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幫她把手指舔乾淨
下午,容鶴聿忙完軍務,來找她。
「嫂子休息好了嗎?若是休息好了便跟我回容公館吧。」
池宥梨:「嗯,休息好了,勞煩小叔子了。」
「牡丹,拿上東西,我們走吧。」
軍政大院門口停車一輛雪佛蘭轎車。
常副官已經在車身旁邊等著,見到兩人來立刻把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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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鶴聿假裝不在意問:「嫂子這次來凜州要呆多久?家裡無事的話可以多呆一會。」
「凜州比華城要繁華好玩的多,嫂子得空可以四處逛逛,公館有司機,要出門吩咐下人準備就好了。」
池宥梨:「多謝小叔,我也……不急著回去。」
她總不能跟他說,他來這裡是為了躲那些流氓吧?那不是讓他覺得自己別有用心。
「這樣啊,那就好。」容鶴聿極小聲嘀咕了一句。
池宥梨看他嘴巴動了動,沒聽清他說什麼,也不好意外問,只好當看不見。
十分鐘後,轎車緩緩駛入容公館的大門。
寬大的庭院,十步一哨,二十步一崗,持槍的士兵見車駛過,齊齊挺身立正,抬手行禮。
容鶴聿替她打開車門。
一名面容溫厚的中年人已經在等著了。
「容州長,您今日回來得比往常早呢,」隨後目光落在池宥梨身上,「見過大少奶奶。」
「這是全叔,容公館的管事。」容鶴聿給她介紹。
「全叔好。」
「大少奶奶客氣了。」全叔笑著給她微微躬身。
容鶴聿:「全叔你先下去吧。」
「是。」
容鶴聿領著她往主樓走,屋內陳設大氣簡約,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墨畫。
容鶴聿給她指了指:「嫂子的住處在西院,從主樓右拐過一條走廊,西院和主樓是連在一起,但院子是獨立的,嫂子盡可放心。」
「四面都有士兵把守,若有問題,可隨時來找我。」
池宥梨點了點頭:「多謝小叔。」
「不必與我客氣,舟車勞頓,我還有軍務要忙,快去休息吧。」說完,容鶴聿和副官交代幾句,移步走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池宥梨臉上。
她翻了個身,慢慢睜開眼睛,愣了幾秒才想起來。
自己已經到了凜州,住在容鶴聿的容公館裡。
牡丹迎上來:「大少奶奶,您醒啦?容州長讓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
「琉璃檯燈、梳妝檯、穿衣鏡,還有雪花膏和香水,容州長說缺什麼儘管開口,還說明天讓人在旁邊加蓋一間浴室。」
池宥梨看了看那些東西,忽然問:「牡丹,你會做棗泥山藥糕嗎?」
「我會做,大少奶奶想吃了嗎?」
池宥梨搖頭:「你教我。」
牡丹愣了一下,想起那包被當成探親禮送給容州長的棗泥山藥糕,咧嘴笑了。
訓練場那邊剛結束上午操練,士兵們一窩蜂湧向伙房。
吃飽喝足後,有人開始八卦。
「你們聽說了沒?昨天容公館那邊來了個仙女一樣的人物。」
「長什麼樣?」
「皮膚白長的好看,愛穿旗袍,比畫報上那些明星還好看十倍。」
「是不是少帥的妹妹啊?」
「不知道啊,你膽子大,要不你去問問常副官?」
「我覺得,」一個新兵大膽猜測,「會不會是少帥英雄救美人,那小姐對少帥一見傾心,要嫁給少帥,那不然她為什麼住進容公館?」
話音剛落,就被老兵踹了一腳:「你小子活膩了?少帥也是你能編排的?」
新兵訕訕閉嘴。
容公館裡住了個美人,誰能不好奇?
