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怕成這樣還要貼上來
觸手一片溫潤之意。
傅聞簫眸色一暗，聲音愈發啞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的手並沒有動，只是順著沈傾華的動作跟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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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的薄繭按壓著肌膚，勾起一陣驚人的顫慄。
沈傾華的手抖得厲害，聲音也抖得厲害：「我……妾，妾知道，望大爺垂憐。」
傅聞簫低頭，借著燭光，依稀能看清自己掌心下的風光。
玄色衣袍遮蓋下是一片細膩如玉的肌膚，衣襟半遮半掩著露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他先前看到的那縷紅正是這朵花。
桃花開得正艷。
傅聞簫伸手，食指在花瓣上輕輕擦過，頓時沾上了些許紅。
沈傾華渾身一抖，兩腳一軟，不自覺的就要倒下去，下意識伸手攥緊他的衣襟。
傅聞簫抽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另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
她今晚特意塗了口脂，艷粉的唇瓣比她胸前的那朵桃花開得更加嬌艷。
拇指覆上她的唇，只覺軟的一塌糊塗。
沈傾華心跳得越發厲害：「爺……」
說話時的氣息似乎都帶著些甜膩。
傅聞簫的眸色更加幽深，俯下身，朝著那嬌艷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沈傾華腦袋一陣發暈。
只覺得周身都被他的氣息包裹，冷潤幽微的沉水香沁入鼻尖，她整個人都仿佛醉了。
他的節奏很穩。
起初是細細摩挲，隨後力道壓實，不輕不重咬了一下，最後又在她暈頭轉向之際，加深了這個吻。
動作又凶又狠，似要將她拆吃入腹。
沈傾華手將他的衣襟抓得更緊，渾身抖得愈發厲害，連眼瞼也跟著顫抖起來。
「怕了？」
腰間的桎梏陡然一松，低沉的男聲自頭頂上方響起。
沈傾華顫顫巍巍的睜眼，正看到傅聞簫面色沉得像水，幽邃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她將還在發抖的手藏入袖中，垂下眼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沒有……」儘管竭力克制著，可牙關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短短的兩個字便拖了長長的顫音。
傅聞簫冷笑，抬手鉗住她的下頜，再次吻上來。
沈傾華下意識伸手去推。
嘴上說著不怕，可她心裡是真的怕的。
先前做的那一番功夫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什麼勾引引誘，她……
她真的做不到。
鼻頭又開始發酸，哪怕竭力克制著，偏偏眼淚就是那麼不爭氣的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
「呵。」傅聞簫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望著他。
「怕成這樣還要貼上來？」
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沈傾華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滾得更凶了。
傅聞簫目光幽幽的盯著她。
她此刻正仰著頭，雙眼緊閉著根本不敢看人，可偏偏眼瞼撲撲的顫抖著，眼淚又洶湧的往下落。
瑤鼻微抽，朱唇紅腫，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
明明什麼都不想做了，卻還是不自覺的勾人。
傅聞簫狠狠閉了下眼睛，背過身：「滾出去。」
沈傾華眼淚一下子止住。
忍不住轉頭偷偷看他，見他正背對著自己，渾身嗖嗖的放著寒氣，遲疑了片刻，攥緊胸前的衣襟小跑著出了門。
屋外的路期見著人出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就這麼走了？
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放人進去，結果就這麼走了？
心中忍不住道了聲糟糕。
書房內好一陣安靜，不知過了多久，傅聞簫的聲音傳出來：「自己滾去領罰。」
路期垂下頭，聲音苦澀：「是。」
他也真是膽子肥了，居然膽敢猜測爺的心思了。
……
第二天大早，沈傾華是腫著眼睛去找的玉姨娘。
玉姨娘看著她的模樣嚇了大跳，嚯了一聲：「你這是怎麼了？一夜沒睡？」
難道真的是去實踐昨天學過的勾引人的法子了？
可……
她上下打量沈傾華，還是一副懵懂少女一樣，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啊。
「只是沒睡好。」沈傾華輕聲道。
確實是沒睡好。
半夜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卻又做了夢，夢裡還是那人，還是在書房裡……
玉姨娘挑了下眉：「少夫人怎麼沒睡好？不如跟妾說說？」
沈傾華既來找玉姨娘，心中確實是有困惑想要個答案。
她想了想問道：「玉姐姐，你的法子會不會不管用？」
什麼法子？
玉姨娘剛想問，突然反應過來，當是她昨日學的勾引人的法子。
「少夫人怎麼會覺得不管用？」
沈傾華不由想起昨夜傅聞簫讓自己滾時的冷臉，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複雜。
她斟酌了下，問道：「若是一個女子像你說的那樣去，去勾引男子，卻被推開。」
她頓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是不是說明那男子極其厭惡她？」
推開？
厭惡？
玉姨娘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沈傾華，眼底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色彩來。
「少夫人怎麼會這麼想？」她搖頭，「我倒覺得那男子應當是愛重那女子的。」
怎麼可能？
沈傾華幾乎立馬就要反駁。
玉姨娘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您聽我說。」
「世間男子大都貪歡好色，哪有什麼聖人君子柳下惠的？」她道，「若遇上有人投懷送抱，多是半推半就笑納的。」
「但若伸手推開，那就不一樣了。送上門的是玩意兒可以輕賤，推開的才是珍重。」
玉姨娘出身風塵，經歷過的男人形形色色。
如那些會去逛青樓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人，面對送上門的女子，哪有會拒絕的？
沈傾華皺眉：「難道就沒有別的可能了嗎？」
「別的可能也是有的。」玉姨娘笑道。
「也有可能是那男子確實是個正人君子，又心有所屬，所以要為喜歡的姑娘守身如玉。」
心有所屬。
沈傾華想到傅聞簫，他或許就是這種情況了？
那自己這樣三番幾次去勾引，或許對他造成了困擾？
可……她也沒別的法子了
她輕嘆了聲：「多謝玉姐姐解答，我先回去了。」
說著起身離開。
「誒，等等！」玉姨娘待她走遠了，才想到喚她，可惜已經晚了。
「我還沒說完呢！」玉姨娘忍不住低聲嘀咕。
沈傾華說的卻絕不會是這種情況。
若那男子果真是正人君子，又心有所屬，就絕不會讓那女子近身，還行得這等勾引之法。
他必是愛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