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我還不夠!你還要找替身!
容鶴聿眼神陰沉,臉色也不好看。
看的池宥梨呼吸一窒。
他坐進來,厲聲吩咐司機:「回公館。」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車裡的空氣壓低得能冷死人。
池宥梨知道,這一趟回去必有一場大吵,眼下的平靜,不過是他在忍。
回到容公館。
容鶴聿全程板著臉,一身戾氣。
全叔迎上來,看見他的臉色都不敢多話,眼睜睜看著兩人從他面前路過。
這也太反常了,州長從來不會這樣不等大少奶奶。
他搖搖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池宥梨跟著進書房,反手關上門。
轉身,就看到容鶴聿解了大衣,露出寬厚的肩背,大衣被他狠狠摔在椅背上。
他轉過身,眼裡壓著滔天的火,指著窗戶:
「你和他私底下,到底見了幾次?」
「……不算撿帕子和今天宴席,只見過兩次。」
池宥梨被吼得臉一白,連忙解釋:「元宵那天下雨,在陳公館避雨,見過一面,前幾天我上街買東西,碰到過一次。」
說完,見他臉色沒變,「容鶴聿,你信我……」
容鶴聿走到她面前,開口:「平安符呢?!你說是專門給我求的符,為什麼他手裡有個一模一樣的?!」
符……要坦白嗎?
她求了兩個,他一個,自己一個。
還是乾脆咬死,就說符是白晟昔自己求的?
迎著那雙要剮人的眼睛,她牙一咬,選了後者。
此刻要是翻供,就等於明著告訴他,她在涼亭為了白晟昔騙了他。
「那平安符不是我的,應該是白晟昔自己求的。」
她抬眼望進他黑沉沉的眼睛裡,心裡存著一絲僥倖。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話一落地,容鶴聿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駭人。
「你說,平安符不是你的?」
池宥梨心底咯噔一下,她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呵。」他冷笑一聲,「池宥梨,那住持說了,這兩個平安符,是同一炷香求的。」
池宥梨臉色變的煞白,他去廟裡,是去查這個?
「池宥梨,你竟敢為了別的男人騙我!」
池宥梨定定看著他,手裡攥著帕子,任由委屈和惱火在胸口翻湧,臉慢慢漲紅。
「你想我怎麼解釋?」
她揚起下巴,倔強地瞪著他:
「要我承認元宵那天求了兩個符,一個給你,一個給他?還是要我承認,那天我是跟他一起求的?!」
「你說啊,你想聽哪個,我馬上認!」
說到最後,眼眶不爭氣地紅了,可她死死忍著,絕不先低頭。
髒水潑都潑了,她還不屑跟這種男人自證清白!
容鶴聿看她這麼頂撞自己,兩個「承認」他一個都不想聽!
「難道你不是看他跟你那死鬼丈夫一個模子,找來的替身?!」
池宥梨被他氣得渾身發抖:「容鶴聿,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身的氣勢從來沒這麼失控過:「池宥梨,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過我?!自打上次之後,你再沒讓我碰過,你說巧不巧,元宵你們兩人又在一起!」
池宥梨看著這張臉,張了張嘴,直打顫,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哽得說不出話。
「好……原來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覺得她下賤,是她主動爬他的床。
是她不守本分,紅杏出牆。
一邊跟他好,一邊對長得像容鶴景的學生動心。
「那我們……斷絕關係吧。」
她再沒力氣解釋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垂著眼,任眼淚滑過臉。
「容鶴聿,往後你只是我夫君的弟弟,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她瞥見他手裡攥著的兩個符,上前掰開他的手掌拿出來,當著他的面把符撕了。
「你!……」容鶴聿盯著她,那句「斷絕關係」在耳邊嗡嗡作響。
眼底血絲暴起,他瘋了一樣充滿怒氣說:「終於說出真心話了,你對我從來沒有過感情,你愛的就只有那死人聞邯景!」
他對她日思夜想,她在他身下承歡,心裡想的卻是亡夫,白晟昔一出現,正好填上那個空。
他見白晟昔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人有點像容鶴景。
與其說是她對白晟昔動了心,不如說她根本沒放下過聞邯景。
她對他所做的一切,全是假意奉承。
池宥梨鼻尖一酸。
她抬起淚蒙蒙的眼看他,說出口的話又違心又刻薄:
「你是現在才知道嗎?從給你當解藥那天起我就說過,我心裡只有聞邯景一個人,是你自己不當回事。」
她的話像刀子狠狠紮上容鶴聿的心。
容鶴聿惡狼似的盯著她,胸腔里的火幾乎要炸開。
池宥梨看著他暴起的青筋,扯了扯嘴角:「你這是要把我打死麼?」
容鶴聿目光陡然一厲:「池宥梨,你當我容鶴聿是什麼人?」
他氣得七竅生煙,更氣的是她接下來說的話:
