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迎親月清鯉
卯時。
府內樂工兩側分列,吹著嗩吶,奏響笙簫,鼓聲更是一陣接著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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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隊伍之首,蕭軒穿著大紅織金婚服,頭戴寶珠赤金冠,騎在高大白馬上,臉龐上春風得意。
後方的聘禮由近百名府兵扛著,全都用紅綢覆蓋,裡面全是些金銀細軟,稀罕玩意。
下人們嘴雜,有人猜聘禮值五萬銀子,也有說值十萬的......
街邊早已擠滿了百姓,伸著脖子、踮起腳尖的,都想沾沾侯府新婚的喜氣。
侯府內的主子、管事、一二等小廝都換上了新服裝,臉上喜氣洋洋的。
唯獨二、三夫人院子裡的人,開心是假裝出來的。
這二位夫人膝下各有一子,分別名為蕭遠和蕭景。
兩家都懷疑蕭軒並非男兒,早已做好安排:洞房的時候,丫鬟侍女在外偷聽,還要查看第二天早上是否有落紅等等。
只要抓住了蕭軒是女兒身的事情,他們便會逼迫蕭軒讓出爵位。
「娘,蕭軒要真是男的呢?」
蕭遠宅子中,這位除了蕭軒外最有望成為世子的少爺皺眉看向自己的母親。
二夫人輕哼一聲:「遠兒,那又如何?」
「就算他是男的,娶得也是勢力日益衰落的鎮國公府中不受寵的女兒,你以為聖上不知道這些?」
「既然聖上知道,為何不賜婚其他待字閨中的世家小姐?」
「說到底,聖上並沒有很想冊封蕭軒當世子。」
蕭遠點了點頭,又焦慮道:「可蕭軒畢竟是嫡長子,若他不出事,世子很難落在我的頭上。」
二夫人搖了搖頭:「你慌什麼?」
「只要你如願討好了金陵郡主,蕭軒想不出事也得出事。」
蕭遠想想也是這個理。
金陵郡主的父親乃是平南王,跟當今聖上是一個娘生的,彼此最為信任。
要是金陵郡主有意要嫁他,皇帝心中稱量,必然會冊封他為世子,以此來門當戶對。
另一個院子的蕭景,乃是第三子,生母的出身也比不過二夫人,在府中爭不過蕭遠,但他的優勢在於他投靠了淮水的蕭家。
蕭家一門三侯,分別是金陵定遠侯,淮水武安侯,永清長平侯。
武安侯府便是想要支持蕭景繼承爵位,以此來暗地控制定遠侯府。
蕭景此人極為穩重,從來不公開表示自己對世子之位的追求。
「今天是我大哥新婚,你們要是敢做錯一件事情,我就打斷你們的腿!」
他對院子中下人如此說了一句後,便去到練功房習武去了。
......
......
巳時三刻,迎親隊伍帶著花轎已經抵達侯府了。
鞭炮聲震耳欲聾,隔著老遠、在仆廝院子中的李玄也聽得清清楚楚。
「月清鯉娶回來了?」
李玄心中莫名湧出緊張,心想這位國公之女到底長啥樣。
畢竟親雖然是蕭軒結的,但洞房可是要他入。
而且,今天還是驗證雙修功法中的打樁是不是真的那麼好使。
很快,兩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後,午時喜宴開始。
流水席從正堂擺到了東西跨院,足足三百桌。
酒席上,大家已然酒酣,拍案說起侯爺當年的舊事,聲若洪鐘。
也有人紅著眼淚,關心侯爺的身體狀況。
蕭軒在席間執壺敬酒,從皇室宗親到邊關舊部,無一疏漏。
李玄趁著這個時候,換好了衣裳,裝扮成了侍女模樣,悄悄混在了酒席不遠處。
待到酉時的時候,喧囂漸歇。
蕭軒這才騰出功夫找到李玄,滿意道:「整得蠻像的。」
「接下來,跟著我便是。」
李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日落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等到所有賓客都走了,留下小廝打掃衛生的時候,蕭軒朝著李玄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新房,也就是蕭軒的宅院外。
「大公子!」
「大公子!」
宅院外的一眾小廝丫鬟紛紛行禮。
今夜是洞房花燭夜,主持侯府內務的二夫人特意安排了好幾個府兵護院守著外宅,丫鬟侍女守著內宅,生怕出什麼紕漏。
當然,這裡面有多少是眼線就不清楚了。
蕭軒微微頷首,帶著假扮成侍女的李玄面不改色地走進了宅院內。
護院小廝們留在外院候著,丫鬟侍女則跟著蕭軒去到了內宅。
新婚主屋外,月清鯉帶來的貼身丫鬟香兒看了眼蕭軒,施施然地行了個禮後,遞上了一根如意。
這如意是用來掀新娘子蓋頭的。
蕭軒接過如意,便要帶著李玄進入屋內。
「少爺,她......」
香兒眼神示意李玄不能進去。
按照規矩,洞房花燭的時候,只有男女主子能在裡面。
蕭軒立刻臉色不悅道:「她是過來伺候我的,要是本少洞房出了問題不舒服,你擔待得起嗎?」
香兒聞言便不敢多說了。
「你們全都在台階外待著,本公子不想你們離屋子那麼近。」
「是。」
丫鬟們點頭,都站在了台階之下。
香兒也退到了台階下。
嘎吱~
房門推開,蕭軒和李玄兩人來到了外間。
宅院中主子居住的屋子很大,一般分內外間,外間用來辦公傳喚下人,內間才是放床睡覺的。
蕭軒眼神示意李玄在外間候著,自己則去到了內間。
「娘子,我這個人呢,有點小癖好,就是睡覺的時候,喜歡把人的眼睛遮住。」
紅蓋頭下的月清鯉蹙了蹙眉頭,沉吟半會兒道:「依夫君的。」
「這個病懨懨的侯公子玩得真花。」她心道:「不過無所謂,他破不了我的鐵罩衫。」
蕭軒用如意挑開了月清鯉的紅蓋頭,目睹紅蓋頭下的容貌後,即使同為女子,她也不由得為之一怔。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外乎如此!
真是便宜了那個賤小子。
月清鯉也看見了蕭軒,覺得此人面相併沒有外界傳得那麼不堪。
「我給娘子纏上。」
蕭軒從懷中拿出加厚的紅絲綢,繞了三圈後,又用手指試著戳月清鯉的眼睛,發現對方沒有反應後,這才放心。
「哎呦,你瞧我急的,交杯酒都忘記拿了,我去去就回。」
蕭軒假意忘記拿酒,實則去到了外間迅速和李玄交換了衣服。
她今夜就當個丫鬟守在外間。
「拿著交杯酒去!」蕭軒耳語告誡道:「記住不要說話,按我說的做就行。」
「你今晚的任務就是拿到落紅!」
「一定不要太久,遲則生變知道嗎?」
李玄點頭,正了正身上的婚服,深吸一口氣,雙手拿著交杯酒去到了內間。
他心中忐忑不已,睡別人的老婆,多少有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