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動作生疏又大膽
傅聞簫說完闔上了眼。
浴房內白霧蒸騰,燭台上的火光被水汽沖得撲閃兩下,光線變得蒙昧了些。
沈傾華眼瞼緊張得直抖,艱難道:「是。」
她抬手執起一旁的布巾,一時卻又不知從何入手。
暖湯漫過男人的胸膛,騰騰的熱氣遮掩了水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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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華根本不敢往下看。
胡亂執起一旁的布巾為他擦拭,自脖頸到肩頭,動作生疏得厲害。
「你是在伺候爺沐浴還是在擦桌子?」傅聞簫突然睜開眼。
沈傾華的手一抖:「我,我……」
「我」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下半句話。
傅聞簫盯著她看了兩眼,又閉上眼,淡淡道:「繼續。」
沈傾華心跳得更加厲害。
被他這麼一說,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又不得不做。
看一看傅聞簫,再看看手中的布巾,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這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布巾擦拭過胸膛,沈傾華的手指便開始忍不住的顫抖,卻還是只能硬撐著滑入水中,又緩慢的滑到了傅聞簫的腰腹。
水花濺起,沈傾華的手更抖了。
已經擦到這兒了,再往下就是……
她不由得縮了下手,肩膀微縮,向後退。
沒成想才一動,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朝後仰去。
「啊——」沈傾華下意識驚呼出聲。
傅聞簫雖未睜眼,卻還是立刻憑本能的反應一把勾住她的腰,身形一轉,沈傾華靠在了浴斛上。
她還沒完全緩過來,驚魂未定地瞪大了眼,小口喘著氣。
傅聞簫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鮫紗濕透後嚴實地貼在身上,僅能隱隱約約的遮住水下的部位。
衣衫前襟經過剛剛一番掙扎,散亂地露出了些許白膩的肌膚。
額頭上的水珠順著面頰滑下,滾入襟前的溝壑,又沒入了水中。
傅聞簫眸光微暗。
他的視線熾得有些燙人,沈傾華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肩膀,想要低頭。
下一刻下巴卻又被鉗制住,迫使著揚起。
她下意識想退,後背抵到了冰涼的玉石,退無可退。
「想躲?」傅聞簫眼底有笑意散落,「只有這點膽子也想學著勾引人這套?」
「我,我沒有。」沈傾華緊張道。
「沒有什麼?」傅聞簫將她下巴抬得更高了些,手上卻沒使多大力氣,「沒有想勾引我?」
沈傾華掐了把掌心,鼓起勇氣:「我沒有想躲。」
「行。」傅聞簫揚眉,突然鬆開他的下巴:「證明給我看。」
沈傾華微愣。
證明?
怎麼證明?
腦海中陡然浮現出玉姨娘曾教自己的一些東西。
她臉一紅。
「證明不了?」傅聞簫又開口了。
沈傾華回過神,遲疑了一下,緩緩抬手搭上他的肩。
傅聞簫眉頭一挑,有些意外,但也僅是一瞬,隨後整個人便鬆懈下來,任由她施為。
沈傾華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後背離開浴斛,身體他湊近了些。
隨後探首,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
傅聞簫沒動。
她心中的緊張感倒是減少了些,又靠得更近了些,紅唇漸漸湊近他的唇,輕輕蹭了兩下。
男人的眸色愈發幽暗。
沈傾華不知,回憶著他先前吻自己的樣子,試探著輕輕舔舐了下,又改為咬。
動作笨拙又生疏,卻認真的緊。
傅聞簫喉結猛地滾動,再也控制不住,一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按在水邊,反客為主,傾身而下。
又趁著她愣神之際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沈傾華被吻得腦袋發暈,下意識的仰起頭。
修長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傅聞簫鬆開她,吻卻沒停,順著唇角一路向下。
水底下的手也貼上了她的腰。
掌心熾熱,燙的沈傾華腦子一下清醒了許多。
「爺。」她突然攔住他的手。
傅聞簫抬頭,眼眸幽暗,面上帶著些未得到滿足的凶戾。
沈傾華腦子空白了一瞬,好一會兒,才有些結巴道:「我,妾……妾有個侄兒,我想他進傅氏族學。」
三兩句話說得顛三倒四。
傅聞簫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定定的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冷笑一聲:「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沈傾華眼瞼顫了顫,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答:「我……」
她垂下眼,不敢說話了。
傅聞簫臉上冷意愈甚,抽搭在她腰上的手,轉身,語氣冷得仿佛節上了層冰碴子:「滾。」
這是他第三次叫她滾了。
沈傾華茫然的攥緊衣擺。
前兩次她都以為他是單純的厭惡她,所以才會趕她走。
可剛剛明明……
明明他也有所觸動,為什麼?
「爺……」沈傾華咬了下唇,有些不甘的開口。
「滾出去!」
話音還未落下,只聽傅聞簫厲聲喝道。
沈傾華渾身一抖,不敢再抱有什麼想法,從浴池中起身,抓起一旁的外袍披上,又轉頭看一眼傅聞簫,這才推門跑了。
腳步聲遠去,浴房內徹底恢復了一片死寂。
傅聞簫扶著浴斛邊緣,白玉做的浴階幾乎要被捏出裂痕來。
又是為了旁人而來!
永遠都在為別人求,哪怕不甘願,也要一次次的獻身。
好,沈傾華,很好!
真是好的很呢!
傅聞簫猛地起身,水花滾落,水聲嘩啦。
他簡單地擦乾了身子,換好衣服,推門走出去。
路期正候在浴房外,臉色發白。
縮在房門的角落,整個人團成了一團,像個鵪鶉一樣。
傅聞簫邁腿出來,冷冷瞥他一眼。
路期一抖,臉上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顫顫巍巍道:「爺……」
傅聞簫大步朝外走,聲音不大不小:「自己滾去領罰。」
路期小跑著跟上,唯唯諾諾:「是是。」
轉眼已邁出了院子,傅聞簫看了一眼二房的方向,表情愈發冰冷了些。
「日後若再敢自作主張,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路期心裡苦。
早從沈傾華從浴房裡跑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妙。
這二少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大好的局勢啊,怎麼就又觸怒爺了呢?
「是。」路期老老實實的,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傅聞簫走著走著,腳步突然停了一下:「日後她若再來……」
他頓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齒:「便攔在院外,不許再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