「從這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是個打女人的。」
「你——!」
池宥梨轉身要走,容鶴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回來:「你再污衊我一句試試?」
池宥梨淚眼蒙蒙地看著他:「容鶴聿,你沒發現你現在面目可憎嗎?只許你污衊我,不許我潑你髒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講的就是你這種人吧?」
「我污衊你?」
容鶴聿冷笑出聲,「是你前後口供不一,你要我怎麼信?!」
「我前後兩套說辭?」池宥梨瞪大眼,氣得直想笑,胸口卻空落落地疼,「你就沒有言行不一的時候嗎?!」
容鶴聿盯著她。
「可你跟著那人一起騙我,你叫我怎麼信?!」
「好……」她深深閉上眼,「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容鶴聿一個沒留神,手腕被她掙脫,她頭也不回地出了書房。
他抬到半空的手,又放下了。
腳邊是黃色的碎片,他想起她撕符的樣子,想起她說「只愛聞邯景一個人」,血氣直往腦門上涌。
「嘩啦——!」
書桌上的東西全被他掃到地上。
外面守著的警衛聽見動靜跑過來,小心翼翼探頭:「少帥?」
「滾!」
一聲怒吼,那警衛一哆嗦,撒腿跑了。
兩人不歡而散。
池宥梨回到臥房,腿一軟跌坐在地毯上,趴在床邊哭出了聲。
牡丹守在門口不敢進,她從西院就跟著大少奶奶,一路看她哭著回來,聽到裡面哭聲不斷,心裡七上八下。
大少奶奶不是跟容州長去陳公館了嗎?怎麼回來哭成這樣?
一直到天黑,牡丹推門進去,見池宥梨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大少奶奶……」她上前扶住她的肩,「您是跟讓容州長吵架了嗎?」
「他為什麼總是質疑我?」池宥梨抬手抹淚,到底沒忍住,「牡丹,這事真是我的錯嗎?」
「他親口對我的承諾,轉頭就反悔了,還反咬我一口。」
牡丹看她哭成這樣,直心疼,可前因後果她也不知道,只能先勸住人:「不是的,或許是容州長在氣頭上,說話沒過腦子。」
池宥梨想起他那張冷臉,條理清楚得很,哪裡是氣話,他還留了一手,就等著看她出醜。
平安符……她怎麼知道會被白晟昔撿去?
她當時不是第一時間就要回來了嗎?
是白晟昔自己先說符是他求的,她為了名聲撇清幾句,錯哪兒了?
想到這,池宥梨胸口發堵,眼淚又往下掉。
牡丹把她扶上床:「大少奶奶,您別哭了,天涼,您注意身體。」
池宥梨躺下,卻睡不安穩,做起了夢。
夢裡容鶴聿對她很好,好著好著,忽然把她按在桌上,伏在她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再一眨眼,他變得面目猙獰,把全公館的人都叫了進來,看她最狼狽的樣子,指著鼻子罵她不要臉。
作踐完她,他居高臨下地笑:「就憑你,也配進我容家的門?」
緊接著,容鶴聿一身筆挺西裝,胸口別著紅花,在滿堂賓客的鬨笑聲里,把陳曉雨風風光光娶進門。
池宥梨和牡丹縮在人群角落,耳邊全是道賀聲。
她失神看著他和別的女人交換戒指。
後來她被趕出公館,花店也被收了回去,一分錢沒給她,她和牡丹被關在一個小院子裡,沒人管。
再後來,她肚子莫名其妙大了起來,被人發現了,到處都是人對她指指點點。
孕吐吐得昏天黑地,她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容鶴聿。
得到的確實男人問她一句:「孩子真是我的?」
「容鶴聿,你什麼意思?」
他不說話,就那麼冷冷看著她。
池宥梨受不了那種眼神,聲音發苦:「你懷疑這孩子是我跟別人的種?」
「難道不是?」
簡簡單單四個字,跟剜心一樣折磨著她。
……
就這麼僵了兩天,誰也沒理誰。
池宥梨總是走神,就連倒茶也老是給自己倒滿水灑出來。
直到這天下午,容公館突然傳出話來,全公館戒嚴,只進不出。
池宥梨是傍晚回公館時察覺不對的。
加了三倍崗哨,宋青山親自守著,看見她,表情有點怪。
「常副官,出什麼事了?」她找到常霄祈,問問情況。
「大少奶奶,少帥有令,這祭天誰也不許出公館,」常霄祈欲言又止,「您……回去就知道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回了西院。
沒多久,容鶴聿來了。
他臉色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陰沉,牡丹端上的茶,被他揮手拿走。
「今天全叔在州長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張紙條。」宋青山站在門邊。
「這張紙條和當初塞給我的那張紙條一模一樣,告的是財政廳長張易,挪用公款與述州合作購買北珠。」
池宥梨越聽越不對勁。
「兩張紙,同一個字跡,」容鶴聿盯著她,一字一字道,「這還是第一個能把紙條塞進我書房的人。」
他從懷裡抽出一張送貨單,放在桌上。
單子上是花店的。
貨一欄寫著:綠玫瑰一籃,送到容公館書房旁會客廳,收貨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大少奶奶,今天上午,只有這一件東西,進了容公館的門。」容鶴聿的聲音響起。
池宥梨腦子裡「嗡」的一聲,這些天她沒有去花店,就出了這檔子事?
