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要勾引我?


  蜜餞的甜意衝散了口腔中的苦意。

  那股想吐的感覺才終於壓了下來。

  沈傾華緩了口氣,不用喝那黑乎乎的苦藥,眉眼都跟著彎了下來。

  她此刻臉上粉黛未施,素白的小臉上眉眼彎彎的,像藏著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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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剛喝了藥,唇瓣濕漉漉的,旁側還沾了些藥汁。

  傅聞簫抬手,為她擦去側臉的藥汁,又突然問道:「甜嗎?」

  沈傾華有些緊張。

  既為他突然靠近,又為他的話。

  她輕輕點了下腦袋:「甜的。」

  「是嗎?」傅聞簫輕笑,突然勾起她的臉,猝不及防吻下來。

  沈傾華眼睛猛地睜大,還來不及反應,便被撬開牙關,唇舌糾纏間,口中的蜜餞被一下子勾了過去。

  那股甜味兒沒了。

  中藥的苦味再次衝上來。

  「苦……」她下意識地呢喃,聲音還未完全發出,傅聞簫的唇舌糾纏過來。

  蜜餞的甜意引著她上鉤。

  傅聞簫一邊吻著,一邊看著她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起碼此刻,是她自己的意願。

  沒有逼迫,沒有不願。

  很好。

  他吻得更深了些,牙關抵上了她的唇,軟得像是水做的。

  他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

  沈傾華立馬抽了口氣:「疼。」

  疼感卻僅僅只有一瞬,下一刻唇瓣處便被輕輕舔舐著。

  呼吸交纏的越發深了,直到沈傾華快喘不過氣,才終於被放開。

  她的臉紅得厲害,扶著心口,猛地喘了幾口氣:「大……大爺……」

  沈傾華心中有點慌。

  不明白傅聞簫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自己前幾次投懷送抱,他都十分厭惡,為什麼卻又願意救她,還,還這樣對她?

  「不是想要勾引我?」傅聞簫心情不錯,瞥了她一眼:「這種才叫勾引。」

  沈傾華表情僵了下。

  傅聞簫卻已經起身,自桌前倒了盞茶給她。

  待她喝了,才終於說起正事:「昨日那麼晚,你跑去池邊做什麼?」

  沈傾華這才想起昨晚自己被推進水的事。

  她猶豫了一下:「是婆母要在那裡見我。」

  薛氏?

  傅聞簫皺眉。

  傅家兩房關係並不親密,因此他對這個二伯母其實並不熟悉。

  「那你怎麼會落水?」他轉而問道。

  反正已經開了個頭,沈傾華便老老實實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想了想,末了又補充:「但那丫鬟我沒見過,也可能不是婆母身邊的人。」

  傅聞簫沒答話,反問道:「你的丫鬟呢?為什麼沒跟著你?」

  沈傾華一愣,神情便頓時變得有些窘迫:「我沒有丫鬟。」

  她嫁過來時沈家就已經敗落了,當年父母為她準備的嫁妝幾乎都補貼給了兄嫂。

  因此她嫁過來時,幾乎是沒有嫁妝,更沒有什麼陪嫁的丫鬟婆子的。

  傅聞簫眉頭皺得更緊,轉頭叫來了春喜。

  「去查查二少夫人院子的情況。」

  不過片刻功夫,春喜就回來復命。

  沈傾華住在二房的偏院,院子不大,連一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沒有,平日裡有什麼事兒幾乎都是她自己在做。

  聽完春喜的匯報,傅聞簫臉色徹底冷下來。

  「去給二房傳話。」他冷聲道,「二房的下人伺候主子不力,所有人罰俸一個月!」

  大房和二房雖然如今都還住在傅府,但傅聞簫實際上並不過問二房的事。

  因此二房的事一直都是由薛氏在管。

  但真要論起來,他才是傅府的掌權人,二房還用著傅家公中的帳,就得受他的管轄。

  吩咐完,他又瞥了沈傾華一眼:「從今日起,你就跟在二少夫人身邊。」

  春喜趕緊應是。

  沈傾華卻有些緊張,連連擺手:「我不用丫鬟的。」

  傅聞簫沒理她,起身往外走:「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好好休養。」

  光是處理二房的下人還不夠,薛氏……

  也得給她找些事兒做了!

  ……

  沈傾華在大房過了夜的消息傳到慈安堂時,老夫人正在同薛氏談話。

  得知消息,面上一喜,拉住了傳話的嬤嬤:「你說的是真的,當真在聞簫房中過了夜?」

  那嬤嬤臉上也是喜色連連,重重地點頭:「是真的,老奴親眼去看的,少夫人今天下午才從大爺的屋子出來的。」

  「好好好!」老夫人一連道了幾聲好,笑得眼睛都快合成了條縫。

  她抬手拍了一下薛氏的手:「還是你的法子好使,果然,這世間男人哪有不憐香惜玉的!」

  「婆母說的是。」薛氏笑得勉強。

  按理說她是該高興的。

  可以想到沈傾華是她的兒媳婦,她心裡終究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既然有了第一次,日後還會有兩次三次。」老夫人還沉浸在喜悅中,自顧自道,「晚些讓人送些補身子的藥材去傾華那。」

  她道:「我還望著她早些有身子呢!」

  「婆母!」薛氏終於忍不住了,湊上前道,「我覺得,咱們也不能高興得太早了。」

  老夫人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二房馬上就要有後了,這時候不高興,什麼時候高興?

  「您忘了聞簫讓咱們二房下人罰俸的事?」

  老夫人頓了下,沒接話。

  薛氏繼續道:「聞簫從前從來不管二房的事,今兒為什麼突然插手?」

  她冷哼了聲:「我看定是那沈傾華說了什麼!」

  「他現在才剛剛爬上了聞簫的床,就勾得他罰了咱們二房,以後還不知道怎樣呢!」

  老夫人仔細一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嘴上卻還是道:「傾華不像這種人。」

  「那誰知道呢!」薛氏道:「她現在還沒孩子就這樣,萬一以後有了孩子,豈不是要反了天?」

  「屆時還是不是咱們二房的人都不好說!」

  老夫人面色有些陰沉。

  她想讓沈傾華留個有著傅聞簫血脈的,屬於二房的孩子,是為了她們二房日後的榮華富貴。

  可不是要給別人做嫁衣。

  若是沈傾華真的有這等心思……

  老夫人表情一冷:「那你的意思是?」

  「咱們不能讓她這麼得意。」薛氏出主意,「我是覺得,既然聞簫肯碰女人,那也不一定非沈傾華不可。」

  她頓了頓:「再者,一個女人懷孕,哪有兩個女人那麼快?」

  這是打算給傅聞簫送女人了?

  老夫人想了想,點頭同意:「這事你去辦。」

  又道:「另外,傾華那邊,也該敲打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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