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祠堂定罪!
「二公子!」
小廝們見是蕭遠來了,紛紛面色僵住,點頭哈腰,拱手行禮,腳步也微妙地離李玄遠了些。
他們大多神色古怪,心中各有想法。
李玄這不是剛被大公子提拔嗎?怎麼二公子就過來責罵了?
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兩位公子早有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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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你好大的膽子,到底怎麼回事,快跟二公子說清楚!」
外院管事連忙朝著李玄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兩人好歹是一起喝過茶的。
「你也閉嘴。」
蕭遠瞥了眼管事,蔑視道:「你叫李玄是吧?」
「你為何出手打傷陳吉?」
聞言,李玄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定是陳吉那人惡人先告狀了。
不過二公子蕭遠生性薄涼,按理來說不會為了個下人親自來找自己。
莫非裡面另有貓膩?
李玄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只好先回答道:「回稟二少爺,是陳吉此人先不由分說地要打我,小的被迫還手,這才失手......」
「哼!一派胡言!」
「分明是你早看我不爽,尋著在外面的機會,偷襲廢了我的手!」
陳吉從後面出來,臉色陰狠無比。
「仆廝小院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他們都知道李玄早就看我不爽了,之前就想陷害於我。」
「是啊,是啊!」
「沒錯,二公子,陳吉的話沒錯,李玄這個人極為陰險歹毒!」
不知何時,陳吉那一伙人從僕廝小院中出現,紛紛拱火道。
「分明不是這樣,往日裡陳吉便欺負我,上次他們幾個還想廢了我的腿......另外幾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李玄看向之前向他祝賀道喜的那群人,期待他們能幫自己說話。
哪知這些人全部低著頭,支支吾吾的,愣是一個字沒有說。
蕭遠環視一圈後,厲聲呵斥道:「李玄,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不僅打傷我院子裡的人,還敢挑撥我和大哥的關係,嫌命不夠長嗎?」
此話一出,院子中盡皆一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李玄的身上。
侯府中的禁忌第一條,便是在外說主子的不好,尤其是挑撥主子的關係。
外院管事嘆息一聲,知道李玄是沒得救了。
其他人則是很識趣地遠遠離著李玄,再也不敢說剛才賀喜的話。
陳吉幸災樂禍地盯著李玄,覺得兩人的恩怨該是告一段落了。
挑撥主子關係,加上妄議世子之位,幾乎是死罪一條,最少也是杖責一頓打個半死,然後逐出侯府!
李玄這會兒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看向躲在後邊的陳吉。
他鎮定心神,對著蕭遠道:「二少爺明鑑,小的從來沒說過這等忤逆之言。」
「你說沒說過,你說的不算。」
蕭遠呵呵一笑:「若不是你是大哥院子裡的下人,本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
「不過你是大哥的人,最後還是由大哥來定奪。」
「給我滾到祠堂來!」
說完,他袖子一拂,等會便要看蕭軒的好戲。
奴僕責罰歸責罰,主子御下無方,也要被問責一通。
最好是自己母親發力,讓蕭軒閉門思過幾日。
這麼一來,剛新婚的蕭軒就要被禁足,金陵城中的百姓知道了,輿論會傳得很快。
說不定不要兩天,京城就知道這件事了。
「這怎麼要去祠堂啊?」
「都挑撥主子關係,算是大錯,肯定要去祠堂當中問罪!」
「唉,剛當上二等小廝,就要上祠堂審問,可惜了。」
祠堂,是府內氣氛肅穆之處,但凡犯了錯的族中子弟、女眷、家僕,都可以在這裡審問。
李玄已是二等小廝,在蕭軒的院子中,是可以來祠堂審問的。
而且蕭遠為了造勢,還特意將主持侯府中饋的母親給請了過來。
這幾乎是問罪侯府少爺小姐的規格了。
此刻祠堂中,兩個府兵手執木杖守在門外,李玄跪在中央,陳吉站在一旁,蕭遠帶著二夫人來到了座位上。
「哼,蕭軒怎麼會用這種人?」
二夫人長得端莊威儀,一雙眸子雖染滄桑,卻依舊精細,但不妨礙看出她年輕時是個美人。
「娘,大哥可能是一時看走了眼。」蕭遠辯解。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了起來。
二夫人神色不悅:「遠兒,無論看沒看走眼,這都屬於是御下無方!」
「一個小小的小廝都管不住,以後怎麼管理偌大的侯府?」
兩人談話間,得到消息的蕭軒也來到了祠堂。
她遠遠地就聽見二夫人在數落自己,心中很是不爽,於是高聲道:
「二夫人這麼說,你院中的小廝之前打傷李玄,也該是御下無方吧?」
陳吉心中咯噔一聲,覺得事情好像不對勁了起來。
「大哥,此話從何說起?」
蕭遠掃了眼陳吉:「我院中的哪位小廝打傷了這個犯上奴才?」
他想即便陳吉之前欺負過李玄,今日也要給蕭軒安一個御下無方的名頭。
蕭軒慢慢踏入祠堂:「我看過李玄的傷勢,他也跟我講了是一個下人幹的。」
「便是你吧?」
陳吉瞬間就慌了起來,指著李玄道:「大公子,肯定是李玄血口噴人,我平時為人良善,怎會打人呢?」
「住嘴!」
蕭軒氣勢節節攀升:「狗東西,當著我們蕭家列祖列宗的面,還敢胡編亂造?」
陳吉立即噤若寒蟬,眼睛望著蕭遠。
蕭遠冷哼一聲:「大哥好大的威風,我可聽說你這奴才,不僅打傷了我的人,還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說什麼我要搶你世子之位,簡直是痴心妄想什麼的......」
蕭軒頗為詫異地看了李玄一眼,忽然笑道:「難道他說錯了嘛?」
「你!」
蕭遠一時語塞,隨後道:「他分明是污衊我!我何時想搶大哥你的世子之位,他有罪!」
二夫人此時也插嘴道:「遠兒說得沒錯,無論如何,你家下人打傷了遠兒的下人,又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必須責罰。」
「既然是你的下人,御下無方,你自己責罰吧。」
蕭軒嗯了一聲,對著李玄道:「本少就罰你抄一百遍侯府家訓吧。」
啥?抄家訓?
這也算懲罰嘛?
幾人都傻眼了,沒想到蕭軒給出了一個如此輕的懲罰。
「謝少爺!」
李玄很識趣地磕了個頭,隨後起身對著蕭軒道:「少爺,是陳吉先出手要打我,我才不小心傷了他。」
「而且,我從未說過大逆不道的話,在場所有定品的武者都可以為我作證。」
「官府的考官許淼許大人也可以為我作證!」