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為武道?
「蕭公子可是入品武者?」
高公公斜斜地看來,尖細眼角中藏著些許意味深長。
蕭軒皺眉嘴角動了動,對上高公公的眼神,沒有回答。
外界都知道定遠侯嫡子蕭軒才情無雙,詩壇學會都有他的名字,卻不知武道功夫如何。
蕭軒也從來沒在外界施展過武學招數。
加上從不去青樓妓院,隔一段時間就稱病不出,大家都推測蕭軒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
高公公見蕭軒不語,嘆了口氣:「咱家聽說,月小姐可修煉了鐵罩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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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傳言,她對您不是很滿意......」
蕭軒聞言頓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月清鯉修煉了鐵罩衫,是要在洞房的時候,讓新郎無法撬開雙腿,只能有夫妻之名,無法有夫妻之實。
這招算是狠毒,她到底有多不想嫁給自己?
不過,蕭軒必須要拿下夫妻之實,這樣才能瞞天過海,讓大家信服,自己是個男兒身,是能讓女人落紅的!
她抱拳稱謝道:「多謝公公傳話了,洞房的事情,我自有辦法。」
「那就好,那就好。」
高公公笑了笑,隨後步入前廳。
蕭軒沉吟片刻,也跟著去了前廳。
......
......
蕭軒宅子外,正在看門的李玄百無聊賴。
今天是聖旨到侯府的日子,他很想知道月清鯉到底什麼時候嫁過來,也好有個底。
「唉,每一天的等待都是煎熬。」
李玄叼著狗尾巴草,坐在台階上,看著澄澈蔚藍的天空。
按照規矩,看門小廝是不能坐下的,但這會兒大家都在前廳忙活聽用,倒也沒人管他。
「狗奴才!」
一聲輕喝響起,李玄應激起身,望著前來的蕭軒行禮:「少,少爺!」
「你好大的膽子,誰准許你坐著的?」
蕭軒嘴角掛著冷笑:「以為本少在前廳接待貴客,不會過來嗎?」
李玄心想這也能被抓到,悶聲道:「少爺神機妙算...」
「呵呵,罰你三個月的月錢。」
蕭軒神情冰冷,昂首闊步走在宅院前:「還不給本少開門?」
「是,是,少爺責罰的好。」
李玄趕忙上前打開宅門,心頭在滴血。
三個月的月錢沒了,對他來說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他本來還打算用月錢置辦一點鞋襪,現在他腳上的襪子都破三個洞了。
「站在門口乾嘛?進來。」
走入宅院中的蕭軒喊了一聲,後面的李玄不敢多想,踏入宅院後,關上了宅門。
「進屋。」
蕭軒站在屋前,聲音壓下來許多。
李玄頓時會意,知道對方可能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同自己說。
「好,少爺。」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外宅主屋內。
蕭軒坐在主位圓椅上,輕聲吐字:「跪。」
李玄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當值偷懶的懲罰,跪在屋中:「少爺,小的再也不敢了,還請少爺饒了我...」
蕭軒舉手打斷李玄的話語,隨後面無表情道:
「你之前不是想習武嗎?」
李玄愣了愣,倉皇道:「那是小的一廂情願,小的自知身份低賤,不配在少爺面前談習武二字......」
他嘴上那麼說,心裡還是很想習武的。
蕭軒笑笑,手指捏在椅背上:「你知道就好。」
「不過呢,現在有一個天大的機緣出現,你願不願意接下,從此窺見武道?」
李玄心中猛地一縮,腦子飛速轉動。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的機會,要是錯過,怕無法再來。
所以他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敢說錯。
「奴才是少爺的人,少爺要奴才怎樣,奴才就怎樣!」
李玄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奴才的一切都是少爺給的。」
「若是窺見了武道,少爺就是奴才武道的天!」
「哈哈哈哈!」
這幾句話逗得蕭軒很是開心。
笑聲漸低後,她道:「狗奴才,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又長進不少。」
「行了,我實話告訴你,是因為月清鯉那女人練了鐵罩衫,非入品武者無法破了她的功。」
「所以,你的機會來了。」
蕭軒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武道功法道:「你對武道了解多少?」
「對武者又了解多少?」
李玄雙眼盯著那本泛黃的武道功法,搖了搖頭。
大寧以武建國,開國八百多年,一直都是窮文富武,武夫的地位奇高。
這也就導致武學招式往往只掌握在有錢有權的人家手中,坊間的只有殘本,爛大街的完整武學也要上百銀子。
像他這樣的小廝奴才,一輩子能學個一招半式都不容易了,根本不知道武道是什麼東西。
「小的只知道,習武很耗錢。」
蕭軒頷了頷首,將手中的武道功法遞給李玄:「銀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識字不?」
李玄滿心激動地接過武道功法,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定山訣!
這不是侯府中的功法嗎?
蕭軒捨得給他練這本?
「回稟少爺,小的識字。」
蕭軒指著李玄手中的定山訣:「此乃侯府功法定山訣,當然只有下三品的部分,不過對你來說也是天大的賞賜。」
「這功法你在此記牢之後,就還給本少,要是外泄,凌遲處死。」
「你現在要做的便是每夜來我這進行藥浴,以此在洞房之前成為入品武者。」
藥浴?
李玄瞳孔微縮,心中翻江倒海,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他可聽過,一次藥浴的價值少則大幾十銀兩,甚至上百銀兩。
多的話,有些神秘藥方,得用金子來稱量!
尋常練武人家,一月泡一次藥浴已是難得,只有像蕭軒這樣的高門侯府嫡子,才能隔三岔五地藥浴。
倒不是說侯府沒錢,而是藥浴天天泡對身子也不好。
蕭軒看著李玄驚訝的表情,冷笑著解釋:「你不要多想。」
「要想在洞房之前成為入品武者,你只有練定山訣,也必須每夜藥浴才有機會。」
「好了,你在屋內熟記功法,我要去前廳送客。」
李玄又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少爺恩典!」
待到蕭軒離開之後,李玄立馬開始熟記定山訣裡面的內容。
武者共有九品,同官品一樣,九品最小,一品最大。
成為九品武者,就算入品武者了。
而定山訣只有七到九品的修煉方法,也就是下三品。
這下三品統稱為淬體境,九品練皮,八品鍛骨,七品易筋。
踏入練皮便能讓武者的皮如同牛皮般堅韌,能力舉三五百斤,跑起來也不輸馬匹!
「好神奇!」
李玄一看便看入了神,待到夕陽西下,蕭軒回到了主屋內,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奴才,還真是入迷。」蕭軒呢喃了片刻,心中聯想了起來。
「當年太祖皇帝也是武痴,據說家中著火了,都還在鑽研武學。」
「我在想些什麼,這奴才也配跟太祖皇帝相提並論?」
「咳咳,都記下了嗎?」蕭軒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道。
李玄這才反應過來,放下定山訣行禮道:「回少爺的話,小的已經全部記下。」
「嗯,不錯,半個月之後,便是迎親之時,你必須在這半個月內入品。」
「否則,你的小命便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