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肉眼可見的天賦
「再來！」紅髮的艾迪被凱恩拉起來，不知道第幾次被凱恩擒抱。
從凱恩擒抱的動作就能看出，他壓根沒有橄欖球基礎，居然是去抱肩膀，而不是腰胯。
但偏偏就像是吸鐵石一般，牢牢吸住自己，艾迪不論怎麼嘗試，都感覺被他死死纏住。
「要換項目了！」身邊隊友提醒。
「顏色反應？很好。」艾迪抬手，抹了抹額頭沁出的些許汗珠，他許久沒有在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看來你還能苟延殘喘到下次訓練，手下敗將。」凱恩微笑。
凱恩跟他不過五五開，嚴格上說，被突破的次數略占多數，但這紅髮明顯已經有點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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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成訓練再說。」艾迪徑直往前走。
接下來的顏色測試主要考驗大腦和軀體的協調能力，如果沒接觸過的話，一開始幾乎無法完成測試。
具體規則也十分簡單，球隊助理在一旁舉牌，有多種顏色，每種顏色對應一個方向，一次出示四張色卡，球員看到顏色後，要在腦海中組合成對應的路線，完成繞樁。
要知道球員在回合中，會收到各種指令，能按照指令完成對應布陣位置和路線，對於球員是一個基本能力。
了解規則後，凱恩第四個出發，教練依次出示四張色卡，在第四張色卡亮出來的那一刻，凱恩已經邁腿跑出去，跑到中途，凱恩回頭，看清最後兩張色卡。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停頓一氣呵成按照指令十分舒暢地跑完，最後回歸起始點。
「9秒46！」球隊助理公布答案。
「ohh！你之前在哪訓練的？」同組隊員們一陣驚呼。
這已經超過在場不少人的最好成績。
「還需要練？」凱恩眉頭微皺，一臉不解。
這話令不少人臉上的表情都難看了不少。
這小子，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凱恩的腦子昨晚接受過強化，這種測試對他而言不費吹之力。
此後又上來幾個人，就一個人比凱恩快了半秒，剩下的都不如凱恩。
「怪不得昨晚打得那麼艱難.」凱恩低聲道。
「……」有人失笑，偏偏難以反駁。
「這只是訓練，又不是實戰。」艾迪此時站在起始線，色卡出示到一半就開跑，中途也只有他能和凱恩一樣，在不減速的狀態下接收到新的指令。
「8秒9！」
不知道是不是凱恩造成的壓迫感太強烈，艾迪成功跑進9秒以內。
接著還有兩個，略強於凱恩，但最快的還是艾迪。
結束第一輪後，凱恩還準備再嘗試一次。
「就算你跑到第一又能說明什麼呢？這只是反映了協調能力，而且馬上要開始分組OTA攻防演練。」艾迪走到凱恩身邊。
OTA的意思就是不穿護具，只戴頭盔。
「所以你害怕了？害怕跑不過我？」凱恩識破了他的小心思。
「我……」艾迪那一剎那表情有些尷尬，隨即乾笑兩聲。
「老老實實承認不如我有那麼難嗎？以後機會還有很多。」凱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tm哪不如你了？！」艾迪氣急敗壞。
凱恩：「很快。」
·
模擬對抗在同一條啟球線進行，幾十位球員分成四組兩對，凱恩則站在約書亞旁邊，套上了紅色網眼背心，裡面還是寬鬆的運動服。
「你還沒學戰術，待會站在我旁邊，誰過來就試著把誰攔住。」約書亞往上提了提褲腿，此時身體已經開始半蹲。
同一時間，幾名進攻鋒線在約書亞面前一字排開，近端鋒靠近一側，更靠外的位置則是三個外接手。
凱恩和另一名跑衛一起，分別站在約書亞兩側。