每個路過的人都要伸長脖子看一眼,人一多就堵了路。
常霄祈跟著容鶴聿從軍政大院回來,就看到容公館樓下圍了一大群人。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身旁的男人厲聲喝道:「都杵在這兒幹什麼?!」
聲音不大,但那股壓迫感讓所有人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散開了。
常霄祈打著圓場:「少帥,他們就是好奇……」
「好奇?」容鶴聿打斷他,「明天加兩組越野跑,看他們還有沒有力氣圍在這兒。」
常霄祈不敢再接話了,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容鶴聿恰好碰見牡丹端著剩飯從池宥梨屋裡出來。
他看了眼托盤的菜,幾乎沒怎麼動。
「怎麼吃這麼少?」
牡丹被他高大的身形壓得不敢抬頭:「大少奶奶剛來,胃口還沒緩過來。」
容鶴聿眉頭皺起來,吩咐常副官:「明天找個會做華城菜的廚子來。」
常副官應聲記下。
他剛要去書房,就看到池宥梨西院那扇門開了。
一身煙粉色旗袍,香雲紗料子貼著纖細的身子。
腰線收得恰到好處,一頭烏髮松松挽起。
容鶴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池宥梨沒看到他,往樓下花園走去。
凜洲的天黑得早,她在花園的石凳上坐下,發會兒呆。
容鶴聿站在二樓的窗前,隔著窗看著她。
她這是在想聞邯景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下頜繃緊,一下子拉上窗簾,那力氣差點把窗簾扯下來。
第二天,陽光照進陽台。
池宥梨推開窗戶,看見樓下幾個工人已經在砌浴室的牆了。
牡丹端著早餐進來:「大少奶奶,廚房裡的食材容州長已經讓人備齊了。」
池宥梨換了衣服,跟著牡丹去了廚房。
牡丹手把手教她,蒸紅棗、去核去皮、搗成棗泥,再把山藥蒸熟碾碎,和糯米粉揉在一起。
池宥梨做得很認真,袖口挽起來,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
紅棗和山藥的香味混在一起,隨著蒸汽飄滿了整個院子。
容鶴聿早上在軍政大院操練完新兵,剛回到顧容公館。
剛踏進前廳就聞到一股甜香,他腳步朝廚房走去。
到了門口,一眼就看到裡面正在做棗泥山藥糕的女人。
低著頭,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身上,連睫毛都在發光。
他也不打擾,就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
池宥梨抬起頭,撞上他的目光:「小叔子來了,剛做好了一屜,你可以嘗嘗。」
容鶴聿的目光沒有看向那屜點心,反而落在她那雙沾著棗泥的手上。
那雙手細白修長,此刻卻沾著黏糊糊的棗泥餡。
容鶴聿盯著看了幾秒,喉結滾動。
他竟然生出一種想幫她把手指舔乾淨的想法。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我來。」
池宥梨愣了一下,抬頭看見他已經走到跟前,伸手就要接她手裡的蒸籠。
她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小叔子,這種事不該你來做。」
「不該我做?」容鶴聿看著她躲閃的動作,眉頭微起來,「那該誰做?」
「君子遠庖廚,這是……」
「呵,別跟我說這是你娘教的?」他打斷她。
池宥梨抿嘴點了點頭。
容鶴聿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怕他,從華城到凜州,她一直在怕他。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的太醜太壯,才讓她每次見了自己都想躲。
「你娘教得不對。」他說。
池宥梨歪頭看他:「為什麼不對?」
「因為我就不是這種人,」容鶴聿說完,伸手把蒸籠端了過來,「順手的事,我幫你。」
他動作利落,把蒸籠架好,蓋上鍋蓋。
一轉身,正撞上她的目光。
她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疑問、驚訝,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池宥梨垂下眼。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她覺得這間廚房好像變小了。
穿著黑金色的軍裝,似乎是剛從軍區回來,肩寬腿長,像一座山似的立在她面前。
以前她會害怕這種壓迫感,可現在,她竟然覺得有幾分踏實。
「大少奶奶,棗泥山藥糕好了。」牡丹端著碟子走過來,打破了沉默。
池宥梨看了一眼,輕聲說:「先給容州長吃吧。」
容鶴聿也沒客氣,接過來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山藥糕入口綿軟,棗泥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不錯。」他笑著夸的是她的「手藝」。
牡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臉上浮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