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攀附貴人的好機會
傅聞簫還有公務,送她出了大理寺,便又轉身去了皇宮。
那位蘇晏之世子倒是沒再出現,只命貼身的護衛對大理寺外守門的軍衛小小懲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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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華才帶著春喜回了傅府。
薛氏一早就去了薛家還沒回來,老夫人這個時辰應當還在小佛堂拜佛抄佛經,沒空關注府中的情況。
她出府的事應當不會被知道了。
回東暖閣休整一番之後,沈清華便先去了楊惜華的院子,將兄長沈君的情況告知給她。
楊惜華很激動,握著她的手不放:「你當真去了大理寺,看到你哥哥了?」
「是真的嫂嫂。」沈傾華道,「兄長在獄中還好,並沒有受什麼欺負,也沒受傷。」
她慣是不會撒謊的。
楊惜華自然是相信的,眼睛不由得亮起來,將她的手抓得更緊了。
「惜華,你都能進大理寺了,你是怎麼進的大理寺?」她問道。
沈傾華沉默。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
她與傅聞簫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也不想讓旁人知曉。
遲疑了下,她含糊道:「我在大理寺門口遇到了一位蘇世子,他心地善良,放我們進去的。」
「蘇世子?」楊惜華皺眉,「哪個蘇世子?」
什麼人會好心莫名其妙放沈金華進大理寺?
最主要的是,這位蘇世子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權力,能讓傾華進去大理寺?
還有……
楊惜華心中一時間閃過諸多念頭,只不過暫時都一一壓下。
還是先問清楚。
沈傾華卻是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見到大理寺的人喚他蘇世子。」
不知道嗎?
楊惜華有些失望。
不過也沒失望多久,她的臉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傾華,人家畢竟幫了你的忙,算是咱們家的恩人,你可得好好打聽打聽恩人的身份!」
沈傾華表情有些勉強:「我知道了。」
瞧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楊惜華有些不悅。
「你呀,總是這樣!」她伸手戳了一下沈傾華的額頭,「那人既然能帶你進大理寺,想必來歷不凡。」
見沈傾華還是不明白,她乾脆將話說透。
「無端端的一個貴人肯幫你,說不準對你有些意思,你怎麼就不知道抓住這個好機會呢?」
沈傾華眉頭微皺。
隱約覺得楊惜華的話有些不對。
「嫂嫂,說的機會是……」她遲疑著開口。
「你這丫頭!」楊惜華恨鐵不成鋼道,「自然是攀上貴人的好機會!」
「傅川都已經死了,你總不能給他守一輩子的寡吧?」楊惜華想的很好。
若是真有哪個能隨意出入大理寺的貴人,能看上沈傾華,那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將夫君救出來?
不僅如此,能夠攀上這樣的貴人,日後夫君的前程定然也不用發愁。
還有硯哥兒……
她越想便越覺得心頭火熱,只恨不得沈傾華當時就對那位蘇世子投懷送抱了。
偏偏又沒有!
心中越發惱了。
沈傾華此刻心中卻是發涼。
楊惜華話中的暗示,她又怎麼會聽不懂?
讓她攀附蘇晏之?
簡直荒唐!
「嫂嫂。」沈傾華道,「你不要胡說八道,蘇世子來歷不凡,我一個出身微寒的寡婦,怎麼敢攀附人家?」
楊惜華卻沒當回事。
怎麼就不能攀附了?
別的不說,沈傾華的模樣卻是沒可挑剔的。
當年沈家還未敗落時,她亦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美人。
「你怎麼就是不開竅?」楊惜華說話時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他既肯幫你,你只要花些心思,哪能攀附不上?」
沈傾華眉頭皺的更緊。
自己這個嫂嫂,她越發覺得有些陌生了。
明明她剛嫁進沈家時不是這樣的。
她不想再糾纏下去,搖頭道:「嫂嫂,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不等楊惜華回應,轉身就走了。
楊惜華看著她的背影,氣的跺了下腳。
「真是不開竅!」她罵道。
自己卻又坐不住,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
沈傾華不肯,她卻不能什麼都不做,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放過,那可就可惜了!
這麼想著,楊惜華回屋裡收拾了一番,拿了些私房銀子,匆匆出了門。
……
晚上時又驟然降了溫。
院子花圃中的花都蔫了不少。
沈傾華身子還沒好利索,本身又怕冷,便早早的回了屋子。
春喜端來盆炭點上。
屋子裡被熏得暖洋洋的,不過片刻工夫,她便沉沉陷入夢鄉。
直到半夜時分,嘈雜喧鬧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沈傾華才被吵醒。
她推開窗子看了一眼。
屋外燈火通明的,傅府的好幾處院子都點上了燭火,顯然被吵醒的人不少。
「外面是怎麼了?」沈傾華揉了揉眼睛問道。
春喜比她醒得更早些,跑出去聽了一兩耳朵。
「好像是抓了什麼人?」春喜道,「許是府上進了賊,恐怕已經被抓住了。」
「府上戒備嚴,不用擔心安全,您放心吧」
又看到屋中炭盆的炭已經燒得見了底,便又趕緊去換了新炭。
「這會兒還早,少夫人,您要不再睡會兒?」春喜道。
沈傾華側耳聽著外頭的動靜,皺眉搖了搖頭:「不太像。」
「什麼不太像?」
「不像抓賊。」沈傾華道。
外頭有細碎的聲音依稀飄進來。
聽著似乎有人在罵罵咧咧的。
能飄到東暖閣,想來離的位置應當也不遠。
應該不會是抓賊。
不知為何,她心中突然莫名生出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心臟突突跳的厲害。
「春喜。」沈傾華握住心口的衣襟,「去拿衣服來,我想去看看。」
這會兒外頭還刮著風,三更半夜正是冷的時候。
春喜不大放心,還想勸:「您身子還沒好利索,要不等白日再說吧?到時有什麼事情,咱們去看看也能知道了。」
她的話說的其實很有幾分道理。
可沈傾華心中就是不安。
感受到胸腔心臟跳動的飛快,她猛的起身:「不,不能等白日。」
「我得去看看。」
見她神情執拗,態度堅決,春喜拗不過,只能趕緊去找了厚衣裳伺候她穿上。
又為她搭了件披風,主僕倆這才一前一後出了東暖閣。
外頭果然很冷。
一出門便感覺寒風吹得刺骨。
沈傾華聽了一下動靜,朝著大房與二房之間荷池的方向一指:「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咱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