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嫂嫂陪我吃頓飯吧
另一邊,容鶴聿沖了半小時冷水澡才出來,正碰上護隊宋青山。
「少帥,這大白天的,你怎麼洗上澡了?」
「關你什麼事。」
宋青山自討沒趣,做了個鬼表情笑著走了。
容鶴聿回到書房,坐下看文件,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書桌旁。
那裡本該放著一碗湯,現在空空如也。
他放下文件,叫來常霄祈:「去一趟百貨公司,把那天大少奶奶看上的化妝品買回來,再查一下,那天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個小時後,常霄祈帶著紫礦胭脂和棉胭脂回來了。
「老闆說,大少奶奶看中的就是這兩款,但付錢時猶豫了一下,一共十六塊大洋。」
容鶴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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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塊大洋根本算不上錢,還說有餘錢。
這個小騙子!
「蕭溯黎趁大少奶奶猶豫搶著付了錢,還想拉大少奶奶的手把東西硬塞給她,大少奶奶沒領情。」
「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
容鶴聿揮了揮手,看來確實是他冤枉了她。
他也真是的,怎麼一下子就失去理智了。
容鶴聿拎著兩盒化妝品走到西院門口,正好碰見牡丹出來。
「把這個給大少奶奶。」
牡丹看清是那兩盒化妝品,連忙應聲:「是。」
池宥梨正坐在花園石凳上看書。
牡丹把東西放到桌上:「大少奶奶,容州長讓我帶給您的。」
池宥梨看著那兩盒熟悉的口紅:「他讓你給我的?」
「是,容州長親自交給我的,」牡丹笑著說,「看來州長心裡還是有大少奶奶的。」
「別胡說,要是讓容公館的人聽到,不得生事。」她呵斥牡丹。
低頭思考,也許,容鶴聿是看在聞邯景的面子上才讓步的。
畢竟兩家是世交,不是嗎?
她能在容公館安身立命,說到底,還是沾了聞邯景的光。
池宥梨來之前打聽過凜州的物價,卻沒想到比她想像中的還有離譜。
照這樣下去,她手中的錢怕是撐不了多久就用完了。
唉……也不知凜州是不是和華城一樣,保守傳統,重男輕女的現象比比皆是,對於女子爭取獨立意識嗤之以鼻。
她想出去買點報刊看看,就喊來牡丹。
「牡丹,你去跟全叔說一聲,明天我們要出門,叫他和容州長通報一聲。」
牡丹:「好,我這就去跟全管事說。」
第二天一早,全管事來說,容鶴聿已經同意了,車也已經安排好,隨時可以出門。
池宥梨帶著牡丹找了幾家賣報刊的書店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了。
牡丹看她只逛不買有的好奇:「大少奶奶,您要找什麼呀,要不我們問問老闆?」
「找份報刊,我想了解一下凜州和華城文化的區別。」
牡丹不懂她找這個幹嘛,她只知道自己走的好累:「。°(°¯᷄◠¯᷅°)°。」
「大少奶奶,要不我們歇一會再找,我怕您晚上回去腿會不舒服。」
池宥梨看她一副疲憊的樣子,笑著點點頭,「也好,今日怕是找不到了,我們回去吧。」
剛出門口走幾步路,一道身影攔在她面前。
是常霄祈。
「大少奶奶請上車,少帥在等你。」
「牡丹姑娘,少帥請你先回去。」
池宥梨猛地抬頭,這才發現一輛黑色汽車停在報刊門口不遠處。
他跟著常霄祈,走向那輛車。
車內,容鶴聿正坐著閉目養神。
「小叔子……」
容鶴聿睜開眼,見她坐好,「嫂子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和牡丹隨便找了一家飯店簡單吃了一點。」
出於禮貌,池宥梨問他:「小叔子是還沒吃嗎?」
「還沒有,軍中還有事情沒忙完。」
池宥梨剛想勸他要不要早點回去吃飯忙軍務,就聽到他吩咐常霄祈:「去永昌大飯店」
哎?
為什麼是去大飯店?
「小叔子既然要去吃飯,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我和牡丹一起回去就好了。」
「不急,嫂子陪我吃一頓飯吧,吃完飯我會送你回去。」
池宥梨:「……」
她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男人。
車子停在永昌大飯店門口。
身穿制服,手戴白色手套的服務員上前打開車門。
「哎呀,容州長,您好久沒大駕光臨本店了。」說話的是飯店的老闆,得到消息那一刻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容鶴聿親手打開另一側門,從車上下來的池宥梨,有那麼一瞬間的震驚。
他連忙客客氣氣道:「這位小姐,您當心腳下。」
「多謝。」池宥梨對他點頭示意。
突然,她肩上一沉,一件軍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天氣轉涼了,下次出門記得多穿一些,凜州的天氣不比華城暖和,要冷很多,小心著涼了。」
「是,多謝容州長。」
飯店老闆知道他來卻不知道你的身份,想來是容鶴聿不想讓外人知道。
她只好配合著他。
飯店老闆親自引路,穿過貴賓通道,來到一間包廂,隔音極佳。
常霄祈替她拉開座椅,老闆站在一旁恭敬的問:「容州長,需要按老規矩上菜嗎?」
容鶴聿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池宥梨。
能開這麼大一個飯店,又能讓容鶴聿經常來吃飯的人,是何等精明,立刻就明白了:「這位小姐,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您看看。」
「不用了,我吃過了,給容州長點吧」池宥梨連忙搖手。
老闆看了一眼容鶴聿的神色:「您就當是嘗嘗鮮,看看我們這的菜合不合您的胃口,不合胃口也給本店提點意見,我們也好改進一下。」
池宥梨見狀也沒辦法,只好接過菜單看了幾眼,點了幾點中規中矩,不會出錯的家常菜。
菜上齊之後,其他人退出包廂,兩人開始用飯。
池宥梨象徵性吃了幾口,思緒就開始飄遠了。
未來的路還長,來之前她想靠著容鶴聿護著她。
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她不能一直寄住在容公館,過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唯有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
而她要做到這些,需要一個人,容鶴聿就是最好的那一個。
「在想什麼?」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沒什麼,就是想凜州的天氣比華城冷太多了,也不知道帶來的護膚品會不會凍住。」
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又怎麼會明白她這種普通人對於生計疲勞奔波的艱難。
「凍住了就買新的,容公館不差這點錢,嫂子有難處要和我說才是,你我並不分這些。」容鶴聿說完用公筷給她夾了道菜,「嫂子要多吃點,」
「好。」
吃完飯,容鶴聿將她送回去之後又回軍政大院處理事務去了。
這一頓飯,直到睡覺前池宥梨也想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