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濕身還能不為所動？
翌日大早，沈傾華又是早早起床去老夫人的院子請安。
到了慈安堂門口，她卻有些生怯。
昨天又沒成功，怕是免不了一通訓斥，不知道老夫人和薛氏怎麼刁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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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躊躇著，屋內傳出薛氏的聲音。
「既來了，怎麼還不進來？」
沈傾華理了下裙擺，深吸口氣，這才邁腿進門：「祖母，婆母……」
老夫人揮手打斷她的請安，面露希冀：「怎麼樣，可成了？」
沈傾華心中忐忑，只能硬著頭皮道：「大爺昨日公務繁多……」
話未說完，便被薛氏不耐煩打斷。
「什麼公務繁多？」她的聲音很尖：「我看是你沒用，都送上門去了還討不了男人的喜愛！」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跟塊木頭似的？
薛氏又想到了兒子傅川。
要不是沈傾華沒本事籠絡男人，不得川兒喜愛，川兒又怎會在有未婚妻子的情況下還處處沾花惹草？
反倒在女人肚皮上喪了命？
心中暗罵了聲掃把星，薛氏越發看沈傾華不順眼。
她冷哼了聲：「真是沒用！婆母，我看也不用等什麼一個月了，趕緊把沈家那幾個人趕出去算了！」
沈傾華心中一緊，屈膝跪下：「祖母不要。」
她身上已經沒銀子在支撐嫂嫂和侄兒在外頭生活了。
若真被趕出去，嫂嫂她們真就要流落街頭了。
她咬了咬唇，眼角有淚落下，微微抬頭看著上首的傅老夫人：「還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我可以的。」
後幾個字微不可聞。
老夫人哼了聲：「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若你懂得把這分本事花在男人身上，只怕早就爬上聞簫的床了！」
沈傾華有些難堪。
她也是受過精心教養的大家閨秀，如今卻不得不聽著她們張口閉口的「爬床」侮辱。
「婆母。」薛氏還要再進言。
老夫人抬手止住她的話頭，轉而問道：「我記得川兒房中有個從青樓贖身出來的姨娘，似乎很得他寵愛？」
「婆母說的應當是玉姨娘。」薛氏答道。
老夫人審視的目光落在沈傾華身上：「既是從青樓出來，又能得川兒喜愛，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她頓了頓：「傾華，從今日起，你就去跟玉姨娘好好學學怎麼勾住男人吧。」
沈傾華越發覺得難堪。
沈家家風清正，她這輩子連正眼看男子都不曾有過幾次。
如今老夫人卻要她去跟一個從青樓出來的姨娘學怎麼勾引男人……
薛氏在一旁拍了下掌，面露喜色：「是極，還是婆母您有辦法！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今兒就去吧。」
沈傾華咬緊牙關：「我……我不願意。」
這事若是傳出去，怕是連父親的名譽都要被污了。
她不願辱了沈家的門楣。
「不願意？」薛氏眉頭一豎，怒道，「可沒有你不願意的份兒！」
瞪著眼睛還要訓斥，老夫人擺了下手：「行了！」
隨後又看向沈傾華：「你也退下吧。」
沈傾華心頭一顫。
見她躊躇，老夫人目光掃下來，警告般道：「傾華，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
沈傾華微微咬唇，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她一走，薛氏便有些急：「您就這麼讓她走了？」
「不然呢？」老夫人微撩了一下眼皮子，「若是逼她，她不甘不願，學了也沒效果。」
「那就這麼算了？」薛氏不樂意，試探的問道。
「當然不。」老夫人陰沉著臉，「二房要有後，更要有個聞簫的孩子！」
傅老太爺早已仙去，老夫人自己生的二老爺是個沒用的，如今整個傅家都依仗著傅聞簫一人。
偏偏老夫人只是傅聞簫的繼祖母，二房也和傅聞簫不親近。
她真擔心若他日她仙去了，傅聞簫會立馬一腳蹬開二房。
屆時二房還能守得住這等榮華富貴嗎？
只能想著趁這個機會，讓二房有個傅聞簫血脈的孩子，到時她便是去了傅聞簫對二房也能有分情分在。
因此老夫人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個計劃。
她冷哼了聲：「沈傾華那嫂子不是還住在府上嗎？去找個人給她傳個話，讓她們沈家人自己去勸。」
「是。」
薛氏眼睛一亮，立馬喚來了心腹嬤嬤，讓人去辦。
待那嬤嬤出去，老夫人臉上卻也沒幾分喜色，還嘆了口氣。
「婆母？」
「那就是個榆木腦袋，照這麼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二房才能有後！」老夫人道。
薛氏想了想，出主意：「若是讓沈傾華主動不成，不如讓聞簫主動？」
「嗯？」老夫人神情疑惑，「聞簫那冷心冷情的性子，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他身邊有個近身的女人。」
頓了下反應過來：「你有法子？」
「聞簫往常是不近女色，可婆母您想想，傾華的容色是那等庸脂俗粉能比的？」薛氏道。
老夫人回想了下沈傾華的相貌。
面若桃花，清純懵懂中帶著些不自覺的勾人，按說當是男人喜歡的類型。
偏生太素太淡了。
她搖了搖頭：「你有什麼法子就快說。」
薛氏湊到她跟前，壓低聲音：「等明兒讓人把沈傾華叫到後院去池塘邊去。」
「待到聞簫下朝，路過後院，就讓人把她推下去！」
「到時旁邊也沒個會水的下人，聞簫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總會下去救她上來的。」
老夫人皺著眉聽完，不太滿意：「就這樣？」
薛氏勾唇笑了笑：「婆母，您想想沈傾華那長相！」
「又是英雄救美，哪個男人不喜歡這種橋段？這等絕世美人濕著身子躺在懷裡，聞簫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還能不為所動？」
說著薛氏自己也有點不是滋味。
她兒子卻沒那個命。
沈傾華這個掃把星！
罷了罷了，二房需要一個傅聞簫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就好了。
等沈傾華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到孩子出生的時候，這個背叛了她兒子的女人，也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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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華出了慈安堂，腦子還是木的。
在後院的遊廊上徘徊著，心裡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