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無論再忙,陪你的時間總會有的
臨出門前,池宥梨還得重新整理旗袍領口,遮住頸側被他親出的紅印。
又過幾日,她整理東西,發現原本收在抽屜的婚書不見了。
池宥梨把抽屜翻了兩遍,拿著空盒子去了書房。
容鶴聿正伏案批閱公文,聽見她問,頭也沒抬的說:「哦,那些東西我收好了。」
「你收哪兒了?」池宥梨問。
容鶴聿沒有回答,目光依舊在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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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走到書桌前:「原來那裡放得好好的,家裡又不可能進賊,你換地方做什麼?」
容鶴聿翻了一頁文件。
「容鶴聿,問你話呢!」
他這才抬眼,朝她勾了勾手指。
池宥梨狐疑地走近。
剛走到他身邊,他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仍握著鋼筆,在文件末尾添上簽名。
「東西呢?」池宥梨低頭去翻抽屜。
容鶴聿收緊手臂:「不在這裡。」
「那你讓我過來做什麼?」
「想抱你。」
池宥梨被堵得沒話,低頭瞪他。
容鶴聿一臉正經,手卻環在她腰間,一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池宥梨看了他一會兒,漸漸品出不對:「你是什麼時候換的地方的?」
容鶴聿繼續批文件。
「該不會是我搬出去那晚吧?」
容鶴聿劃文件的筆尖停了一下。
池宥梨立刻笑了:「怎麼,你怕我和你離婚?」
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堂堂凜洲容州長,連幾萬人的軍隊都不怕,還會怕兩本證書被我拿走?」
「嗯,」容鶴聿看著她,「容家的規矩,成了婚就要好好過一輩子。」
「原來是因為家規才不肯放我……」
話沒說完,池宥梨輕咬他的手指,被他反過來扣住了手。
「長本事了。」他說。
池宥梨想收回手,卻被他抱得更緊。
容鶴聿低頭吻她,起先只是碰一碰,後來便不肯放人,池宥梨笑著躲了兩次,最後被他托住後頸,再也躲不開。
「我錯了。」池宥梨見勢不對,立刻服軟。
「錯哪兒了?」
「不該笑你。」
「還有呢?」
「不該咬你。」
容鶴聿點頭:「認錯倒快。」
池宥梨剛鬆一口氣,便聽他補了一句:「晚了。」
當晚,預訂好的新飯店終究沒能去成。
婚書和結婚證究竟被容鶴聿收去了哪裡,也一直沒有問出來。
過了幾天,容松言帶著柳姝含外出旅遊,把北部聯軍的軍務也一併交給了容鶴聿。
北部聯軍統帥的就職典禮剛結束,軍部就呈上最新日程。
凜州重工打造的新一代主艦「永東號」,即將在北部軍港舉行下水儀式。
往返需要一周,容鶴聿不想把池宥梨獨自留在凜州,恰好她也想去看軍艦。
軍醫檢查過後,確認她胎象平穩,可以隨專列出行,軍部又在車上安排了醫生和護理人員,他這才答應帶她一起去。
軍方專列從凜州南站出發。
車窗外,田野、村莊與遠山不斷向後退去。
容鶴聿坐在臨窗的書桌後,面前攤著幾份加急文件,他穿著深色軍裝,領口扣得整齊,握筆的手一直沒有停。
池宥梨坐在車窗邊,看了一會兒風景,又回頭看他。
「凜州真大啊。」她感慨。
「嗯,」容鶴聿沒有抬頭,「以後,凜州的版圖還會更大。」
池宥梨聽出他話里的野心,起身走到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替他慢慢揉按。
容鶴聿緊繃的肩背漸漸松下來。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從出門到現在你一直沒睡,別累著。」
「你才該休息,」池宥梨俯身按住他面前的文件,「眼睛不能一直盯著公文。」
容鶴聿放下鋼筆,把文件合上,隨後轉身將她帶到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池宥梨靠在他肩頭:「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
「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真的?你這麼忙。」
「再忙,陪你的時間總能騰出來,」容鶴聿將她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先想去哪兒?」
池宥梨認真想了一會兒:「海邊、雪山、南邊種滿花的小城,還有小南的長街,聽說那裡一條街都是賣吃的。」
「那就一處一處去。」
「孩子出生以後,也帶著他?」
容鶴聿低頭看她:「不帶他,帶他誰在家看家?」
池宥梨笑出聲:「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欺負。」
他低頭吻住她,把她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這一周的萬千港處於戒嚴狀態。
港口外圍崗哨林立,觀禮區里聚集著各界代表和記者,彩旗被海風吹得作響,主賓席鋪著紅毯,兩側站著列隊等候的高級將領。
