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修功法
翌日清晨。
李玄是被晨間寒風凍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蕭軒在屋內練劍，一道道明晃晃的劍光縱橫在屋子內，卻不傷任何一件家具。
「她的武道成就怕是很高，為何隱藏那麼深......」
「醒了？」
蕭軒收劍，眸光瞥了過來，吐出一口濁氣：「醒了就把藥渣處理掉，然後出府購買今天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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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張銀票被罡氣送到了李玄的手中。
「買藥材的時候，不要動用侯府的名頭，知道嗎？」
「是，小的清楚。」
李玄將銀票拿好，又將昨天藥浴的藥渣收在了包裹中。
「少爺，今天的看門？」
蕭軒正在擦拭寶劍，聞言道：「哦，對了，以後你不用白天當值看門了。」
「你以後是我宅里的守夜童子。」
李玄愣了愣，沒想到身份轉變得如此之快。
從看門小廝變成守夜童子了......
雖然兩個都是三等小廝，但沒有哪個小廝願意擔任守夜童子。
只因守夜童子是晚上倒尿壺的，日夜顛倒不說，還需時時刻刻惦記主子的尿壺有沒有滿，只比四等小廝好一些。
但他清楚，蕭軒這樣做是為了掩人耳目，好讓他每晚過來藥浴。
「少爺做事天衣無縫，小的告退。」
「倒不算笨。」蕭軒點頭後，又開始了練劍。
......
......
定遠侯府地處金陵城，在大寧王朝中也算是一大城池。
金陵城中醫館藥鋪少說也有十幾家，李玄就近去到了一家叫做回春堂的藥鋪。
這會兒天剛剛亮，沒有什麼病人來看病，不過回春堂倒是早早有人坐診。
「看病還是買藥？」
坐診的老大夫看了眼李玄道。
李玄拱手行禮：「敢問老先生，可有練武之人藥浴的藥材買？」
藥浴的藥材和尋常看病的藥材不同，一些藥鋪是沒有的。
大夫上下打量了眼李玄，覺得此人穿得窮酸，也有錢用來藥浴？
但想著人不可貌相，還是摸了摸鬍子道：「有的，進院子裡，我家老闆負責賣藥。」
「好。」
李玄又行一禮，背著藥渣袋子走到裡頭去。
蕭軒沒有給他藥方，他只能用藥渣來讓店家看著給藥。
揭開帘子，穿過二門，便見到一個綠裙女子正蹲在地上晾曬藥材。
那女子長得甚是好看，鹿眼澄澈，靈氣天成，舉手投足之間十分優雅，宛如天上降落凡塵的仙子一般。
「要買什麼藥？」
李玄略一施禮，將背後的藥渣袋子鬆開，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您看看這些都是哪些藥材？」
回春堂堂主姜少雪瞥了一眼藥渣袋子，不緊不慢道：「你是打算回收藥渣，然後買新的一批藥材嗎？」
藥渣還能回收？
李玄並不知道藥渣還能回收，順著話道：「店家您看著辦就行。」
「嗯，練武之人定是要勤儉持家的。」
姜少雪看到了李玄那雙有些破爛的布鞋，開口道：「藥渣回收三十兩銀子。」
「你這副藥，大概要三百兩銀子，這樣，我給你配好的話，一起給兩百七十兩銀子就行了。」
她上前辨認了一下那些藥材，一字一句地給李玄捋清楚道。
李玄立即稱謝：「多謝仙女店家了。」
「還不知仙女店家叫什麼名字？」
出門在外，要是碰上人美心善的，總歸是問一下姓名的好。
姜少雪溫婉一笑，兩隻眼睛仿佛有水波蕩漾：「小弟弟，你嘴還挺甜。」
「我叫姜少雪，你呢？」
「我叫李玄。」
買好藥材，出了回春堂後，李玄心裡美滋滋的。
不僅認識了姜少雪，以後每次來還能有三十兩銀子的回收錢。
此刻天色尚早，路上的行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他還是頭一回出來逛街，不願意就此打道回府。
「我反正是守夜童子，只需晚上當值便可。」
「但也不能在外面逛太久了，否則荒廢了武學。」
李玄想定之後，決定吃點東西，然後置辦些衣服鞋襪就回府。
在早點鋪子吃了兩碗白粥、八個包子後，李玄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腹，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要換做昨天的自己，怕是四個包子都吃不下。
經過昨天的站樁和藥浴，李玄不僅發現自己氣力變大了，也更能吃了。
他曾聽說，一些厲害的武者，甚至能三口一頭豬！
雖然有些吹噓的成分，但也能聽出武者對於食物的需求是巨大的。
「賣功法咯，賣上乘的武學功法了，賤賣賤賣！」
走在街道中間，李玄聽到一聲吆喝。
循聲看去，有不少行人正駐足在一位瞎眼老道士周圍。
「你這功法上的字誰認識，還要五十兩銀子，你做夢吧？」
「誒，道友，話不能這樣說，這字你不認識，上面不還有圖嗎？」
「我呸，你這圖都是一些春宮圖，你別告訴我這是房中術？」
「哈哈哈哈，這瞎眼道士可能賣的就是房中術，隔壁書屋二十文一本，他要賣五十兩。」
「......」
嘈雜的聲音過去後，李玄也湊熱鬧走了過來。
攤位前已經沒什麼人，現在圍在這裡的人多是來看老道士賣的其他東西的。
「小道友要不要看看這本上乘功法，好著呢。」
瞎眼道人耳朵一動，聽見了李玄的腳步聲，將手中的功法遞了過去。
「我瞅瞅。」
李玄接過功法，翻開第一頁的時候，人就傻了。
難怪這上面的文字別人看不懂，因為這是西夏文！
前世是考古專業的，剛好學過西夏文。
這卷功法上的字不說全認識，基本上能看個明白。
「老人家，這功法你哪裡來的？」李玄心中翻江倒海，聲音都有些顫抖。
難道，這方世界曾經也有過西夏文明的存在？
瞎眼道人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我觀小道友是個識貨的，四十兩銀子賣給你怎麼樣？」
李玄又翻閱了片刻，確認這功法是完整的，並非殘缺功法。
而且跟之前那群人說的有點類似，這是本房中術，但並非普通的房中術。
是一種武道房中術，要硬說的話，應該是屬於武道之中旁門左道的一種雙修功法。
「你這書上的字我都不認識，四十兩太貴了。」
李玄將無名功法交還了回去，一副欲擒故縱的模樣。
瞎道人嘆了口氣，道：「唉，只可惜我這雙眼睛看不見了，否則多少錢我都不賣。」
「這本功法可是一名宗師的私家物品，沒人信我，他們都不識貨啊。」
說著，那道人居然要撕掉那本雙修功法。
「誒誒誒，老人家何必撕毀功法呢？」
李玄急忙阻止瞎道人：「我倒認為老人家你說得對，這功法上的字蒼勁有力，應該是大家之作。」
「這樣，十兩銀子如何？我當個收藏。」
「成交！」
瞎道人一改方才痛心的表情，嬉皮笑臉地伸出了手掌：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