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爺想看嗎?


  勾起男人的欲望?

  沈傾華面上一紅。

  這……

  這她怎麼會知道?

  玉姨娘等了會兒,不見她回答,忍不住催促:「少夫人,您還沒回答妾的問題呢。」

  沈傾華抓緊衣袖,緊張地搖頭:「我不知道。」

  玉姨娘嘖了聲。

  瞧她這樣子,就知道是個未經世事的無知少女。

  想來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想了想,又換了個問法:「那要是現在,要讓少夫人您去勾引一個男人,您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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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傾華一下子想到前兩天自己是怎麼去的傅聞簫屋子,又是怎麼勾引的他。

  臉色愈發漲紅。

  她搖了搖腦袋。

  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沒有選擇的餘地,也沒有退路,更沒有資格害羞。

  這些都不要想。

  好一會兒,沈傾華才道:「穿得少一些,透一些,身上熏些甜香,然後去……投懷送抱?」

  說到投懷送抱,她有些羞赧。

  玉姨娘低頭:「就像妾身上穿的這樣?」

  她穿著件抹胸襦裙,外頭水紅色的罩衫要落不落地搭著,胸口上方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春色隱隱。

  玉姨娘是傅川後院唯一一個有姨娘名分的妾室,還是風塵出身,傅川花了大價錢為她贖身納進門,最寵愛的也是她。

  想必男子都應當是喜歡這樣的女子的。

  沈傾華猶豫了片刻,點頭。

  玉姨娘咯咯笑出聲:「少夫人,您錯了,不是穿得越少越透男人就越喜歡的。」

  「那應該怎麼做?」沈傾華疑惑。

  玉姨娘又不說了。

  她上下打量沈傾華幾眼,突然道:「少夫人,您是要向我學東西沒錯吧?」

  沈傾華點頭。

  同玉姨娘接觸後她其實沒那麼抗拒了。

  玉姨娘和她以為的,並不一樣。

  「既然是向我學東西,那我應當也單得你一聲師傅。」玉姨娘道,「少夫人可願向我敬杯拜師茶?」

  「拜師茶?」

  玉姨娘以為她不願,臉色冷了下來:「看來少夫人是嫌棄妾的出身了,既然不願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甩了臉子,沈傾華趕緊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沒有嫌棄。」

  「我是願意的。」

  是她先前有偏見了,雖然只同玉姨娘接觸了這麼一會兒,可她能感受到玉姨娘是個很好的人。

  出身非她所能選擇,絕大多數女子的命運亦是如此,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譬如她現在不就是如此嗎?

  玉姨娘也只是天下萬千可憐女子之一。

  她沒有資格看不起她的出身。

  沈傾華親自上前倒了茶,端到玉姨娘面前:「玉姐姐,謝謝你願意教我。」

  玉姨娘愣愣看著這盞茶,好一會兒,突然笑出來聲,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好好好。」她擦了一下眼淚,端起茶一飲而盡。

  「少夫人,要想勾引男人,就要先了解男人。」

  語氣逐漸冷下來:「他們既希望女人是大家閨秀,偏偏又愛救風塵。希望女人冰清玉潔,又愛看她們賣弄風騷。男人都是有劣根的。」

  抬頭看一眼沈傾華,又笑了出來:「少夫人,您說是不是?」

  沈傾華說不出話。

  玉姨娘掩了掩嘴,許是她的反應讓她覺得無趣,她又隨意坐下。

  「若要勾引男人袒胸露乳,投懷送抱是最低級的。」她道,「我們越是主動,他越是輕賤我們。」

  沈傾華想到傅聞簫。

  難怪之前他那麼抗拒厭惡,原來是因為這樣。

  「既不能投懷送抱,那還怎麼……勾引?」

  對上她有些懵懂的眼神,玉姨娘託了下腮。

  夫人啊,您這種誘而不自知才是最勾人的,這是怎麼裝都裝不出來的。

  不過這不是她要教的。

  她想了想,道:「不是不能投懷送抱,而是要點到即止。」

  「若想讓男人對你有興趣,喜歡你,就得先讓他想探究你。」

  沈傾華還是不明白,茫然地搖頭。

  玉姨娘湊近,低聲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才聽了一下,沈傾華好容易恢復的臉色再次漲紅:「不,不行的,這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行的?」玉姨娘道,「您不是要學勾引男人嗎?就得這樣,只能這樣!」

  「這……」沈傾華搖頭,「我不行的。」

  「你先回去試試。」玉姨娘拍拍她的肩膀,「相信我,男人都是這樣的,您可以的。」

  沈傾華猶猶豫豫地離開。

  玉姨娘看著她的背影,許久才收回目光。

  按理說,沈傾華一個死了夫君的女子學勾引男人這一套做什麼?

  這種事若是玉姨娘將它傳出去,只怕沈傾華得毀了名聲。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如今身份清白,又有從傅川手中哄到的銀子傍身,沒有男人需要哄著伺候,日子不知道有多逍遙。

  才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更何況——

  少夫人是個好人。

  ……

  月上中天。

  傅府也跟隨著城中的更鼓聲安靜了下來。

  傅聞簫向來不喜歡下人伺候,因此屋外只有一個路期守著。

  他剛沐浴完,身上隨意攏了件外袍,正點了燭火,打算在書房內在處理一些公文。

  外頭突然傳來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動作很輕,也很慢,像貓兒撓似的。

  「什麼人?」傅聞簫皺眉。

  外頭的腳步輕,呼吸也輕,絕不是路期,路期做事向來不是如此。

  「大爺。」沈傾華的聲音輕得快要飄起來,「是……妾身。」

  又帶幾分羞赧,偏話語大膽。

  傅聞簫眉頭皺得更緊,本想將她趕走,想到白日時的情景,到底還是道:「進來。」

  大門吱呀一聲推開,又被輕輕關上。

  「大爺……」語調婉轉,一波三折。

  傅聞簫正要斥責,一抬頭頓時愣住。

  面前的沈傾華也剛沐浴過,披散的發尾還帶著些水汽,面上不施粉黛,如清水芙蓉。

  她穿著身玄色的男子衣袍,與他白日時穿的一模一樣。

  偏生又不好好穿,襟帶系得松松垮垮,胸前衣襟沒扣,胡亂歪斜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偏偏又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該遮的地方,讓欲繼續往下探究的人不得寸進。

  只能看到未被衣襟完全遮住的半抹紅痕。

  傅聞簫喉間一緊,聲音低啞:「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沈傾華很緊張,卻還是鼓足勇氣上前握住他的手探入衣襟。

  「我裡面穿的……更不成體統。」

  「爺……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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