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環住他腰的不是手,是腿
容鶴聿看到她眼裡的欣喜,心情也被她感染:「短短几天,你打理這麼多事情,累不累?」
「不累,小叔子把家用交給我,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事。」
分內之事?容鶴聿默默斟酌這句話。
「你手上那隻銀鐲子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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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久了也該換換,總是戴著一樣東西,宥梨不會看膩嗎?」話題突然一轉,池宥梨察覺到容鶴聿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手腕上。
「小叔子送的鐲子太貴了,我怕磕到。」
「當真是這樣?你心疼?」容鶴聿說著臉往前湊進幾分。
池宥梨咬了咬嘴唇,低頭假裝翻帳本,避開他的話:「這是聞邯景生前送的。」
說完之後,書房裡越發安靜。
「聞邯景的眼光倒是挺好,」沉默好久,他咬牙說「就是養人的眼光太差。」
池宥梨無話可說,合上帳本:「小叔子,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我想過兩天出門一趟。」
「做什麼?」
「去做幾身旗袍。」池宥梨看向他,「小叔子也該添些新衣服了。」
容鶴聿的目光這才從書上移到她身上:「錢夠嗎?」
池宥梨沒說話,買兩個人的衣服肯定不夠。
「等會兒到我房間去拿。」
「好。」池宥梨站起來,「那我先出去了。」
容鶴聿見她沒有別的話要說,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嫂子知道我的尺寸嗎?」
池宥梨想起問其他人的:「不知道,我問問全叔。」
「那些尺寸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了,」容鶴聿又說,「最近訓練量加大,有些軍裝穿著緊了。」
池宥梨:「那我需要重新給小叔子量一下?」
「那就麻煩嫂子了。」
敢情他就等子自己這一句話?池宥梨只好去取了軟尺。
看到已經站起身來的男人,她拉開軟尺,站到他身後。
手指捏住一端,搭在左肩上,另一隻手撫平軟尺,拉直,定到右肩上。
一一記下之後,池宥梨對於接下來的胸圍和腰圍有些猶豫:「要不我還是讓別人來量吧,我怕量不準。」
容鶴聿低頭看著她,聲音溫和:「有什麼量不準的?」
池宥梨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低著頭將軟尺從他腰間繞過。
鼻尖聞到的是凜冽的松木香水味。
偶爾碰到的瞬間,她只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的頭頂、肩膀處的領口。
她彎腰湊近環住他腰的時候,那脖頸又細又長。
耳垂各戴著一顆珍珠耳環,在她量尺寸時輕輕晃動。
連身上的香氣都飄散在空氣中。
容鶴聿的眼神漸漸的從上而下,又下而上掃描,直到一雙白淨的手量到他胸口。
白皙的手指不時按壓在他胸前,曾經肌膚相親的畫面一幕幕閃過腦海。
環住他腰的不是一雙手,而是一雙腿。
「唔!」一聲輕微的粗重呼吸響起。
池宥梨手裡的動作停住了,眉頭惱怒地皺起,看向容鶴聿。
發現他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靜靜等他量。
池宥梨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又側耳仔細聽了聽,沒有異常。
池宥梨量完之後,退了一步,「量好了。」
「辛苦嫂子了。」
池宥梨對上他的目光,「沒事,不知道小叔子喜歡什麼款式的,以免做錯了。」
「什麼款式的都行,我不挑。」
「好,」
「我吩咐了牡丹買日報,我看看她回來了沒有。」說完也不等容鶴聿開口挽留,匆匆走了。
容鶴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良久,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環住他腰的時候,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可惜了,不能親手抱回去告訴她。
她前腳剛走,後腳容鶴聿就收到紐榪打來的電話。
常霄祈過來找他去議事廳商量。
臨走前,容鶴聿往池宥梨住的方向看了一眼,空氣里好像還留著點香味。
他收了收神,板著臉大步走了。
議事廳里,兩位參謀長和情報處長已經到了。
容鶴聿推門進來,三個人同時站起來點了下頭:「少帥。」
「坐。」容鶴聿脫下軍帽扔在桌上,目光掃了一圈,「紐榪的情報你們都看了?」
情報處長先開口:「看了,紐榪說,有個叫劉傍的流寇寇,最近跟述洲的人走得很近。」
「述洲的人?」容鶴聿眉頭一皺,「什麼人?」
「還沒查清楚身份,」情報處長搖頭,「只知道他們在黑市碰頭,表面上是皮貨攤販打掩護,實際上兩邊用黑話談銀焰和棉絨的價錢。」
參謀長補充道:「劉傍負責接貨,述洲那邊負責出貨,具體數量還不清楚,但能用到銀焰和棉絨的,不是做炸藥就是造彈藥。」
容鶴聿手指敲了兩下桌面:「述洲那邊是官方的人,還是私底下的買賣?」
「目前還不確定,」情報處長說,「紐榪還在盯,述洲那邊的人很謹慎,接頭從來不露全臉。」
參謀長沉吟了一下:「如果是官方的人,那就不是簡單的走私問題了,述洲那邊最近動作頻頻,保不齊是想囤軍火。」
常霄祈說:「黑市交易市場上皮貨店有幾十家,具體是哪一家不太好查。」
容鶴聿坐在主座上,看著密報上的消息:「紐榪有沒有說具體的交易時間?」
參謀長答道:「一個月交易一次,距離上次過了二十天。」
容鶴聿盯著密報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你這幾天讓底下的人扮成各種攤販混進去,幾個人盯一個皮貨攤。」
「只要有人有動靜,就能馬上鎖定是哪個攤販有問題,順藤摸瓜把人揪出來。」
至於劉傍,容鶴聿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能是本地人為寇,也可能是從別處流竄過來的。
只能從警察局那邊調檔案,看看有沒有這個人的記錄。
容鶴聿側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剛才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計劃定下來後,容鶴聿從議事廳出來。
他怕池宥梨錢不夠花,又去拿了幾串沒拆封的大洋揣在身上,往西院走去。
西院的大門沒關嚴,裡面亮著燈。
燈光從玻璃窗透出來,幾隻飛蛾繞著燈轉圈。
容鶴聿推門進去,就看到池宥梨和牡丹坐在桌邊。
「大少奶奶,湯燉好了,我端一碗過去給容州長吧?」
池宥梨攔住她,有點猶豫:「牡丹,你等一下。」
牡丹不明白:「怎麼了,大少奶奶?」
池宥梨往外看了看天色。
「你去書房看看,人回來了沒有。」
牡丹猜到大少奶奶想自己去送,也沒多問,轉身就去幫她看人回來了沒有。
容鶴聿本來想叫住她,話到嘴邊又停住了,乾脆讓她走了。
牡丹沒發現他在另一條路上站著,直接往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