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發出場

  凱恩沒辦法去生拉硬拽將沖傳手留下，只能用身體，用力量去阻擋，去卡位。當然有些小動作，也是在所難免。

  在剛接觸的一瞬間，對方也抬起手臂，推土機般直接推著凱恩一路向後。

  雖然沒能徹底抗住對方，不過起碼給約書亞爭取了時間反應。

  凱恩感覺對手卸了力，回頭，便看到約書亞已經持球從另一側跑出口袋，往前跑了幾碼後，來不及變向，直接鏟地停球。

  「反應挺快。」再列陣時，戴著頭盔的約書亞對凱恩點了點頭。

  凱恩這種隨機應變的意識和高球商，還是令約書亞十分看好。

  而凱恩也意識到體重和力量在橄欖球中的重要性，如果剛才自己噸位大一些，力量再足一些，完全可以給約書亞創造更多的傳球準備時間。

  也許這多出來的時間，就能讓遠端的隊友跑出空檔，約書亞也可以多調整兩下，然後傳球，總之威脅性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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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素質，乃是一個橄欖球球員基礎中的基礎。

  下一檔，約書亞將球直接交給凱恩，並同時往右側跑，為凱恩吸引注意力。

  而凱恩則是跑出和剛才的一樣向左外側迂迴路線。

  上一檔那名沖傳手加速朝凱恩猛懟，凱恩一個側身，輕鬆閃開，往前幾步，右側中線衛也到了，飛身衝撞。

  眼看著就要撞上自己，凱恩奇特的急停，中線衛直接從他面前飛過，凱恩接著又開始向中路內切，第三次變向……

  約書亞站在鋒線後面，全程目睹凱恩的動作，其實並沒有感覺凱恩的步頻有多快。

  他甚至沒有一味地提高速度，更多是一邊跑一邊觀察對手。

  哪怕是很多NFL的跑衛，也有不少是硬幹痴漢型的，仗著身體拿了球就悶頭沖，不想那麼多，能懟過去就拿大碼數，懟不過去就倒地。

  凱恩明顯是另一種技術路線，不靠身體，甚至也不怎靠速度，更多靠反應和路線規劃。

  純靠身體的跑衛只是「打手」。

  兼具身體和速度的跑衛能成為「精英」。

  而時刻動腦子的跑衛，才有資格成為「大師」。

  此刻眼看凱恩已經擺脫眾人，隊伍中速度最快的角衛，之前和凱恩斗過牛的紅髮艾迪，主動補位，全力衝刺下，用一個近乎火箭頭槌的姿勢，飛身將凱恩撞翻。

  凱恩被撞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接著跟沒事人一般，直接爬了起來。

  【手肘擦傷→肘部皮下組增厚】

  【跟腱損傷→跟腱增強】：爆發力和彈跳能力增加。

  「下次撞得重一些。」凱恩轉身看向紅髮艾迪。

  這一下跟腱就造成損傷，傷的還真是地方。

  這種傷勢，越多越好。

  「包你滿意。」金屬面罩後面的雙眼眨了眨。

  高中橄欖球人員並非那麼充足，很多球員都身兼多職，艾迪既是外接手，又是角衛，同時還是特勤組的回攻手，三刀流，但也只是在高中階段，從大學開始，位置就會相對固定，等到了NFL，位置進一步固定。

  大谷翔平那種真·二刀流，在NFL幾乎不可能發生，特拉維斯亨特或許是最接近的人選，但作為榜眼新秀賽季並未打滿。

  但如果這個人有外掛，情況可能會發生轉變。

  重新回歸列陣，約書亞好奇追問。

  「剛才是如何規劃路線的？」

  「我只是下意識地往某個更好的方向前進。」凱恩搖搖頭。

  所謂的動腦子更多是種本能。

  「這才叫真正的天賦，你在我心中的順位又上升了。」約書亞道。

  「這麼說可以取代你了。」凱恩開玩笑。

  「還不行。」約書亞一本正經地道。

  「這只能證明，你不是那種靠蠻力的球員，有成為四分衛的資格。」約書亞沉思。

  要知道，凱恩作為跑衛只需要完成自己的路線就行，但是作為四分衛，可是要縱觀全局，在每一檔，對所有位置的路線做到心中有數，並找到最合適的那個接球人，或者直接跑球，信息處理量幾何級數的上升。

  接下來凱恩就離場，換了當下首發跑衛上來，這個平頭少年和凱恩差不多高，名叫比爾，肩膀卻比凱恩寬了不少，標準的煤氣罐身材。

  他和約書亞一個年級，沖球風格就是典型的痴漢型，拿球就是干。

  說起來，凱恩目前也只是算「三號跑衛」，別說是主力跑衛，就連替補跑衛都算不上。

  訓練的間隙，凱恩看到約書亞拎著頭盔走到場邊，和進攻組教練以及主教練保羅不斷交流。

  「雖然凱恩身體不占優，但球商甩了比爾幾條街，只要稍加訓練和增重，絕對能讓地面進攻煥然一新。」約書亞這個四分衛力薦凱恩。

  作為四分衛，亞當斯高中高地人隊的絕對核心，他的話自然有一定分量。

  「那我們就將他當做比爾的替代者培養？」進攻組教練看向保羅。

  「你覺得和誰配合比較順手？」保羅又看向約書亞。

  「我已經受夠比爾了，你能想像當沖傳手突到我臉上的時候，他在我身後像個過馬路的老奶奶那樣踱步嗎？」約書亞搖搖頭。

  ·

  結束訓練，開車回家的路上，約書亞跟凱恩又說起了一個好消息。

  「這周我們要去奧斯本高中，這是OAA（奧克蘭縣活動協會）里最弱的對手，比賽沒什麼懸念，下半場進攻組教練會替換你上場，體驗一下，下一周的比賽，才是塊硬骨頭。」約書亞停車。

  餘下的幾天時間裡，每天下午2點45分，凱恩都和約書亞準時出現在訓練場，凱恩作為跑衛約書亞配合的時間比較有限，周五下午，主教練最後的賽前訓話結束，球員們分散自行前往位於底特律東北部的奧斯本高中。

  坐在車上，目睹底特律荒涼衰敗的市中心，凱恩對「鐵鏽帶」有了更深的理解。

  道路坑坑窪窪，隨處可見巨大的水坑，街道上，到處都是關門的商店，許多建築物已經被廢棄，尤其是那些工廠，被拆除到只剩下光禿禿的生鏽鋼鐵骨架，遠處的廢舊煙囪，如同墓碑一般佇立。

  進入奧斯本高中的停車場，與亞當斯高中那精心修剪的草坪不同，亞當斯高中周圍的草坪已經斑駁發黃，顯露出不少土色塊。

  學生全是黑人，區別只在於，有些黑的比較徹底，有的是咖啡色。

  進入球場之前，凱恩和約書亞被要求安檢。

  「半個月前，學校里剛剛發生了槍擊案，一位15歲的學生射傷了自己的腿部。」工作人員道。

  聽起來像是拿槍來學校里耍威風，接著誤觸扳機。這種事在美國當然不少，尤其是公共預算不那麼充足的公立學區。

  隨著比賽愈發臨近，更衣室內遲遲不見首發跑衛比爾的身影。

  接著，凱恩看到進攻組教練主動靠了過來：「中國人，比爾在路上出車禍了，你得首發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