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私奔被抓
荷池外圍了成群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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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高舉，映得人面上泛起了奇異的黃光。
聲音嘈雜，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說些什麼，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人腦子發昏。
「都住嘴！」拐杖拄地，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傅老夫人。
沈傾華穿過廊橋，越過人群的縫隙往裡看，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老夫人。
外衫胡亂披在身上，頭髮有些鬆散，顯然也是剛被這動靜吵醒。
老夫人面色十分難看，眉頭緊皺，陰鬱著一張老臉，緊盯著自己面前。
人群錯位雜亂，沈傾華的視線受擋，只依稀看見老夫人面前似乎跪了個人，匍匐著身影，看不太清楚。
「讓讓，都讓讓，二夫人來了！」
人群外有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沈傾華下意識地跟著眾人讓開了一條路。
緊接著便看見薛氏在一眾下人的拱衛下匆匆而來。
她徑直越過人群，快步走到老夫人跟前，一把拽起地上那人的衣襟，不由分說，一個耳光便抽了上去。
「賤人！」薛氏罵道，「川兒心善，把你從群芳樓那種腌臢之地贖回來，你竟敢背叛他！」
群芳樓？
沈傾華眉心一跳。
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朝著那跪地之人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玉姨娘。
她穿著身府上下人才穿的粗麻衣衫，長發隨意盤起，做一副不起眼的尋常婦人打扮。
與她往日的嬌媚形象幾乎判若兩人。
薛氏還在罵：「果然是個下賤坯子，當初我就不該鬆口讓你進門！」
玉姨娘就這麼垂著頭，面無表情地任由她謾罵著。
眼見著薛氏越罵越難聽，實在是有損他們傅家的顏面，老夫人皺了下眉，不輕不重的斥道：「行了！」
薛氏到底怵她，只能忍下心中的怒氣，惡狠狠地瞪著玉姨娘。
「那個姦夫是誰？」老夫人上前，矜持開口。
玉姨娘不接話，依舊低著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老夫人立刻瞥一眼身旁的陳嬤嬤。
陳嬤嬤一把擼起袖子，上前拽起她，啪啪兩巴掌甩了過來。
「老夫人問話，還不快答！」陳嬤嬤冷聲叱道。
玉姨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可即便是如此，她依舊咬著牙不肯答話。
薛氏本就忍著火氣，見狀頓時惱了，又罵：「娼婦，你當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待得把那姦夫抓回來，我要你好看！」
沈傾華看到這裡，已隱約弄清了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玉姨娘居然要跟人私奔，還被現場抓了個現行。
只是與她私奔的那男人似乎逃了，老夫人已經派人去追，也不知道……
心中正想著，府上的護院，便將那所謂姦夫抓了回來。
那是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書生，穿著身長袍，肩上背著一個大包袱，模樣看著十分周正。
那人被護衛提著後脖頸的衣服拽進來，隨後往人群中一扔。
徑直便跪到了老夫人的身前。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書生已被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腳一落地，便跪下忙不迭地朝著老夫人磕頭。
「姦夫！」薛氏看著這個給自己兒子戴了綠帽子的男人，眼底冒火，抬腳便朝著書生心窩子踹去。
那書生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一腳便被踹翻，仰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著。
沈傾華的注意力全在玉姨娘身上。
便是看到自己的情郎被踢倒，她的眼珠子也不過微微轉動了下，面上卻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的狀況不對。
沈傾華心中微緊。
偏偏一時卻想不出什麼法子能幫她。
只能暫時按捺下心中的擔憂，繼續靜候著時機。
「把他身上的東西扒下來！」薛氏吩咐道。
立馬有兩個婆子上前，將書生肩上的包袱扯下來。
哐當一聲，包袱落地，本就系的不嚴，裡頭的東西頓時嘩啦的四散開來。
周遭響起一片抽氣聲。
裡頭值錢的東西可不少。
赤金釵子，翡翠鐲子，還有近拳頭大的金元寶……
「還敢偷我們家的東西！」薛氏又罵，「婆母，把這姦夫送去見官，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夠要他的腦袋了！」
她是真的恨！
竟敢給她兒子戴綠帽子，她幾乎恨不得把面前這兩人碎屍萬段！
「閉嘴！」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淡淡斥道。
還送去見官？這等醜事，她是想鬧得人盡皆知嗎？
傅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對上老夫人的目光，薛氏不敢說話了。
老夫人這才看向那書生：「我問你，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不是我偷的！」書生連忙撇清關係，「我沒偷，這些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用力一指玉姨娘：「是她，都是她給我的，你們家若是缺了什麼東西都是她偷的，跟我沒關係！」
玉姨娘的手猛地收緊。
她本就匍匐在地上，隨著動作，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泥土中。
痛感侵襲而來，她卻像是沒有察覺，只是轉過頭，冷冰冰地看著書生。
書生對上她的目光，一下子有些心虛，偏開眼不敢與她對視。
上首老夫人冷哼了聲。
命人將那散落的包袱收拾好。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聲音冷冰冰的：「竟敢來我傅家偷人，帶著我家中的姨娘私奔，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來人！」
立時有兩個身形壯實的護院上前。
「把他拖下去，給我重重的打！」
兩個護院不由分說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書生，就要將人往外拖。
「不不不，不是我！」書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拼命地搖著腦袋，「不是我！」
「是她！」他聲音尖銳，也顧不上之前的心虛了，用力指著玉姨娘，「都是她勾引我，我什麼都沒做，是她求我帶她私奔的。」
「老夫人，我是冤枉的啊！求您放了我……」
「等等。」老夫人倒是開了金口。
她衝著陳嬤嬤使了個眼色，陳嬤嬤立馬上前將玉姨娘架起。
「你聽到了？」老夫人問。
她要讓玉姨娘不好過！
不是寧願放棄富家的榮華富貴，也要和人私奔嗎？
瞧瞧，這就是你看上的人。
「聽到了。」玉姨娘慘然一笑，「我還是那樣識人不清。」
她不再看那書生一眼：「我是背叛了傅川，你們要殺要剮，就趕緊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