「down！」約書亞表情認真，突然喊道。
所有人身體呈現半蹲姿態，凱恩跟著照做，同時看到對面的防守鋒線，大多採用三點接觸姿態，還有一個像是預備跑步一般，四點接觸地面。
「set！」
約書亞喊了第二聲，凱恩看到對面的線衛往外側靠了一步，這是防守二線的合法動作。
而就在同一時間，原本在另一側的跑衛突然橫向移動到和凱恩一邊，這叫motion，進攻組中有一人可以臨時移動。
「hut！」
約書亞喊出第三聲，正前方的大塊頭中鋒隨即將球從胯下朝後丟。
就在約書亞接球的瞬間，原本靜止的場地瞬間變得混亂，凱恩看到所有人都開始移動，從不同方向由遠至近，有起碼三名擺脫對位的球員，繞過鋒線朝約書亞奔襲而來。
凱恩立刻調轉正面角度，搶先一步橫在最近一位對手面前。
隨即身側卻是一道衝擊力襲來，凱恩直接被撞得一個踉蹌，撞過來的正是隊友跑衛。
兩個人剛好跑在一起，互相干擾，對手輕鬆繞過，直奔約書亞。
約書亞見狀匆忙中將球傳出，球的落點與外接手差了好幾個身位。
「別阻攔我，新人。」那名跑衛一臉嚴肅提醒。
「明明是你在阻攔我，我離得更近。」凱恩提醒。
「凱恩，你站在弱側，比爾你別再臨時移動了。」約書亞連忙開口。
接下來凱恩和另一位跑衛連續出現多次搶位。
倒也不是有誰刻意，口袋周圍本就混亂，哪怕只有一人按照本能移動，也很容易徹底打亂布局，所以橄欖球得搭配戰術。
「blue24。」這次開球之前，約書亞喊了兩聲。
顯然是要更換戰術，為防止泄密，每個隊伍的口令都不相同，一般都是顏色加數字組合。
而不同四分衛之間也有一些專屬偏好，比如佩頓曼寧的「奧馬哈」，「white 80」則是湯姆布雷迪的招牌基礎口令。
還有一些年輕的四分衛喜歡玩點花樣，馬霍姆斯在54屆和57屆超級碗上分別喊過「玉米熱狗」和「貓和老鼠」。
為了防止被破解，口令含義會變化，兩場比賽，甚至兩檔進攻之間，相同的口令，也可以代表不同的意思，包括假開球騙早動。
至於這些口令本身到底代表什麼，也只有當事人知道，還是交給NFL口令分析師去琢磨。
這次開球後，約書亞五步後退。
凱恩卻看到，他的髖關節在朝外擰，立刻意識到他要移動，隨即往前斜插，提前擋路。
看到凱恩前插的背影，連約書亞都一愣。
至於場下，進攻組教練看到這一幕，也不由有些驚訝。
這個新人不可能知道戰術，可他補位的方向，偏偏就是戰術中規定的方向，他在沒有人教的情況下，自動完成落位。
換句話說，這就是他的本能反應！
場上，約書亞已經將球交給了另一位跑衛，後者單臂裹球，已經起速，靠著凱恩在前面的阻擋，他從啟球線上飛奔而過。
被甩在後面的凱恩，感覺對手卸力，卻並沒有像其他球員那樣站在原地觀看，而是拔腿狂奔跟上，這使他看上去非常顯眼。
不僅有戰術本能，還有出色的補位意識？
約書亞看在眼裡，單憑這一個動作，就知道凱恩天生有打橄欖球的天分。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突進的跑衛很快受到攔截，在撞擊之後，原本想要閃開，卻被防守的線衛一拳頭將球捅出來。
「掉球！」也不知是誰大喊，所有人如同瞬間驚醒一般，朝著橄欖球落點跑去。
好巧不巧，偏偏是跟跑的凱恩距離球最近，他彎腰踉蹌兩步將球拿住，一邊跑一邊將球換手，持球姿勢竟然和長期訓練的老手一般，單臂裹球，用手掌和臂彎將球「卡住」，這樣持球能最大限度不受影響。
全力衝刺的凱恩接著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領先所有人，直接衝出底線。
站在那的約書亞和進攻組教練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很清楚，凱恩相當誇張。
完全不需要教，自然而然地用出標準持球姿勢，僅僅一次進攻機會，這中國人用三個鮮明特徵，展現了肉眼可見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