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要你
他覺得好笑——
這麼生疏的吻技,連撬開他的唇齒都不敢,竟敢主動吻上來?
沈傾華一點點鑽進傅聞簫的懷中,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讓自己夾在對方挺闊的胸膛與書桌中。
「我不知道什麼叫自輕自賤,我只知道今日我只想要大爺。」
沈傾華鬆開傅聞簫,抿了抿唇,貼在他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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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日我這副模樣能入得了您的眼,那明日哪怕再出格些也不要緊。」
女人身上沒有昨日迷迭香的味道,可傅聞簫卻覺得自己比昨日沉淪得更深了些。
鼻尖縈繞著沈傾華身上的淡香,耳畔是她繾綣的引誘……
傅聞簫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叫她被迫俯在自己胸前。
「你就這麼想要個孩子傍身?」
沈傾華點頭,一隻手居然開始不安分地解開他外袍的束帶。
「是,您願意成全我嗎?」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有我傅聞簫的種。」傅聞簫垂頭睥睨著她,聲線冷淡,可眼底卻翻滾著莫名的涌動,「只有我的妻才能生下我的孩子。」
弟媳又如何?
傅川已經死了。
倫理綱常沒有一條說寡婦不得改嫁給亡夫之兄。
只要沈傾華願意,家裡那兩個作威作福的女人如何攔得住他們!
「……」
沈傾華造次的手停了下來,剛才那點膽子也煙消雲散。
也是,王侯貴女都搶著給傅聞簫這樣的天之驕子生孩子,他怎麼會看得上自己一個寡婦?
沈傾華原本也無意肖想,可事到頭不自由。
「大爺給我一個孩子,這世上不會有除了傅家人之外的人曉得。我將來也斷不會說出去影響您與大少夫人琴瑟和鳴。」
傅聞簫眼中的漣漪消散,寒潭般的眼又恢復平靜。
甚至比常日要更冷些。
「滾。」他伸手將坐在自己腰上的沈傾華推開。
他傅聞簫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卻偏偏一而再地在這個沈傾華身上吃癟。
哪怕他已經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她卻依舊是那副假情假意的模樣。
虛偽得令他噁心!
「大爺,我——」
傅聞簫沉聲打斷她,「再讓我說一遍,我就把你丟出竹蘭居!」
沈傾華鴉羽般的長睫垂下,斂住眼底的不甘。可看著男人冷厲的側顏,她還是顫抖著手撿起外衣。
激怒傅聞簫,只會給自己下一次接近增大難度。
但沈傾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她不能斷了自己的路。
最終,她狼狽到像逃命似的溜了出去,絲毫沒注意到傅聞簫一直注視著她的深沉目光。
沈傾華失魂落魄地走在遊廊。
為了讓兄嫂和侄兒住進傅家,她幾乎是向婆母和老夫人下了軍令狀。
可傅聞簫的一句話卻像是當頭棒喝一般。
只有他的妻子能生他的孩子。
想到這裡,沈傾華心中便一陣煩悶。
「傾華!」
循著聲音望去,沈傾華回首便看見楊惜華笑著朝自己招手。
她擠出個笑臉迎過去。
「嫂嫂在府里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楊惜華一臉喜意,「傅家可真大,給我們住的屋子比自家屋子還舒服,你侄兒喜歡得很!」
沈傾華微笑頷首。
楊惜華忽地拉住她的手,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很多:
「對了,你大哥的事情,你可有頭緒,想好如何做了?」
「還沒有湊夠贖金。」沈傾華有些落寞地搖了搖頭,「還得辛苦大哥再忍受一段時間。」
楊惜華卻著了急:「沒湊夠?妹妹,你這夫家一看便是萬元戶,你大伯哥在朝廷又是舉重若輕的人物,你怎麼會湊不到?」
「你直接和他們說了這事,要些銀子不就好了!」
沈傾華喉頭一緊,鼻尖也有些泛酸。
說得簡單,可實際上她在傅家如履薄冰——偽善的祖母、潑辣的婆母,還有冷清冷義的大伯哥。
而她如今還要在一個月內攀上傅聞簫。
「大嫂放心,我已經在想辦法了。」沈傾華強撐著笑,「你只管帶著侄兒安心住下,大哥的事情,我自會負責到底。」
楊惜華為人莽撞,沈傾華不敢賭讓她知曉真相的後果。
只怕她咽不下這口氣,會鬧傅家個天翻地覆,甚至導致他們三人一併被掃除家門。
楊惜華似乎還有疑惑,可看著沈傾華憔悴的臉色,終究沒有再逼問。
她嘆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
沈傾華點點頭,目送著楊惜華遠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深處,她才敢扶著廊柱緩緩蹲下身子。
所有的事情全部壓在她的肩上,她身心俱疲,卻沒個可以傾訴的人。
沈傾華將臉埋進雙腿間,短暫地逃避著這後宅的紛爭。
但廊外不遠處,傅聞簫卻站在香樟樹下看了她許久。
「爺,蘇世子還在前廳等您。」路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傅聞簫身旁,低聲提醒。
原本他是不想開口的,可爺在這兒看的時間也太久了些。
蘇世子還有要事要與爺商議,耽誤不得。
傅聞簫眸色幽沉,面無表情地盯著沈傾華的方向,冷不丁開口:「那兩人是誰?」
那兩人?
路期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楊惜華母子。
趕緊垂首回道:「那兩位是二少夫人的嫂子和侄子。」
傅沈兩家雖是姻親,但由於地位懸殊,在沈傾華嫁進傅家之後,兩家幾乎並不來往。
傅聞簫從前也沒見過沈傾華的兄嫂上門。
「她們怎麼會在這裡?」傅聞簫問道。
「似乎是因為沈公子被下了大獄,她們母子無處可去,所以才借住在家裡。」
傅聞簫頓時皺起眉:「下獄?怎麼回事?」
路期當然不知道,二房和他們長房並不親近,他哪裡犯得著去關注二房親家的事?
不過看著自家爺的表情,他斟酌了一下語言:「屬下也只是聽二房下人閒話時得知。」
「去查。」傅聞簫沉著臉說道。
路期自然不敢有意見,立時就要去調查。
走了兩步又停住,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爺可是打算幫二少夫人?」
幫沈傾華?
傅聞簫目光遠眺。
蹲在廊柱下的女子已經起身,方才的脆弱仿佛只是一時錯覺。
他沉沉道:「我只是不想讓她再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