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讓她只對自己笑
池宥梨回到屋裡才發現手帕不見了。
她讓牡丹沿路找找,過了一會兒牡丹回來說沒有。
池宥梨想了想,大概是落在容鶴聿的書房裡了。
沒辦法,她只好再過去一趟,容鶴聿靠在沙發靠墊上,眯著眼睛休息。
她彎下腰四處看了看,卻怎麼也找不到,最後她把目光落在容鶴聿身上,她懷疑是他撿走了。
「鶴聿,你有沒有看見我的手帕?」
其實池宥梨一進來容鶴聿就睜眼了,他看著她彎著腰在那兒找來找去,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身形。
「沒有。」他一口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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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彎下腰,往他身側看了一眼。
容鶴聿被她這個動作弄得一愣:「宥梨在看什麼?」
「找我的手帕,」池宥梨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我怎麼覺得……在你那兒呢?」
容鶴聿被她質問,面不改色:「嫂子這是懷疑我?」
「我沒懷疑你,」池宥梨說,「我就是問問。」
「問過了,」容鶴聿看著她,「嫂子還有別的事嗎?」
池宥梨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的表情坦蕩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皺了皺眉,收回視線:「沒有了。」
等她走遠了,容鶴聿才慢慢從胸前掏出那塊手帕。
一早,池宥梨剛吃完早飯,就有士兵送來一封請帖。
她接過來一看,是劉參謀長的太太派人送來的,請她去凜州最有名的戲樓聽戲。
池宥梨拿著請帖翻了翻,她跟這些官太太素未謀面,怎麼突然想起請她看戲來了?
牡丹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大少奶奶,您去不去啊?」
「人家請帖都送到家門口了,不去不合適。」
反正也就是聽個戲,又不是什麼鴻門宴。
池宥梨不知道的是,這封請帖能送到她手上,中間費了不少周折。
凜州不比別的地方,容公館的電話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打的。
不管是誰,想打電話到容公館,都得先經過軍政總機處,批審之後才能轉到容公館。
而容公館的電話可以直接打通凜州任何一個地方。
所以幾位太太商量了半天,覺得打電話不方便,覺得不如送請帖。
就讓自己的男人向容鶴聿請示,容鶴聿點了頭,這請帖才順順利利地送到了池宥梨手上。
到了下午,池宥梨換了身衣裳。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容公館門口等著,她坐上車,往戲樓去。
這戲樓在凜州市中心,三層樓高,門口霓虹燈招牌閃閃發亮,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池宥梨帶著牡丹上了二樓,服務員領著她往包廂走。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池宥梨一進門,屋裡瞬間安靜了。
幾位太太齊刷刷看過來,一個個都愣住了。
池宥梨一身件玉色的旗袍,是今年最時興的款式,剪裁合體,整個人亭亭玉立。
劉太太最先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招呼:「池小姐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池小姐這身旗袍可真好看!往那兒一站,就跟畫報上走下來似的。」
其他幾位太太也跟著站起來,七嘴八舌地讓座倒茶。
劉太太拉著她的手往主位上讓:「來來來,坐這兒,正對著戲台子,樓下唱什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茶是剛沏上,點心也是新鮮的。」
「早就聽說池小姐長得好,今天一見,可真是不一般。」
「可不是嘛,我在凜州住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麼標緻的人。」
「要說池小姐是華城第一美人,放到咱們凜州來,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
池宥梨被她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說:「幾位太太過獎了,我就是普通人家長相。」
「哎喲,您這要是普通人,那我們可不就沒法看了。」張太太嘴快,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幾個人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劉太太笑著解釋說:「不瞞池小姐,我們約您,是這凜州城日後有什麼宴會活動,少不了要打交道,我們就想著,趁今天有空,就先認識認識,免得日後碰上了還不知道是誰。」
池宥梨心裡明白了,原來是提前來探探她的底。
她也客氣地說:「我剛來凜州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請幾位太太多關照。」
幾位太太看她說話溫溫柔柔的,態度又好,心裡都鬆了口氣。
來之前她們還擔心,怕這位池小姐怕也不是好相處的,沒想到真人這麼隨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池小姐您太客氣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王太太笑著說,「咱們凜州好看好玩的地方多著呢,改天我帶您去百貨公司逛逛,新到了一批法國來的香水口紅,可漂亮了。」
幾個人聊著聊著,樓下鑼鼓一響,戲開場了。
池宥梨以前在華城的時候,也聽過幾回戲,但華城的戲班子跟凜州的根本沒法比。
演員的扮相精緻,唱腔也好聽,池宥梨坐在二樓往下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齣《貴妃醉酒》唱得真好。」她忍不住讚嘆。
劉太太在旁邊說:「這是凜州最好的戲班子,班主是從東門請來的,一年到頭也就唱那麼幾場,今兒個是咱們運氣好,趕上了。」
池宥梨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台子,捨不得移開。
華城也算是個繁華的地方,跟凜州一比,那可是差了好幾倍。
她覺得自己有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
「池小姐喜歡聽戲嗎?」張太太問她。
「不常聽,華城的戲班子少,也沒什麼機會,」池宥梨笑著說,「比不上凜州的繁華,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以後咱們常約著來,您看可以嗎?」劉太太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隔三差五出來聽聽戲,不比在家悶著強?」
池宥梨笑著應了。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散場的時候,約好了下次再聚。
池宥梨也坐上車回了容公館。
下午兩點多,容鶴聿就從軍政大院回來了。
今天訓練結束得早,他本來想多待一會。
心裡惦記著池宥梨出門這件事,就把公務帶回家處理了。
昨天劉參謀說他太太想給容公館送張請帖,邀請池宥梨去聽戲,問他可不可以。
容鶴聿點了頭,想的是,池宥梨自從來了凜州,整天悶在容公館裡。
他看在眼裡,也不是沒想過讓她出去走走,正好順水推舟,讓人把請帖送到了西院。
反正都是女人家湊一塊兒聽聽戲、逛逛街,出不了什麼亂子,只要別是跟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有來往就行。
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嘴:「大少奶奶回來了嗎?」
「還沒有。」
容鶴聿「嗯」了一聲,就往書房走去,一直到傍晚,院子裡亮起了路燈。
容鶴聿忽然聽見大門方向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回來了。
汽車停在容公館門口,司機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池宥梨從車裡下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出門前鮮活了不少。
她跟司機說了什麼,然後往院子走,腳步輕快,魚尾裙擺隨著步伐飛揚。
容鶴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他莫名有一種只想讓她只對著自己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