容鶴聿穿著黑色統帥制服,胸前佩著勳章,他走上主賓席時,所有軍官整齊敬禮,軍樂隊隨即奏響禮樂。
池宥梨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穿了一身深藏青色重磅真絲旗袍,腰身特意放寬,外罩一件海軍外套,胸前那枚海軍軍徽式樣的胸針,是容鶴聿臨出門前親手替她別上的。
下水儀式由海軍副司令主持。
他宣讀完軍部賀詞,又回顧了凜州海軍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發展歷程,隨後,容鶴聿上前致辭,與海軍司令等將領共同為永東號剪彩。
紅綢斷開,禮炮齊鳴。
艦船汽笛響徹港口,船塢塢門緩緩打開,永東號平穩移出船塢,停靠在碼頭,海面上的其餘軍艦同時鳴笛回應。
池宥梨仰著頭,看著那艘龐大的白色軍艦,半天沒說出話。
容鶴聿回到她身側,牽住她的手:「要不要上去看看?」
「能上去嗎?」
「能。」他帶著她沿舷梯登上甲板,特意放慢腳步,走到陡峭處,他的手護在她腰後。
池宥梨站在艦首,手扶冰涼的欄杆,海風迎面吹來,帶著咸澀的氣息。
艦長跟在旁邊,詳細介紹永東號的性能和配置。
「永東號的設計,容州長也全程參與,」艦長補充道,「尤其是武器裝載方案,經過容州長多次推演才最終定下。」
池宥梨轉頭看向容鶴聿,眼裡滿是驚嘆:「鶴聿,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容鶴聿替她壓住被海風吹起的衣角:「你說過,我不會畫畫。」
池宥梨想起他給自己畫的那幅肖像,臉上的笑頓時有點掛不住。
「本來就不太像。」池宥梨撅了嘴不滿道。
「哪裡不像?」容鶴聿不以為然看著她。
「頭髮。」
「畫少了?」
「我的發量再少,也不至於只有五根吧!!!」池宥梨皺眉吐槽,用手肘給了他一擊。
艦長站在旁邊,立刻轉頭研究遠處的海面,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回到休息處,池宥梨一進門便抱住了容鶴聿的腰。
「鶴聿,你幫我挑一挑旗袍圖樣,好不好?」
容鶴聿正在解領帶,聞言低頭看她:「不是請了裁縫?」
「裁縫送了三套圖樣來,我到現在還沒選好,人家催了兩回,說再不定下來,就趕不上堂姐新店開張的日子了。」
池宥梨拉著他往沙發走,把幾張設計圖鋪到茶几上。
「你幫我看看哪張好,你也不想我去道賀時,還穿著上個月那件舊旗袍吧?」
容鶴聿拿起圖樣看了幾眼:「三套都留下。」
「可我只想買一件。」
「那就讓裁縫按你的尺寸各做一件,換著穿。」
池宥梨眨了眨眼:「這樣也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你剛才還一副不想管的樣子。」
「我只是不想挑,」容鶴聿把圖樣放回桌上,「不是不給你買。」
池宥梨立刻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
容鶴聿看著她:「一句好就想打發我?」
「最最最喜歡你了。」
「還是敷衍。」
池宥梨想了一下,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容鶴聿抬手托住她的背,小心將她抱進懷裡。
池宥梨靠在他胸前,旗袍領口有些亂,呼吸也亂了,才終於推開他。
「現在夠誠意了嗎?」
容鶴聿替她理好頭髮:「勉強吧。」
「那你還想怎樣?」
他沒有回答,只俯身又親了下來,臥室里的燈,那晚熄得比平日早。
容鶴聿始終顧著她的身子,池宥梨累了就靠在他懷裡睡,半夜醒來時,她發現自己的手仍被他握著,連姿勢都沒換過。
回到凜州後,容公館書房的燈仍常常亮到深夜。
容鶴聿比過去更忙,卻在聽說池宥梨要參加婦女會的慈善舞會後,主動提出陪她去。
舞會前,兩人先在家試了一次舞。
留聲機里放著老唱片。
池宥梨換上一身銀紫色長裙,裙擺用薄緞裁成,行動時輕輕擺動,她走到書桌前,向容鶴聿伸出手:「這位英俊的先生,不知可否賞光,與我跳一支舞?」
容鶴聿從文件上抬起頭。
他看了她幾秒,放下鋼筆,起身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帶著她隨音樂慢慢邁開舞步。
池宥梨跟著他的節奏,忽然問:「鶴聿,你舞步這樣熟,從前是不是經常與人練習?」
容鶴聿腳步沒亂:「沒有,只跟你跳過。」
「真的?」池宥梨心裡發甜,嘴上卻故意不信,「我不信。」
她趁他不注意,用鞋尖輕輕踩了一下他的皮鞋。
容鶴聿停下:「踩我做什麼?」
「看看你有沒有說實話。」
「踩出來了嗎?」
「還沒有。」池宥梨又踩了一下。
容鶴聿看著她,忽然彎腰將她抱起來,幾步走到沙發前,把她放進柔軟的靠墊里。
池宥梨笑著往後躲:「做什麼?被我問中了,惱羞成怒?」
容鶴聿俯身撐在她身側:「容夫人今晚很頑皮。」
「我只是替你檢查舞步。」池宥梨調皮一笑。
「檢查完了?」
「還沒有。」
「那就換個方式。」他低頭吻她,手指慢慢取下她鬢邊的髮夾。
池宥梨抓住他的手腕:「別弄皺我的新裙子。」
「皺了再買。」
「這是新做的。」
「嗯,」容鶴聿看了一眼,「明天讓裁縫再做兩條。」
池宥梨還想護住裙子,卻被他吻得沒了力氣,只能軟聲提醒:「慢一些,裙子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