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伺候爺沐浴
「我……我沒銀子。」沈傾華表情難堪。
「怎麼會沒銀子?」楊惜華卻急了,「你那婆婆便是手指縫漏出來一點,也是夠救你哥哥的,你……」
她想到上次的事,臉色一變,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上次你婆婆讓我來勸你,難道你沒做?」
「不是。」沈傾華的手被她握得生疼,「我照婆母說的辦了。」
她頓了下:「婆母說會想辦法的。」
楊惜華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她看著沈傾華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就有些煩躁。
夫君不知何時才能救出來,這個小姑子是靠不住的,她們娘倆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想了想,楊惜華輕輕踢了硯哥兒一腳,沖他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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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哥兒反應過來,一把跪倒在沈傾華面前,抱住她的腿哭:「姑姑!」
沈傾華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想起自己在屋外聽到的那些話,心中有些發冷。
「嫂嫂,你讓硯哥兒放開我吧。」她低聲道。
「傾華,你不知道我們硯哥兒這是真的委屈。」楊惜華不理會她的話。
自顧自道:「這兩日他上學堂總是被人欺負嘲笑,學堂里的夫子也不看重他。」
「說來說去還是我們身上沒有銀錢,又寄人籬下,只能叫人看不起!」
沈傾華知道她想要什麼。
她將手攥得更緊,只覺心口疼的厲害。
嫂嫂是什麼樣的人她不是不知道。
當初能在明知傅川死了的情況下硬要她嫁過來,如今能做出這樣的事,也並不意外。
可……
她還是難過的。
沈傾華忍著發酸的鼻,抽出發間唯一一根玉釵,遞過來:「我只有這個了,嫂嫂拿去吧。」
楊惜華忙不迭的接過,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來。
她將釵子揣進懷中:「咱們硯哥也可以買些好的筆墨紙硯了。」
「不過……」卻又突然話鋒一轉,「在外頭的學堂到底不是個事兒,那些人最是拜高踩低,我實在不放心。」
「那嫂嫂的意思呢?」沈傾華忍住淚,抬眼。
楊惜華被她的目光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
心中一時有些躊躇。
不,有什麼好怕的?
硯哥兒也是沈傾華的侄兒,為侄兒做些事,本就是應當的。
這麼想著,楊惜華心中舒坦了許多。
她道:「傅家的族學在京城遠近聞名,我想著若是硯哥兒能在傅家族學上學,於他日後也有幫助。」
「傾華,要不你想想辦法?」
沈傾華定定地看她。
她在傅家的地位並不是秘密,稍稍有心便能打聽出來。昨日落水之事更是鬧得沸沸揚揚,楊惜華沒道理沒聽說。
可這些她都沒問,也一點都不關心。
沈傾華苦笑了下,又垂下眼:「好。」
她放不下沈家,也放不下哥哥侄兒。
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
……
浴房中,氤氳霧氣瀰漫繚繞。
傅聞簫雙眼微闔,半靠在浴斛上閉目養神。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輕輕關上。
他只當是下人進來送東西,並未在意。
腳步聲細細的,很輕很柔,轉眼間越過了屏風,朝著浴池來。
不是下人,下人送了東西,只會放在屏風外,再悄悄離開。
傅聞簫倏而睜開眼,喝道:「誰?」
話音未落,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攀上了他的肩。
他的目光陡然一寒,渾身一下子緊繃住,反手猛地鉗住那隻手,用力一擰。
「疼……」嬌氣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傅聞簫緊繃的脊背猛地一松,手也跟著鬆了下來。
「誰讓你過來的?」傅聞簫轉頭。
正見沈傾華輕握著右手手腕兒,眉頭輕蹙,眼底含淚,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他的眉頭皺起,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右手手腕此刻已是一片緋紅,顯然他剛才那一下讓她傷的不輕。
「手。」他冷聲開口。
沈傾華遲疑了一下,將手遞過來。
他捏住她的手腕,輕輕揉動了兩下,痛感果然慢慢消散。
直到手腕的紅印徹底褪去,傅聞簫才鬆開她的手,又變成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過來做什麼?」
沈傾華伸手探上他的胸膛。
熱意透過掌心席捲來。
哪怕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可此刻真的做起來,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咬了咬唇,鼓足勇氣:「妾……妾來伺候爺沐浴。」
眸含水波,唇若紅櫻,倒真是副勾人的好模樣。
傅聞簫眼眸微眯,懶洋洋地抬高調子「哦」了一聲。
「你打算怎麼伺候?」
沈傾華心跳陡然快了兩拍。
不知是羞的,還是被這浴房中的水汽蒸的,她的面頰有些發熱,臉上飄上了兩抹紅霞。
卻沒退縮。
「爺試試就知道了。」
傅聞簫的眸色越發幽暗。
任由沈傾華探上他胸膛的手改掌為指。
白嫩的指尖自脖頸處緩緩向下,慢慢拂過他的喉結。
男人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
沈傾華沒停,手繼續往下探。
路過胸膛緊實的肌肉,又輕輕按了按,依舊一路向下。
手指慢慢沒入水中,拂過肋弓,緊實的腰腹,還在向下探。
手突然被一把攥住,下潛的動作止住。
「爺?」沈傾華抬眼。
眼底波光被這霧氣蒸的正更甚了。
「既然要伺候爺沐浴,就好好伺候。」傅聞簫突然笑了聲。
嗯?
沈傾華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攥住自己手腕的手突然一個用力。
巨大的力氣拽得她身形不穩,重心朝前猛地撲去,一下子栽到了浴池中。
嗆了兩口水,腰間便攬上了一隻肌肉緊實的手臂。
她被一下子從水中帶出,渾身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在傅聞簫的懷裡。
她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往下滑。
慢慢身形站穩。
傅聞簫鬆開了箍著她腰的手,雙臂展開,再次靠在了浴斛上,雙眼微闔。
沈傾華有些呆。
看看傅聞簫,又看看自己的狼狽模樣,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愣在原地。
傅聞簫等了會兒,沒見她動作,突然睜開眼:「不是要伺候爺沐浴?還不動?」
沈傾華一愣。
忍不住再次低頭看自己。
濕漉漉的身子緊緊貼在傅聞簫的身上。
兩人的身軀間僅隔了層薄薄的綢布,偏這綢布還被池水浸濕,軟的幾乎感覺不到。
他們幾乎是在肌膚相親。
這樣的情況下——
傅聞簫要她……
伺候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