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偷看是小狗
池宥梨一抬頭,正好看到他喝水時喉結上下滾動,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有種說不出的勁兒,讓人走神。
這人身上的氣場一直很強,現在因為受傷脫了上衣,露出結實的肩膀和腹肌。
肌肉結實但不誇張,反而岔到好處,不像那些一身橫肉的人,她腦子裡忽然想起……
他這個人那個力度,能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池宥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容鶴聿喝夠了,扔下手裡的葉子,看到她身上的旗袍不知什麼時候沾了泥,就問,「你身上的泥怎麼回事?」
池宥梨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原本乾淨的旗袍已經髒得不行,隨口說:「哦,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沾了點泥。」
「是因為給我找水摔的?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哪裡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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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看看。」說著他就要去檢查。
池宥梨連忙搖頭往後退,「沒事沒事,泥都是濕的,摔了也不疼。」
笑話!這深山老林的,要什麼沒什麼,他怎麼給她檢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悶悶的叫聲。
池宥梨抬頭看,就看到一隻墨風從林子裡竄了出來,停在容鶴聿身邊。
她看到容鶴聿摸了摸墨風的頭,它又跑了。
她沒看懂,就問:「它剛才是給你報信嗎?」
容鶴聿說:「它說附近沒有劉傍的人,常霄祈被劉傍設的陷阱耽誤了點時間,不過也因此把劉傍的注意力引過去了。」
這麼聰明!池宥梨對他的藏獒多了幾分欣賞。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常霄祈派人來接,他們會跟著墨風找過來。」一個受了傷,一個走不太遠,等救援是最穩妥的。
兩人在水邊坐下來。
剛才摔了一跤,池宥梨覺得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容鶴聿看得出來她想洗一下,在他印象里,池宥梨一直很愛乾淨,天熱的時候甚至一天洗兩三次澡。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她剛到這邊的時候,就叫人給她重新裝修淋浴間。
容鶴聿看了一眼旁邊不深的山泉,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想洗就下去洗一下吧,我幫你看。」
池宥梨一愣,看了看山泉,又看了看容鶴聿,猶豫了。
不是她不想去,這人的德行,她實在不放心。
容鶴聿看她的顧慮,主動轉過身去,「你放心,我背對著你,絕對不看,偷看是小狗。」
池宥梨見他用行動表明態度……好吧,她暫時信他一次。
背對著容鶴聿,脫下衣服,一步步走進山泉,水淹過腳背、膝蓋、腰身,直到鎖骨也淹沒在水中。
又回頭看了一眼容鶴聿,這才放心捧起水潑在身上,開始洗。
容鶴聿聽力極好,身後女人潑水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聯繫到她的曲線,咽了咽口水,耳朵不自覺地紅了。
池宥梨洗完,正準備站起來,就看到容鶴聿提劍轉身,一把撈起她的衣服快步走過來。
她嚇得臉白了,正要叫出來,嘴巴就被一隻手捂住了。
與此同時,腰上也多了一隻大手緊緊抱住。
「有人來了,噓——」容鶴聿小聲提醒她,「我們到石頭後面躲一躲,別出聲。」
等她回過神,已經被容鶴聿摟著腰躲到了石頭後面。
容鶴聿靠在石頭上,一手摟著池宥梨的腰,盯著來人。
兩人身高的差距,這個姿勢讓池宥梨差點叫出來,如果不是命要緊,她一定會尖叫掙扎。
胸口貼著他的胸膛,腰身貼著他的腰腹。
她的腦袋靠在他胸口,雙搭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
不一會兒,山泉邊走來一個砍柴的,放下背上的柴,低頭捧起水喝了幾口。
水面映出柴夫的臉,而在水面的盡頭,映出光著身子抱在一起的男女。
天啊,這人怎麼還不走,她要站不住了!
池宥梨踮著腳尖支撐,這時候腿已經開始打顫了。
柴夫歇了多久,兩人就抱了多久。
容鶴聿把視線落在懷裡的女人身上,隨後鬆開手,嗓音沙啞地說:「好了,人走了……」
池宥梨手抖著撐著他的胸口站起來。
看到靠在石頭上的男人還毫不避諱地看著自己,她想也沒想,甩了他一巴掌。
容鶴聿挨了一巴掌,臉歪向一邊,一聲不吭地受著她的火氣。
他明白,在池宥梨眼裡,清白最重要。
她是一個從小接受傳統教育,結了婚就聽丈夫的人,丈夫沒了就聽孩子的。
她生氣,是因為被他這個沒有婚姻關係的男人看光了。
容鶴聿不想道歉,她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他偏要:「你放心,這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池宥梨紅著眼瞪他,眼淚含在眼眶裡,「你!你不要臉!你混蛋。」
容鶴聿已經儘量只看她的臉了,但還是被她的身體吸引了視線,又看了一眼。
他是個正常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有想法很正常,可惜,她現在還是朋友的妻子。
「你還看?」池宥梨被他那一眼氣得不行,咬牙說:「你還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聞邯景的妻子!不准看!」
「他的妻子?」他聽不得這些話,恨不得當場讓她屈服自己。
但是不行,他有的是耐心,一點點把她勾引到自己身邊。
容鶴聿壓下心裡的不快,憋出一個字:「好。」
在池宥梨的注視下,背對著她,大步蹚水走了。
石頭後面只剩下池宥梨一個人,她委屈地低下頭,淚水滴落在水面上,「混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好情緒,抬頭不見低頭見,何況兩人還在逃命,他昨晚還救了自己的命。
算了,她心想,然後上岸,撿起衣服穿上。
旗袍上的泥巴不見了,半干半濕,被人洗過擰過。
一看就是手生的人幹的,她沒洗,那就只有容鶴聿。
池宥梨彎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容鶴聿坐在一棵樹幹上,背上的繃帶又滲出血了。
她想起剛才他抱著自己躲在石頭後面,被尖石頭劃傷了。
池宥梨咬了咬嘴唇,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鶴聿。」
他沒吭聲。
她又湊近了一點,輕聲細語:「你背上的傷……又流血了,我幫你重新包一下吧?」
容鶴聿沒轉頭,只是斜眼瞥了一眼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