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大爺垂憐
「你少壓我!」
做的腌臢事被沈傾華戳破,薛氏又氣又窘。
她指著沈傾華臉說了三個好,見她泫然欲泣卻還是一副倔臉,竟是把自己氣笑了。
「沈傾華,你又有多清高?你敢說你嫁進來不是為了傅家的榮華富貴,敢說你對我言聽計從,不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若不給二房生個孩子,我保證讓你大哥在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提及沈君,沈傾華的腰立刻就軟了下去。
什麼她都可以反駁,唯獨大哥的事情,她不敢有分毫差池。
將所有情緒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沈傾華深吸一口氣:「還請婆母責罰。」
薛氏令她去院中冰涼的地磚上跪到天明。
嬤嬤勸她去服個軟,別受這冤枉罪。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Ø55.₵Ø₥
可沈傾華直直地跪著不為所動,惹得嬤嬤罵了句「硬骨頭」便轉身走了。
-
「薛氏為難她了?」
「是,二夫人發了一通脾氣後便讓二少夫人在院裡跪著。」
傅聞簫坐在床邊,聽完侍從的話,他冷哼一聲。
也不知道這個笨女人後悔沒有。
方才若是接受他的建議,此刻躺在竹蘭居的軟榻上,何須受這個苦。
「路期,」傅聞簫沉聲對侍衛道,「隨便找個祖母院裡的下人,去叫沈傾華回屋睡。」
路期領命退下,屋中只剩傅聞簫自己。
可他披上一件氅衣便推門出去,站在沈傾華跪著的院子邊緣。
傅聞簫隱匿在夜色陰影里,不被任何人發現。他沉默地看著,直到沈傾華被扶著起身。
翌日天明。
昨夜頂撞了婆母,又在院中跪了許久,哀思愁緒擾得沈傾華幾乎一夜未眠,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請安。
她叫侍女為自己多抹了幾層唇脂才堪堪讓蒼白的臉色不那麼憔悴。
卻還是沒逃得過老夫人的法眼。
「傾華,瞧著你面色像是沒睡好。」老夫人看著沈傾華的眼裡帶著些希冀,「怎麼,是被聞簫折騰狠了?」
沈傾華垂著頭沒作聲,薛氏尖酸刻薄的聲音倒是搶著答。
「呵,人家連傅聞簫的床沿都沒摸著,有什麼折騰的!」
聞言,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暗淡下去,聲音也急速轉冷:「傾華,你怎麼回事?」
「大爺對倫理禮法看得很重……」
「好了好了!」老夫人打斷沈傾華。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一臉煩躁地偏開頭,「你自己不得男人喜歡,偏要扯些禮法!」
「走吧,別在這裡礙眼!」
沈傾華咬著下唇一聲不吭,卻偏偏歸在原地不離去。
薛氏嫌惡地挑了挑眉:「祖母叫你走,你還在這裡扮什麼可憐?」
沈傾華並非沒有脾氣,面對二人近乎羞辱的責難,她也想回擊,更想破罐子破摔地和她們對抗到底。
可她不能自私地只顧自己。
不止哥哥的事情,如今沈傾華還要管嫂嫂和侄兒。
楊惜華母子不願意住便宜些的客棧,但貴价的客棧,沈傾華已經無力再負擔。
只能試著將他們接進傅家小住。
「祖母、婆母,為了我兄長的事情,我兄嫂帶著侄兒入了京,一直無處落腳,我想接他們進府小住。」
沈傾華輕聲說道,姿態和語氣都足夠謙卑。
老夫人撇撇嘴不言語,依舊是薛氏冷嘲熱諷地回答。
「你對我們二房一點用處都沒有,卻成日想著要我們幫你娘家?先是大哥,又是兄嫂。明日還要不要幫你上墳!」
「傾華知道祖母與母親對我恩重如山,自然也會全力以赴完成您的心愿。」
「你怎麼滿足?」
沈傾華深吸一口氣,這才抬起頭說道:「從今日起,我日日去大爺房中,直至懷上子嗣為止。」
老夫人與薛氏對視一眼,又看看沈傾華眼中那股說不清的神色,最終鬆了口。
「一個月內,必須上了聞簫的床,否則便連本帶利的將你兄嫂和侄兒住在傅府的銀兩還了。」
沈傾華踏出這間令她壓抑到有些難以呼吸的屋子,卻並沒有太多暢快的感受。
今日朝廷休沐,傅聞簫全日在竹蘭居。
沒有比這更好的纏著他的機會。
反正昨夜過後,在傅聞簫心中,她也沒有尊嚴可言。
沈傾華輕輕推開房門,踏入了傅聞簫的屋子。
屋中繚繞著凝神養神的檀香,可沈傾華卻覺得這香撩人又浮躁。
她一聞,腦中便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被傅聞簫壓在身下的感覺。
那時,他身上也是這樣淡淡的香氣。
「大爺。」沈傾華輕聲喚道,緩緩朝著伏案的傅聞簫走去。
二人距離只有一臂遠時,他卻忽然出聲。
「站在那,別動。」
沈傾華心尖一顫,怯生生地收回踏出半步的腳。
比起昨夜剛沐浴完的樣子,此時一襲玄袍的傅聞簫沒了那股輕浮的氣息。
現在的樣子,與傳聞里冷清冷義、不近人情的首輔大人一模一樣,聖潔不可染指。
沈傾華險些看入了迷,卻又猝不及防地被喚回神。
「你來做什麼?」
「求大爺垂憐,賜我一個孩子傍身。」
傅聞簫滿是嘲諷地笑了一聲。
「昨夜你又是春藥又是迷迭香都沒能上我的床,今日什麼都不曾準備,就想來找我白日宣淫。」
「你怎麼覺得我會答應?」
沈傾華權當聽不出他話里的嘲弄。
昨夜她幾乎捨棄了作為女人的尊嚴和貞操來求他,即便如此也不得青睞。
現在自然也沒想過要他看得起自己。
但,沈傾華不做沒有勝算的事情。
「大爺不曾正眼瞧我,怎麼知道我沒有做準備?」
傅聞簫執著筆的手一頓,一灘墨漬在文書上暈開。
他微微蹙眉,神色難言地看向沈傾華。
面前的女人穿著一襲青綠色長裙,優雅又素淨。
但她曲線妖嬈,每一寸身姿都像是柳條,硬生生將淡雅的服飾穿出了風韻。
見傅聞簫的目光看向自己,沈傾華只覺得胸腔中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就連掌心也開始微微出汗。
「你做了什麼準備?」
沈傾華咽了一口口水,抬起手,緩緩解開衣襟。
衣衫滑落,露出裡面嫩粉色的紗衣。
每往下一寸,若有若無的紗衣便連帶著她的身姿展露在傅聞簫眼前。
直到青綠色的衣衫徹底落地,沈傾華也近乎一覽無餘地站在屋中。
傅聞簫瞳孔微縮,微微顫了顫,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兩圈。
昨夜太黑沒看清楚,沒想到今日便看全了。
「你這樣自輕自賤——唔!」
傅聞簫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沈傾華吻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