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讓她陪你什麼
下午,池宥梨在澆花,牡丹找過來:「大少奶奶,容州長說您以後出門不用跟他請示了,想出門叫全管事安排車就好。」
「大少奶奶,我剛剛聽容公館的人說明天有船會開放,一月一開,您要去逛逛嗎?」
「船會?那是什麼」池宥梨沒聽過,不由得疑惑。
「說是叫遙香坊,臨水而建,聽歌跳舞,唱曲喝茶喝酒什麼都有,凜州的有錢人每月都等著它開門呢。」牡丹笑嘻嘻的看著她說。
「那不是歌舞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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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搖頭:「好像不一樣,說是比歌舞廳還要好玩。」
池宥梨看著這丫頭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依我看,怕是你想去。」
「我這不是怕大少奶奶您一直呆在公館,會悶嘛。」
也是,她不出去,牡丹就不能出去,從到她身邊伺候就一直是個鬧騰的性子。
就跟花果山上的猴一樣,總想著好玩好吃的,而她,也需要這樣一個活潑的人在身邊。
「也好,左右也是閒著,我們明天去看看。」
「大少奶奶,要問問容州長是否一起去嗎?」
他會去嗎?「也好,你去問問吧。」
過了一會,牡丹回來了:「大少奶奶,州長說他明天要和幾個凜州的朋友吃飯,忙完了再來接您,讓您好好玩。」
「好。」池宥梨聽說他不去,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船會。
兩岸歌聲動人,夾雜著笑聲和杯子輕響,燈紅酒綠,浮生若夢。
池宥梨包下一間雅座,外面喝酒、擲骰、聽曲,鬧成一團。
她讓牡丹看著點,自己去憑欄那裡吹吹風,晚風拂面,驅散了微醺的酒意。
遙香坊的花酒甜度剛好,度數也不高,池宥梨就喝了兩杯。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很快被不遠處的爭執打破了。
一個醉得腳步打晃的男人,正拽著一個抱琵琶的歌女,滿口污言穢語。
歌女臉色慘白,纖細的手腕被攥著,掙脫不開,只能苦苦哀求那人放過她。
或許是容鶴聿給了她底氣又或許是歌女的處境讓她心生憐憫,池宥梨想幫一幫她。
「住手!」她幾步上前,將歌女護到身後,杏眼瞪得溜圓,「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你還是人嗎?」
那男人見好事被擾,先是一愣,隨即酒勁上頭,惱羞成怒地吼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話音剛落,他身後幾個跟班立刻圍攏,個個面露凶光。
就在這時,一個穿洋裝的女子從旁邊快步過來,拉住了她:「我聽你口音不是凜洲人吧?是來這裡玩的?你別衝動!那是向副市長家的三少爺向德豪,你得罪不起!快走吧。」
向副市長?協管港口的那位。
倒不是她打哪聽來的,從接管容公館事務那天起,容鶴聿就讓全叔給她大致梳理了一遍凜州的主要人物。
那穿洋裝的女子見她不動,又小聲勸:「我是看你長的這麼漂亮,惹事上身說不定會賠上自己,他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你快些走吧。」
池宥梨:「多謝你的告知,同樣身為女子,你不顧自己冒險救我,同理,我也想救她。」
被欺負的歌女猶如當年的自己,若不救她,她還能活嗎?
池宥梨深吸一口氣,沒半分退讓。
容鶴聿,得罪了,我今日要借你的身份和地位一用。
向德豪面目猙獰,看清的她面容之後有一瞬間的失神:「滾開,別給臉不要臉!」
池宥梨也來勁了:「滾開?凜州是容家的地界,還輪不到你在這兒放肆!」
「容家?」醉醺醺的向德豪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凜洲歸他家管嗎,你叫囂什麼呢。」
「不歸容家管,難道歸你家管?」她抬高聲線,強撐氣勢,「我認識容鶴聿!你就不怕我把這事捅到他面前?」
「你認識容州長?」向德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那群跟班也跟著笑起來,「哈哈哈哈!容州長是什麼身份,能認識你?」
「既然你這麼愛多管閒事,不如你代她伺候小爺,小爺我對美人一向溫柔,保證讓你欲仙欲死。」向德豪臉色一沉,朝跟班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朝她逼近。
池宥梨強作鎮定地拉著身旁的洋裝女子後退,心跳得厲害。
突然,幾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出手凌厲。
向德豪和他的跟班還沒看清對方是誰,就全被撂倒在地上嗷嗷叫。
身後響起沉穩的腳步聲,池宥梨下意識回頭望去。
一道挺拔身影從隔壁小樓走下來,動作慢條斯理,自帶壓迫感。
黑色襯衫勾勒出他身材的線條,身後跟著幾位衣著光鮮的公子哥。
談笑風生間,所有人的焦點,自始至終只在他一人身上。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向德豪趴在地上吼,又被黑衣人狠狠一腳踹在背上。
幾位公子哥輕笑起來,語氣戲謔:「連容州長都認不出,看來向副市長的家教有問題啊。」
「他父親那個位置,沒資格見容州長,沒家教很正常。」
「聽他這意思,我竟不知,凜州什麼時候改姓向了?」
他們所言不虛,別說向德豪,就是他父親,沒邀約也是沒資格近身面見容鶴聿。
向德豪終於反應過來來者何人,渾身顫抖:「容、容州長,您大人有大量!我、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
「朋友?」容鶴聿走到池宥梨身邊。
池宥梨指向地上癱軟如泥的向德豪:「容州長,他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他仗著自己父親是副市長,就為非作歹!還說什麼讓我陪他。」說完,兩眼委屈看著容鶴聿。
阿彌陀佛,宥梨啊宥梨,她是對不住自己了,現在的情形只能用這一招了
池宥梨這幅模樣把容鶴聿看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他的宥梨怎麼這麼招人稀罕。
又聽到最後一句,心花怒放變成了滿腔怒火。
「你說讓她陪你什麼?」容鶴聿扭頭一臉殺氣看著地上的向德豪。
「沒有沒有,容州長,這都是誤會,小人不敢有這樣心思!」
「嗯?」
他給了個眼神,踩著向德豪那人拽起他的頭髮,「啪、啪」就是給他兩巴掌。
容鶴聿又上下掃了她一遍,見她沒事才鬆了口氣。
「出來也不知道多穿點,」說完,他脫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著涼了豈不是要我哄著你吃藥?」
「你……」池宥梨沒想到他這麼口無遮攔,小臉一紅,這些人要是打聽出來她的身份怎麼辦。
「常霄祈。」
「你們幾個,將人帶去警署。」常霄祈對身旁的便衣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