店裡的夥計不知道她和容公館的關係,所以,他們自然不用報備她就可以按照送貨欄上的地址將花送到容公館。
而守崗的警衛聽聞是如初花坊的人來送花將且亮出她的身份,容鶴聿早就吩咐過全府的人,一切以她為先。
當她店裡的夥計來送花,自然不會被懷疑並且順理成章的能被放進來。
「你的意思是,我借送花的名頭,讓人往你書房塞告密的紙條,我能給誰通情報?」
「我沒這麼說。」
「你就是這麼想的!」她站起來,指尖發涼,「容鶴聿,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人?張易跟我無冤無仇,更何況我都不認識他,我遞這東西做什麼?害你?我害你幹什麼?!」
「我還沒問,你就答了這麼多,」容鶴聿眸色沉沉,「按規矩,你這花店上下,包括你,今晚都該進審訊室。」
池宥梨氣笑了:「好啊,那你把我抓去啊。」
容鶴聿眯起眼。
牡丹「撲通」一聲跪了:「州長!這絕對是冤枉啊!像這種單子都是打電話訂的,他們就是照單送貨,根本不知道籃子裡有什麼!」
「起來,」容鶴聿沒看牡丹,目光始終鎖在池宥梨臉上,「都給我下去。」
牡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能退出去,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他們兩個。
池宥梨胸口起伏,壓著聲音問:「你真覺得是我?」
「我要知道那籃子花。」容鶴聿說
又是這樣。
「行,」池宥梨點頭,眼眶紅了,「既然我的店嫌疑這麼大,你帶人封了吧,往後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樣你滿意了嗎,容州長?」
一疏遠就喊「容州長」,容鶴聿臉色一點點青了。
「我讓你這兩天別開店,是保護你,不是要跟你置氣。」
「我不需要!」池宥梨積壓了兩天的委屈此刻全發泄出來,「我開花店礙著誰了?我靠的是自己的手!如你所願把我關進容公館什麼都不能做,跟養個情人有什麼兩樣?」
「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好,很好!」容鶴聿脾氣上來,一把將她拽過來抵在桌子上,低頭堵住了這張嘴。
池宥梨瘋了一樣掙扎,捶他,撓他,全沒用。
他得寸進尺將舌頭伸進去,池宥梨狠狠咬下去。
容鶴聿嘗到嘴裡的血腥味,才陰著臉放開她。
池宥梨恨恨瞪著他,頭髮也亂了,唇上沾著血,襯著蒼白的臉,紅得刺眼。
「你是我什麼人,你就親我?!」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拔高,「我們斷絕關係了!」
容鶴聿把嘴裡那口血咽下去,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池宥梨掏出手帕,嫌棄的擦被親過的地方。
這動作全落在容鶴聿眼裡。
他把身上的火氣一降再降:「紙條是今天進我書房,白晟昔又剛好去過你店裡買花,宥梨,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池宥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笑話!白晟昔買沒買花她怎麼知道,繞來繞去,還是繞到白晟昔頭上。
他認定她跟那個男人有牽扯,幫著外人對付他。
神經病吧!
說她勾結外人給他添麻煩是假,給她安上和白晟昔有一腿才是真的!
「你無恥,」她聲音發抖,「說不過你,我走還不行嗎!」
剛轉身往臥房走,身後腳步聲追上來,一隻胳膊攔腰把她抱了起來。
「容鶴聿,你要幹什麼?!」池宥梨嚇得臉色都變了。
容鶴聿不理她,大步去了臥室,把人扔到床上,欺身壓上去。
池宥梨手腳並用地掙扎,被他用一隻手就箍住了兩隻手腕,按在頭頂。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你走什麼?你給我睜眼看清楚!誰才是你男人!」
池宥梨別過臉,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個混蛋……」
「容鶴聿,你就會欺負我……」
她哭著罵他,拳頭軟軟地捶在他胸口。
容鶴聿由著她捶,埋首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回,他沒半點溫柔,全是發了狠的情慾。
末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厲害:
「宥梨,你有沒有那麼一刻喜歡過我?」
池宥梨咬牙不應。
容鶴聿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