壞的解元。
讓外面的人看看這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但她又怕反而被人誣陷說她跟他有一腿,兩人過不來才鬧成這樣。
她也想過找個人訴訴苦算了,又怕傳出去,把自己的名聲搞得更臭。
池宥梨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容鶴聿。
他走之前說過有困難可以找他,而且他也知道季奏是什麼樣的人。
拿起電話的時候又清醒了。
她怎麼能保證容鶴聿接了電話之後會相信她,而不是懷疑她?
男人的本性就是這樣,面對流言蜚語,就算是同床共枕的妻子都會被懷疑。
更何況她只是他守寡的嫂子。
這件事最後還是就這麼過去了。
池宥梨連著好幾天吃不下飯,整個人瘦了一圈。
直到趙副市長太太辦壽宴,派人來請她,她才不得不出門。
趙太太今年三十,長得富態,打扮得珠光寶氣。
這是池宥梨第二次見她。
上次知道這位趙太太,還是她和聞邯景結婚那天。
雖說聞邯景已經不在了,聞家人丁單薄。
但聞家在華城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些表面上的關係,總得維持著。
所以池宥梨對自己被邀請並不意外。
第二天,她帶著牡丹登門道賀,送了賀禮。
寡婦門前是非多,關於她的謠言已經開始流傳,怕惹一身膻,沒幾個人願意搭理她。
池宥梨也當看不見,想著禮數到位就行,別讓人挑出錯處,待一會兒就走。
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趙副市長,對她動手動腳。
「聞太太今天怎麼這麼見外?上次你可不是這樣的。」
這話聽的池宥梨氣得說不出話。
「趙大人,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您產生這麼大的誤會。」
要說他這話,無非就是那天就是不小心摔到他身上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種曖昧。
「原來那天你不是……」趙無得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不過我是挺欣賞像聞太太這樣柔柔弱弱的性子。」
「最近我新娶的一位姨太太,身子不好,病了好幾天,年紀跟聞太太差不多,也沒什麼知心朋友,不知道聞太太願不願來陪她說說話,也好讓她學學聞太太的氣度。」
趙無得上下打量她,目光最後落在她那張明艷的臉上。
二十歲的年紀,又因為嫁過人,帶著一點少婦的風韻。
那種味道是他那些姨太太里沒有一個比得上。
更何況,小小年紀就能把聞家打理的那麼好,就知道這女人不笨。
池宥梨哪能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表面上說是請她幫忙開導他那姨太太,實際上是在試探她願不願意做他趙副市長的姨太太。
「趙大人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您府上那麼多姨太太,這位小姨太病了,她們心疼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沒人陪?再說了,您的大太太那麼賢惠,肯定比我更上心。」
「聽說趙太太對趙大人納姨太太一事十分關心,不知道趙大人前些日子納小姨太是怎麼說服趙太太的?」
「趙大人不妨與我一說,來日我也好替我那小叔子留意留意。」
趙無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她這番話堵了回去。
一張小嘴果然會說,嘗起來一定更有滋味,越看趙無得越是想得到她。
池宥梨找了個藉口走了。
坐上汽車,她胸口還是窩著一團火,一回容公館就趕緊把衣服換了,真是晦氣!
本以為這之後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畢竟一個是華城的副市長,一個是容公館的大太太,趙無得再怎麼著也得顧及兩家的臉面吧。
可她萬萬沒想到,兩天後在街上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